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震懾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旁邊的瘦高個迷迷糊糊地剛睜開眼，便看到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已撲至身前，雪亮的刀鋒在他眼中急速放大。
「救……」
他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冰冷的刀鋒已精準地刺入他的心臟，透背而出。
瘦高個身體劇烈抽搐一下，眼中的驚恐瞬間定格，軟軟癱倒。
最後剩下的矮壯漢子，猛地翻身坐起，睡眼惺忪中看到地上兩具同伴的屍體，以及那個持刀而立的黑影，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啊——！」
他發出驚恐的嚎叫，手忙腳亂地去抓靠在樹邊的狼牙棒。
然而，楊曉豈會給他機會？
在矮壯漢子手指觸碰到狼牙棒柄的瞬間，楊曉已然踏步上前，刀隨身走。
「噗嗤！」
唐刀精準地貫入矮壯漢子因驚駭而大張的口中，刀尖從其後頸透出少許。
矮壯漢子的嚎叫戛然而止，雙眼暴凸，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雙手徒勞地在空中抓撓了幾下，隨即全身力氣隨著生命的流逝而消散，身軀向後仰倒，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林中，再次恢復了寂靜。
只有濃郁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在夜風中緩緩彌散。
楊曉緩緩抽回唐刀，在矮壯漢子的衣服上擦去血跡，還刀入鞘。
他面無表情地掃過地上三具尚帶餘溫的屍體，心中並無多少波瀾。
江湖路，本就如此，你不殺人，人便殺你。
他在三人身上快速搜了一番，又得了些銀錢、傷藥，將戰利品收起，楊曉不再停留。
他辨明方向，身影迅速消失在黎明前最黑暗的山林之中，向著江城的方向疾行。
......
東方天際，泛起一絲魚肚白，驅散了的黑暗，卻也將林間的慘狀映照得更加清晰。
約莫半個時辰後，又有一行五人，循著昨日黑袍術法師與楊曉等人激戰殘留的痕跡，小心翼翼地摸到了這片區域。
為首的是個山羊鬍老者，手裡提著一盞氣死風燈，昏黃的光暈照亮腳下地面和周圍影影綽綽的林木。
他身後跟著四個精悍的漢子，手中兵刃緊握，神色警惕。
「劉老，看那邊！」一個眼尖的漢子突然指向不遠處那棵老樹。
燈籠的光暈移過去，照出了樹下那三具姿態各異的屍體，以及尚未完全凝固的血泊。
五人頓時緊張起來，刀劍出鞘，呈防禦陣型緩緩靠近。
待看清死者面容，尤其是劉鐵手那標誌性的獨眼和鐵手套時，山羊鬍老者倒吸一口涼氣：「是劉鐵手，鐵手門那個狠角色，還有他的兩個師弟，王墩子和侯三！」
「都死了…看傷口，乾脆利落，幾乎沒怎麼反抗？」一個漢子檢查著傷口，臉上露出驚容，「劉鐵手可是煉筋境的好手，他那鐵砂掌加上九環刀，等閒三五個人近不了身…居然被人一刀封喉？！」
「另外兩個也是被一刀斃命…這手法…」山羊鬍老者眼神凝重，他蹲在劉鐵手屍體旁，仔細查看脖頸處那道細窄卻深的刀口，又看了看猴子心口的貫穿傷和王墩子口中刺入的致命傷。
「快、准、狠…而且，時機把握得極好。」他站起身，環顧四周，「沒有大規模打鬥的痕跡，偷襲？還是…實力碾壓？」
無論是哪一種可能，都意味著那個被懸賞的年輕人，比他們預想的要危險得多。
「劉老，咱們…還追嗎？」一個漢子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乾。一千大洋固然誘人，但也要有命花才行。
山羊鬍老者沉默片刻，又看了看地上三具屍體，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苦澀：「劉鐵手三人聯手，連像樣的反抗都沒做出就全軍覆沒…咱們這點斤兩，追上去也是送死。這趟渾水，不是咱們能蹚的。撤！把消息散出去，讓那些被黃頭佬懸賞沖昏頭的傢伙們掂量掂量！」
五人再無絲毫猶豫，甚至不敢再多做停留，匆匆轉身，沿著來路退去，很快消失在漸亮的林間。
天光終於大亮，驅散了林間最後的昏暗。
陽光透過枝葉縫隙，斑駁地灑在那片染血的空地上。
三具屍體引來了山林間慣常的清道夫——幾隻烏鴉盤旋落下，發出粗嘎的叫聲，開始享用這天降盛宴。
這片山林，很快就會將昨夜與今晨發生的一切痕跡吞噬乾淨，只餘下些許傳聞，在江城底層江湖和某些武館弟子間悄然流傳。
......
