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妖魔
當靈視值恢復至2/7時，楊曉在馬車持續的顛簸中，隨著眾人抵達了此行的第一站——青陽鎮。
鎮子入口處，一座歪斜的牌坊在暮色中顯出模糊的輪廓。
本該是家家戶戶升起炊煙、點亮燈火的時候，整個青陽鎮卻籠罩在一片異樣的沉寂和惶惶不安之中。
街道上行人稀少，且都步履匆匆，神色驚惶，不時緊張地回頭張望。
許多店鋪早早便上了門板，縫隙里透出的燈火也顯得幽暗不定，仿佛在懼怕著什麼。
車隊在李記商行預訂的悅來客棧門前停下。
客棧的門半掩著，裡面透出的光線昏暗，不見應有的喧囂熱鬧。
一個夥計模樣的人正瑟縮在門邊，臉色蒼白，看到車隊到來，才像是鬆了口氣，慌忙跑進去叫人。
掌柜是個五十來歲、身材微胖的男人，此刻卻毫無生意人的熱情，他搓著手迎出來，臉上擠出的笑容比哭還難看：「可是…可是李記商行的貴客？周…周老鏢頭？」
周橫跳下車轅，眉頭緊鎖，目光掃過冷清的街道和掌柜驚恐的臉：「正是。掌柜的，鎮上這是怎麼了？為何如此冷清，人心惶惶？」
掌柜聞言，壓低了聲音：「周老鏢頭，幾位可算到了！快，快請進來說話！出大事了，鎮上…鎮上鬧出人命了！而且，死法…邪門得很啊！」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凜。
石勇握緊了靠在車邊的棗木棍，陳青眯起了眼睛，手不動聲色地搭上了刀柄。
孫虎和楊曉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進了客棧大堂，果然空蕩蕩的，只有櫃檯上的油燈搖曳。
掌柜打發夥計去安頓車馬，自己則引著眾人到角落一張大桌坐下，親自倒了幾碗粗茶，手還在微微發抖。
「到底怎麼回事？仔細說來。」周橫沉聲問道。
掌柜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是…是昨天後半夜的事。鎮東頭的鐵匠劉大，還有他家隔壁的孫寡婦，兩家…兩家五口人，全沒了！」
「全死了？」石勇瓮聲問道。
「比死還慘！」掌柜臉上露出極度恐懼的神色，「早上被人發現時…門從裡面閂著，窗戶也完好。可…可人…都只剩下一層皮包著骨頭了。血肉…像被什麼東西吸乾了，屋子裡冷得像冰窖，半點活氣都沒有！」
他越說聲音越小：「老人們都說…這絕不是人幹的！是山里…山里不乾淨的東西出來了！是妖魔索命啊！」
「妖魔？」陳青冷哼一聲，眼神深處卻閃過一絲警惕。
周橫捻著鬍鬚，沉吟不語。他走南闖北，怪事聽過不少，但如此詭異駭人的情形，確實罕見。
掌柜繼續道：「消息一傳開，整個鎮子都嚇壞了。天還沒黑大家就關門閉戶，巡夜的更夫都不敢出門了。都說那東西…還沒走遠，還在鎮子附近…等著害人呢！」
就在這時，客棧後門突然被撞開，那個去安頓車馬的夥計連滾爬爬地沖了進來。
「掌…掌柜，不…不好了！」夥計聲音尖利，充滿了恐懼，「咱們後院的牲口棚…那拉車騾子…它…它也……」
「也怎麼了？！」掌柜騰地站起來。
「也變成干…乾屍了！跟…跟劉鐵匠他們一樣！」夥計幾乎要癱倒在地，「我…我剛想去添草料，就聞到一股怪味…進去一看…就…就…」
大堂里瞬間死寂，只有油燈燈花爆開的細微噼啪聲。
一股寒意順著眾人的脊背爬上來。
如果只是鎮民遇害，或許還能勉強用仇殺，來解釋，但連客棧後院栓著的健壯騾子也在眾人眼皮子底下無聲無息地遭了毒手，這就絕非尋常了。
石勇猛地站起，抓起棗木棍：「什麼東西裝神弄鬼！師父，我去後院看看！」
「慢著！」周橫喝止了他，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情況不明，不要貿然行動。掌柜的，立刻封鎖後院，不要讓人靠近。諸位，」他環視眾人，「今晚看來是無法安睡了！」
