第11章 銅皮
良久，楊曉緩緩收起混元樁的架子，他低頭看著自己的皮膜——皮膜已然堅韌到能硬抗尋常棍棒擊打而不傷。
「煉皮圓滿……」
楊曉低聲自語，五指緩緩收攏，能清晰感覺到皮膜下奔涌的力量，卻也清晰地觸摸到了那層無形的天花板，就像一張被鞣製到極致的牛皮，再怎麼捶打，也難以更進一步了。
按照武道常識，接下來便該是煉肉——以樁功引導血氣開始強化肌肉了。
但他腦海中，卻不斷迴響著陳靜之當日的話語：
「銅皮，金肌，玉絡，鐵骨……唯有成就雙破限之境，才夠資格拜他為師！」
銅皮……
楊曉眼神微凝，伸手從懷中取出太極拳，他直接翻到記載呼吸法的篇章。
「呼吸綿綿，若存若亡；意念微微，導氣循經。吸氣，自鼻竅入，過重樓，沉丹田，溫養先天；呼氣，自丹田起，分兩路，沿帶脈環行，散於皮膜筋肉……」
正常來講，應該是以太極樁功配合這呼吸法，但他的混元樁已經圓滿，如果再重修太極樁功，又要從頭再來，至少要花費一個月的時間才能將太極樁提升至圓滿。
他想嘗試著，將混元樁調整為更為合適自己，或者下一次直接溝通未來，讓混元樁與太極樁融合為一體，這樣一來，最少不用從頭開始。
是以，他要先試試呼吸法是否能夠與混元樁配合。
楊曉閉上雙眼，摒棄雜念，開始嘗試按照呼吸法調整自己的呼吸。
初時，有些滯澀，呼吸也變得不自然，一深一淺，節奏混亂。
但他並不氣餒，他放緩呼吸，放輕意念，感受空氣湧入鼻腔的微涼，感受氣息下沉時小腹的溫熱，感受呼氣時胸口的鬆弛……
漸漸地，他的呼吸變得綿長、細勻，若有若無。
心神也沉澱下來，進入一種似睡非睡、似醒非醒的奇妙狀態。
就在這心神空明之際——
腦海深處，那枚一直沉寂的紫瞳靈睛，忽然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緊接著，楊曉看到了在那吸與呼的交替間，似乎隱隱對應著某種宏大而古老的節奏——
吸，如長夜降臨，萬物斂藏，天地歸於寂靜、深沉、內斂……
呼，如黎明破曉，生機萌動，世界重煥光明、鮮活、外放……
一吸一呼，一斂一放，一靜一動……宛如晝夜輪轉，陰陽交替。
「這是……」
楊曉心頭劇震，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如閃電般划過！
燭龍之瞳！
《山海經》有載：「鐘山之神，名曰燭陰，視為晝，瞑為夜，吹為冬，呼為夏……」
睜眼即是白晝，閉眼便是黑夜，呼吸之間，便能引動四季輪轉。這描述的不正是對陰陽、動靜這些宇宙根本規律的描述嗎？
紫瞳靈睛，既然被稱為燭龍之瞳，哪怕只是繼承了微不足道的一絲本源特質，其本質，恐怕也暗合了這種劃分陰陽、掌控動靜的韻律。
而太極拳的精髓是什麼？正是陰陽相濟，動靜相生。
楊曉不由自主地順著看到的呼吸節奏開始調整自身，自身的呼吸逐漸與之相合。
「這是……天地間流轉的靈機？！」
隨著呼吸節奏逐漸契合，楊曉看到原本無形無質的空氣中，常人難察覺的光點，隨著他的呼吸，緩緩滲入體內。
這些光點並未融入氣血，而是在那呼吸法的引導下，開始滲透進他已經錘鍊到極致的皮膜之中。
「嗡……」
堅韌的皮膜接觸到這些光點，原本已到極限的皮膜，開始發生變化。皮膜似乎在進行著重組與強化，變得更加緻密、堅韌。
混元樁，在這呼吸法帶動下，似乎也悄然發生著改變。
楊曉沉浸在這種奇妙的修煉狀態中，渾然忘我。
朝陽逐漸升高，金色的光芒灑滿院落。
楊曉周身皮膜之下，在陽光直射下，偶爾會反射出如同赤銅千錘百鍊的光暈。
不知過了多久。
「嗡——！」
一聲沉厚的震鳴，自他體內傳出。
楊曉睜開雙眼，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
皮膚看似與之前並無二致，但當他微微繃緊手臂肌肉時，一層古銅色光澤，自皮膚下隱隱透出。
「銅皮，成了！」
他下意識地感應腦海中的面板：
宿主：楊曉（18）
樁功：混元樁（圓滿）
呼吸法：未命名（初窺門徑）
招式：強身十式（登峰造極）追風刀法（初窺門徑）捨生忘死刀（初窺門徑）
境界：煉皮（銅皮）
靈視：5/8
面板上多了一個未命名的呼吸法，已經入門，另外就是煉皮在這呼吸法的加持下，終於破限了，達到了銅皮。
「不如就叫做燭龍呼吸法！」
隨著楊曉的心念一動，面板隨之發生變化，呼吸法變為燭龍呼吸法（初窺門徑）。
「看來明日的比試，終於是穩了！」
楊曉看了一眼靈視值，靈視值已經5點了，距離下次溝通未來還差2點，今晚會恢復一點，也就是說，明天比武過後，晚上他便能夠再次溝通未來了。
......