天光徹底放亮時，楊曉已遠離那片山林，他依舊選擇人跡罕至的小路穿行，晝伏夜出，避開可能的眼線和追蹤。
路上，他清點了一下搜來的錢物。
疤臉壯漢等人加上鐵手門三人一共給他貢獻了近五十大洋，讓他算是一波暴富。
他還想著在接下來遇到的截殺之人身上多搜一點錢財，結果居然一個截殺之人都沒有遇到，讓他頗為奇怪。
如此行了兩日，距離江城已不足百里。
這天傍晚，他在一處荒廢的山神廟中暫歇，準備入夜後再趕最後一段路。
剛啃了幾口乾糧，便聽得廟外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
「……媽的，真他娘晦氣！本以為是趟肥差，結果差點把命搭上！」
「噓…小聲點！鐵手門那三個煞星，說沒就沒了…劉鐵手那鐵掌，咱們哥幾個綁一塊兒也接不下三招啊…」
「可不！聽說死得那叫一個慘，連像樣的反抗都沒有…叫楊曉的那小子真狠…黃頭佬這一千大洋，燙手得很！」
「依我看，這錢有命賺沒命花…」
聲音漸行漸遠，顯然是一撥同樣接了懸賞，卻不知從何處得了風聲，打了退堂鼓的江湖客。
楊曉在破敗的神像後悄然起身，透過縫隙望去，只見四個穿著短打、手持簡陋兵刃的漢子，正罵罵咧咧、心有餘悸地沿著山道遠去。
他若有所思，看來，劉鐵手三人的死訊，已經傳開了。
「也好，省卻不少麻煩。」
待那幾人走遠，他跟著離開了山神廟，繼續向江城方向趕去。
第三日清晨，天剛蒙蒙亮，江城那熟悉的味道已經傳來，高大的城牆輪廓在薄霧中若隱若現，碼頭區傳來的隱約汽笛與號子聲。
旁邊的瘦高個迷迷糊糊地剛睜開眼，便看到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已撲至身前，雪亮的刀鋒在他眼中急速放大。
「救……」
他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冰冷的刀鋒已精準地刺入他的心臟，透背而出。
瘦高個身體劇烈抽搐一下，眼中的驚恐瞬間定格，軟軟癱倒。
最後剩下的矮壯漢子，猛地翻身坐起，睡眼惺忪中看到地上兩具同伴的屍體，以及那個持刀而立的黑影，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啊——！」
他發出驚恐的嚎叫，手忙腳亂地去抓靠在樹邊的狼牙棒。
然而，楊曉豈會給他機會？
在矮壯漢子手指觸碰到狼牙棒柄的瞬間，楊曉已然踏步上前，刀隨身走。
「噗嗤！」
唐刀精準地貫入矮壯漢子因驚駭而大張的口中，刀尖從其後頸透出少許。
矮壯漢子的嚎叫戛然而止，雙眼暴凸，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雙手徒勞地在空中抓撓了幾下，隨即全身力氣隨著生命的流逝而消散，身軀向後仰倒，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林中，再次恢復了寂靜。
只有濃郁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在夜風中緩緩彌散。
楊曉緩緩抽回唐刀，在矮壯漢子的衣服上擦去血跡，還刀入鞘。
他面無表情地掃過地上三具尚帶餘溫的屍體，心中並無多少波瀾。
江湖路，本就如此，你不殺人，人便殺你。
他在三人身上快速搜了一番，又得了些銀錢、傷藥，將戰利品收起，楊曉不再停留。
他辨明方向，身影迅速消失在黎明前最黑暗的山林之中，向著江城的方向疾行。
......