他迅速做出安排：「石勇，孫虎，你們二人負責看守前堂門戶和樓梯，務必確保樓上客房通道安全。陳師傅，煩請你與我一同巡查客棧內外，查看有無異常痕跡或…窺伺之物。」
他看向楊曉，「楊小兄弟，樓上貨物所在的房間，需有人警戒，就在二樓樓梯口第一間。」
陳青對周橫的安排沒有異議，只是默默點頭，手始終沒有離開刀柄。
孫虎應下，拍了拍楊曉的肩膀，低聲道：「小心點。」
「明白。」
楊曉點頭，妖魔……他自記憶之中聽過人談論過，極其罕見，不想第一次出遠門便遇見了。
眾人依照安排各自就位。
周橫與陳青如同兩道融入夜色的影子，悄無聲息地從前門掠出，開始繞著客棧外牆仔細探查。
石勇像一尊門神般堵在前堂大門後，棗木棍杵地，耳朵豎得老高。
孫虎守在樓梯下方陰影里，屏息凝神。
楊曉則提著客棧提供的一盞氣死風燈，跟著惴惴不安的掌柜上了二樓。
樓梯吱呀作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二樓走廊更加昏暗，只有楊曉手中燈照亮一小片區域。
他持燈站在門口，目光掃過幽深的走廊和兩側緊閉的房門，捕捉著任何細微的聲響和氣息變化。
時間在壓抑的寂靜中緩緩流逝。
樓下後院方向毫無聲息，周橫和陳青也還未返回，這種未知的等待最是煎熬。
忽然，他渾身汗毛瞬間倒豎，「什麼東西？！」
話音未落，他左手猛地將手中燈籠朝著廊盡頭用力擲去。
燈籠劃破黑暗，「哐當」一聲砸在貨物間門板上，燈罩碎裂，裡間的蠟燭滾落，點燃了潑灑出的燈油，一小簇火苗「呼」地燃起，頓時照亮了那一小片區域。
火光映照下，只見貨物間的門縫下方，一道粘稠的、近乎透明的影子正如同活物般從門內「流」出來。
「在這裡！」
楊曉的示警和突如其來的火光也驚動了樓下。
孫虎厲喝一聲，提刀衝上樓梯。
幾乎同時，客棧外牆傳來急促的破窗聲，周橫和陳青顯然也聽到了動靜，以最快速度趕回。
那暗影見被發現，猛地從地面「立」起，化作一道人形，向著楊曉撲來。
鎮子入口處，一座歪斜的牌坊在暮色中顯出模糊的輪廓。
本該是家家戶戶升起炊煙、點亮燈火的時候，整個青陽鎮卻籠罩在一片異樣的沉寂和惶惶不安之中。
街道上行人稀少，且都步履匆匆，神色驚惶，不時緊張地回頭張望。
許多店鋪早早便上了門板，縫隙里透出的燈火也顯得幽暗不定，仿佛在懼怕著什麼。
車隊在李記商行預訂的悅來客棧門前停下。
客棧的門半掩著，裡面透出的光線昏暗，不見應有的喧囂熱鬧。
一個夥計模樣的人正瑟縮在門邊，臉色蒼白，看到車隊到來，才像是鬆了口氣，慌忙跑進去叫人。
掌柜是個五十來歲、身材微胖的男人，此刻卻毫無生意人的熱情，他搓著手迎出來，臉上擠出的笑容比哭還難看：「可是…可是李記商行的貴客？周…周老鏢頭？」
周橫跳下車轅，眉頭緊鎖，目光掃過冷清的街道和掌柜驚恐的臉：「正是。掌柜的，鎮上這是怎麼了？為何如此冷清，人心惶惶？」
掌柜聞言，壓低了聲音：「周老鏢頭，幾位可算到了！快，快請進來說話！出大事了，鎮上…鎮上鬧出人命了！而且，死法…邪門得很啊！」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凜。
石勇握緊了靠在車邊的棗木棍，陳青眯起了眼睛，手不動聲色地搭上了刀柄。
孫虎和楊曉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進了客棧大堂，果然空蕩蕩的，只有櫃檯上的油燈搖曳。
掌柜打發夥計去安頓車馬，自己則引著眾人到角落一張大桌坐下，親自倒了幾碗粗茶，手還在微微發抖。
「到底怎麼回事？仔細說來。」周橫沉聲問道。
掌柜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是…是昨天後半夜的事。鎮東頭的鐵匠劉大，還有他家隔壁的孫寡婦，兩家…兩家五口人，全沒了！」