江城碼頭，月隱星稀。
一道灰影，悄無聲息地在一座座倉庫的陰影間穿行。
這幾日，陳青按照與楊曉、趙魁的約定，潛伏在碼頭區，等待著時機擊殺黃福堂心腹。
他選擇的目標很明確，是最近活動頻繁的水蛇李七。
此人是黃福堂處理一些「濕活」最倚重的心腹之一，為人狡猾陰狠，水性極佳。
陳青多日觀察判斷出，李七的據點在這一片。
他貼著牆壁滑行，無聲無息地攀上側面一處堆放破舊漁網的平台。
這裡視野極佳，既能俯瞰下方的巷道和通往江邊的石階，又能藉助漁網的陰影隱匿身形。
他收斂氣息，耐心等待。
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下方巷道盡頭，傳來了腳步聲。
一個身材瘦削，穿著黑色水靠，腰間鼓鼓囊囊的漢子，快步走向後牆一處被幾塊朽木板虛掩著的暗門。
正是水蛇李七。
就在他伸手去推木板的瞬間，上方平台陰影中，陳青動了。
他身形自高處無聲撲落，手中那柄追風刀，在黑暗中划過一道淒冷弧光，直取李七後頸。
「煉皮圓滿……」
楊曉低聲自語，五指緩緩收攏，能清晰感覺到皮膜下奔涌的力量，卻也清晰地觸摸到了那層無形的天花板，就像一張被鞣製到極致的牛皮，再怎麼捶打，也難以更進一步了。
按照武道常識，接下來便該是煉肉——以樁功引導血氣開始強化肌肉了。
但他腦海中，卻不斷迴響著陳靜之當日的話語：
「銅皮，金肌，玉絡，鐵骨……唯有成就雙破限之境，才夠資格拜他為師！」
銅皮……
楊曉眼神微凝，伸手從懷中取出太極拳，他直接翻到記載呼吸法的篇章。
「呼吸綿綿，若存若亡；意念微微，導氣循經。吸氣，自鼻竅入，過重樓，沉丹田，溫養先天；呼氣，自丹田起，分兩路，沿帶脈環行，散於皮膜筋肉……」
正常來講，應該是以太極樁功配合這呼吸法，但他的混元樁已經圓滿，如果再重修太極樁功，又要從頭再來，至少要花費一個月的時間才能將太極樁提升至圓滿。
他想嘗試著，將混元樁調整為更為合適自己，或者下一次直接溝通未來，讓混元樁與太極樁融合為一體，這樣一來，最少不用從頭開始。
是以，他要先試試呼吸法是否能夠與混元樁配合。
楊曉閉上雙眼，摒棄雜念，開始嘗試按照呼吸法調整自己的呼吸。
初時，有些滯澀，呼吸也變得不自然，一深一淺，節奏混亂。
但他並不氣餒，他放緩呼吸，放輕意念，感受空氣湧入鼻腔的微涼，感受氣息下沉時小腹的溫熱，感受呼氣時胸口的鬆弛……
漸漸地，他的呼吸變得綿長、細勻，若有若無。
心神也沉澱下來，進入一種似睡非睡、似醒非醒的奇妙狀態。
就在這心神空明之際——
腦海深處，那枚一直沉寂的紫瞳靈睛，忽然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緊接著，楊曉看到了在那吸與呼的交替間，似乎隱隱對應著某種宏大而古老的節奏——
吸，如長夜降臨，萬物斂藏，天地歸於寂靜、深沉、內斂……
呼，如黎明破曉，生機萌動，世界重煥光明、鮮活、外放……
一吸一呼，一斂一放，一靜一動……宛如晝夜輪轉，陰陽交替。
「這是……」
楊曉心頭劇震，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如閃電般划過！
燭龍之瞳！
《山海經》有載：「鐘山之神，名曰燭陰，視為晝，瞑為夜，吹為冬，呼為夏……」