東方天際，泛起一絲魚肚白，驅散了的黑暗，卻也將林間的慘狀映照得更加清晰。
約莫半個時辰後，又有一行五人，循著昨日黑袍術法師與楊曉等人激戰殘留的痕跡，小心翼翼地摸到了這片區域。
為首的是個山羊鬍老者，手裡提著一盞氣死風燈，昏黃的光暈照亮腳下地面和周圍影影綽綽的林木。
他身後跟著四個精悍的漢子，手中兵刃緊握，神色警惕。
「劉老，看那邊！」一個眼尖的漢子突然指向不遠處那棵老樹。
燈籠的光暈移過去，照出了樹下那三具姿態各異的屍體，以及尚未完全凝固的血泊。
五人頓時緊張起來，刀劍出鞘，呈防禦陣型緩緩靠近。
待看清死者面容，尤其是劉鐵手那標誌性的獨眼和鐵手套時，山羊鬍老者倒吸一口涼氣：「是劉鐵手，鐵手門那個狠角色，還有他的兩個師弟，王墩子和侯三！」
「都死了…看傷口，乾脆利落，幾乎沒怎麼反抗？」一個漢子檢查著傷口，臉上露出驚容，「劉鐵手可是煉筋境的好手，他那鐵砂掌加上九環刀，等閒三五個人近不了身…居然被人一刀封喉？！」
「另外兩個也是被一刀斃命…這手法…」山羊鬍老者眼神凝重，他蹲在劉鐵手屍體旁，仔細查看脖頸處那道細窄卻深的刀口，又看了看猴子心口的貫穿傷和王墩子口中刺入的致命傷。
「快、准、狠…而且，時機把握得極好。」他站起身，環顧四周，「沒有大規模打鬥的痕跡，偷襲？還是…實力碾壓？」
無論是哪一種可能，都意味著那個被懸賞的年輕人，比他們預想的要危險得多。
「劉老，咱們…還追嗎？」一個漢子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乾。一千大洋固然誘人，但也要有命花才行。
山羊鬍老者沉默片刻，又看了看地上三具屍體，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苦澀：「劉鐵手三人聯手，連像樣的反抗都沒做出就全軍覆沒…咱們這點斤兩，追上去也是送死。這趟渾水，不是咱們能蹚的。撤！把消息散出去，讓那些被黃頭佬懸賞沖昏頭的傢伙們掂量掂量！」
五人再無絲毫猶豫，甚至不敢再多做停留，匆匆轉身，沿著來路退去，很快消失在漸亮的林間。
天光終於大亮，驅散了林間最後的昏暗。
陽光透過枝葉縫隙，斑駁地灑在那片染血的空地上。
三具屍體引來了山林間慣常的清道夫——幾隻烏鴉盤旋落下，發出粗嘎的叫聲，開始享用這天降盛宴。
這片山林，很快就會將昨夜與今晨發生的一切痕跡吞噬乾淨，只餘下些許傳聞，在江城底層江湖和某些武館弟子間悄然流傳。
......
天光徹底放亮時，楊曉已遠離那片山林，他依舊選擇人跡罕至的小路穿行，晝伏夜出，避開可能的眼線和追蹤。
路上，他清點了一下搜來的錢物。
疤臉壯漢等人加上鐵手門三人一共給他貢獻了近五十大洋，讓他算是一波暴富。
他還想著在接下來遇到的截殺之人身上多搜一點錢財，結果居然一個截殺之人都沒有遇到，讓他頗為奇怪。
如此行了兩日，距離江城已不足百里。
這天傍晚，他在一處荒廢的山神廟中暫歇，準備入夜後再趕最後一段路。
剛啃了幾口乾糧，便聽得廟外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
「……媽的，真他娘晦氣！本以為是趟肥差，結果差點把命搭上！」
「噓…小聲點！鐵手門那三個煞星，說沒就沒了…劉鐵手那鐵掌，咱們哥幾個綁一塊兒也接不下三招啊…」
「可不！聽說死得那叫一個慘，連像樣的反抗都沒有…叫楊曉的那小子真狠…黃頭佬這一千大洋，燙手得很！」
「依我看，這錢有命賺沒命花…」
聲音漸行漸遠，顯然是一撥同樣接了懸賞，卻不知從何處得了風聲，打了退堂鼓的江湖客。
楊曉在破敗的神像後悄然起身，透過縫隙望去，只見四個穿著短打、手持簡陋兵刃的漢子，正罵罵咧咧、心有餘悸地沿著山道遠去。
他若有所思，看來，劉鐵手三人的死訊，已經傳開了。
「也好，省卻不少麻煩。」
待那幾人走遠，他跟著離開了山神廟，繼續向江城方向趕去。
第三日清晨，天剛蒙蒙亮，江城那熟悉的味道已經傳來，高大的城牆輪廓在薄霧中若隱若現，碼頭區傳來的隱約汽笛與號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