「全死了？」石勇瓮聲問道。
「比死還慘！」掌柜臉上露出極度恐懼的神色，「早上被人發現時…門從裡面閂著，窗戶也完好。可…可人…都只剩下一層皮包著骨頭了。血肉…像被什麼東西吸乾了，屋子裡冷得像冰窖，半點活氣都沒有！」
他越說聲音越小：「老人們都說…這絕不是人幹的！是山里…山里不乾淨的東西出來了！是妖魔索命啊！」
「妖魔？」陳青冷哼一聲，眼神深處卻閃過一絲警惕。
周橫捻著鬍鬚，沉吟不語。他走南闖北，怪事聽過不少，但如此詭異駭人的情形，確實罕見。
掌柜繼續道：「消息一傳開，整個鎮子都嚇壞了。天還沒黑大家就關門閉戶，巡夜的更夫都不敢出門了。都說那東西…還沒走遠，還在鎮子附近…等著害人呢！」
就在這時，客棧後門突然被撞開，那個去安頓車馬的夥計連滾爬爬地沖了進來。
「掌…掌柜，不…不好了！」夥計聲音尖利，充滿了恐懼，「咱們後院的牲口棚…那拉車騾子…它…它也……」
「也怎麼了？！」掌柜騰地站起來。
「也變成干…乾屍了！跟…跟劉鐵匠他們一樣！」夥計幾乎要癱倒在地，「我…我剛想去添草料，就聞到一股怪味…進去一看…就…就…」
大堂里瞬間死寂，只有油燈燈花爆開的細微噼啪聲。
一股寒意順著眾人的脊背爬上來。
如果只是鎮民遇害，或許還能勉強用仇殺，來解釋，但連客棧後院栓著的健壯騾子也在眾人眼皮子底下無聲無息地遭了毒手，這就絕非尋常了。
石勇猛地站起，抓起棗木棍：「什麼東西裝神弄鬼！師父，我去後院看看！」
「慢著！」周橫喝止了他，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情況不明，不要貿然行動。掌柜的，立刻封鎖後院，不要讓人靠近。諸位，」他環視眾人，「今晚看來是無法安睡了！」
他迅速做出安排：「石勇，孫虎，你們二人負責看守前堂門戶和樓梯，務必確保樓上客房通道安全。陳師傅，煩請你與我一同巡查客棧內外，查看有無異常痕跡或…窺伺之物。」
他看向楊曉，「楊小兄弟，樓上貨物所在的房間，需有人警戒，就在二樓樓梯口第一間。」
陳青對周橫的安排沒有異議，只是默默點頭，手始終沒有離開刀柄。
孫虎應下，拍了拍楊曉的肩膀，低聲道：「小心點。」
「明白。」
楊曉點頭，妖魔……他自記憶之中聽過人談論過，極其罕見，不想第一次出遠門便遇見了。
眾人依照安排各自就位。
周橫與陳青如同兩道融入夜色的影子，悄無聲息地從前門掠出，開始繞著客棧外牆仔細探查。
石勇像一尊門神般堵在前堂大門後，棗木棍杵地，耳朵豎得老高。
孫虎守在樓梯下方陰影里，屏息凝神。
楊曉則提著客棧提供的一盞氣死風燈，跟著惴惴不安的掌柜上了二樓。
樓梯吱呀作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二樓走廊更加昏暗，只有楊曉手中燈照亮一小片區域。
他持燈站在門口，目光掃過幽深的走廊和兩側緊閉的房門，捕捉著任何細微的聲響和氣息變化。
時間在壓抑的寂靜中緩緩流逝。
樓下後院方向毫無聲息，周橫和陳青也還未返回，這種未知的等待最是煎熬。
忽然，他渾身汗毛瞬間倒豎，「什麼東西？！」
話音未落，他左手猛地將手中燈籠朝著廊盡頭用力擲去。
燈籠劃破黑暗，「哐當」一聲砸在貨物間門板上，燈罩碎裂，裡間的蠟燭滾落，點燃了潑灑出的燈油，一小簇火苗「呼」地燃起，頓時照亮了那一小片區域。
火光映照下，只見貨物間的門縫下方，一道粘稠的、近乎透明的影子正如同活物般從門內「流」出來。
「在這裡！」
楊曉的示警和突如其來的火光也驚動了樓下。
孫虎厲喝一聲，提刀衝上樓梯。
幾乎同時，客棧外牆傳來急促的破窗聲，周橫和陳青顯然也聽到了動靜，以最快速度趕回。
那暗影見被發現，猛地從地面「立」起，化作一道人形，向著楊曉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