睜眼即是白晝，閉眼便是黑夜，呼吸之間，便能引動四季輪轉。這描述的不正是對陰陽、動靜這些宇宙根本規律的描述嗎？
紫瞳靈睛，既然被稱為燭龍之瞳，哪怕只是繼承了微不足道的一絲本源特質，其本質，恐怕也暗合了這種劃分陰陽、掌控動靜的韻律。
而太極拳的精髓是什麼？正是陰陽相濟，動靜相生。
楊曉不由自主地順著看到的呼吸節奏開始調整自身，自身的呼吸逐漸與之相合。
「這是……天地間流轉的靈機？！」
隨著呼吸節奏逐漸契合，楊曉看到原本無形無質的空氣中，常人難察覺的光點，隨著他的呼吸，緩緩滲入體內。
這些光點並未融入氣血，而是在那呼吸法的引導下，開始滲透進他已經錘鍊到極致的皮膜之中。
「嗡……」
堅韌的皮膜接觸到這些光點，原本已到極限的皮膜，開始發生變化。皮膜似乎在進行著重組與強化，變得更加緻密、堅韌。
混元樁，在這呼吸法帶動下，似乎也悄然發生著改變。
楊曉沉浸在這種奇妙的修煉狀態中，渾然忘我。
朝陽逐漸升高，金色的光芒灑滿院落。
楊曉周身皮膜之下，在陽光直射下，偶爾會反射出如同赤銅千錘百鍊的光暈。
不知過了多久。
「嗡——！」
一聲沉厚的震鳴，自他體內傳出。
楊曉睜開雙眼，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
皮膚看似與之前並無二致，但當他微微繃緊手臂肌肉時，一層古銅色光澤，自皮膚下隱隱透出。
「銅皮，成了！」
他下意識地感應腦海中的面板：
宿主：楊曉（18）
樁功：混元樁（圓滿）
呼吸法：未命名（初窺門徑）
招式：強身十式（登峰造極）追風刀法（初窺門徑）捨生忘死刀（初窺門徑）
境界：煉皮（銅皮）
靈視：5/8
面板上多了一個未命名的呼吸法，已經入門，另外就是煉皮在這呼吸法的加持下，終於破限了，達到了銅皮。
「不如就叫做燭龍呼吸法！」
隨著楊曉的心念一動，面板隨之發生變化，呼吸法變為燭龍呼吸法（初窺門徑）。
「看來明日的比試，終於是穩了！」
楊曉看了一眼靈視值，靈視值已經5點了，距離下次溝通未來還差2點，今晚會恢復一點，也就是說，明天比武過後，晚上他便能夠再次溝通未來了。
......
江城碼頭，月隱星稀。
一道灰影，悄無聲息地在一座座倉庫的陰影間穿行。
這幾日，陳青按照與楊曉、趙魁的約定，潛伏在碼頭區，等待著時機擊殺黃福堂心腹。
他選擇的目標很明確，是最近活動頻繁的水蛇李七。
此人是黃福堂處理一些「濕活」最倚重的心腹之一，為人狡猾陰狠，水性極佳。
陳青多日觀察判斷出，李七的據點在這一片。
他貼著牆壁滑行，無聲無息地攀上側面一處堆放破舊漁網的平台。
這裡視野極佳，既能俯瞰下方的巷道和通往江邊的石階，又能藉助漁網的陰影隱匿身形。
他收斂氣息，耐心等待。
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下方巷道盡頭，傳來了腳步聲。
一個身材瘦削，穿著黑色水靠，腰間鼓鼓囊囊的漢子，快步走向後牆一處被幾塊朽木板虛掩著的暗門。
正是水蛇李七。
就在他伸手去推木板的瞬間，上方平台陰影中，陳青動了。
他身形自高處無聲撲落，手中那柄追風刀，在黑暗中划過一道淒冷弧光，直取李七後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