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安排 參茸培元丹
眾人落座，夥計重新上了茶。
李維德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不瞞諸位，這趟貨，是要送往武當山腳下的一處道觀，給一位道長賀壽的壽禮。主要是些藥材、綢緞，還有幾件古玩。」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周橫，「貨物本身價值不菲，但更緊要的是，其中有一株上了年份的老山參，萬萬不能有失。」
周橫捻著鬍鬚，沉聲道：「李老闆放心，既然接了這趟鏢，老頭子自然會盡全力。只是……黑風嶺那一帶，近來確實不太平。聽聞『翻山鷂』趙魁的人馬在那附近活動頻繁。李老闆可曾打點過？」
李維德臉上露出一絲苦笑：「不瞞周老鏢頭，李某也托人遞過話，送過孝敬。但那『翻山鷂』胃口不小，開價太高……而且，聽說他們二當家新近上位，急著立威，怕是尋常孝敬未必管用。」
屋內氣氛微微一凝。山匪索要過路費是常事，但若遇上有野心、想立威的新頭目，事情就麻煩得多。
石勇瓮聲道：「師父，怕他作甚！咱們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憑咱們幾個，尋常毛賊還不是手到擒來？」
陳青冷哼一聲：「石兄，山匪若都是尋常毛賊，也就不叫山匪了。黑風嶺地勢險要，易守難攻，那『翻山鷂』趙魁能盤踞多年，手下豈能沒幾個硬茬子？」
周橫擺擺手，止住徒弟的話頭：「小心駛得萬年船。李老闆，護送路線、日程如何安排？」
李維德拿出一張粗略的地圖鋪在桌上：「計劃三日後卯時初從西門出發，沿官道西行，第一日腳程緊些，趕到七十里外的青陽鎮歇宿。第二日過黑風嶺……過了黑風嶺，再有兩日便能抵達武當地界。屆時自有道觀的人接應。」
他指向地圖上黑風嶺的位置，那裡山形勾勒得格外崎嶇。
「鏢銀按先前說好的，周老鏢頭十塊大洋，石師傅、陳師傅、孫師傅、楊小兄弟各五塊大洋。出發前先付四成定金，貨到之後，結清餘款。沿途一應食宿車馬，均由商行承擔。諸位意下如何？」
周橫看了幾人一眼，見無人反對，便對李維德道，「李老闆，定金就按你說的辦。不過，老頭子有言在先，若途中真出了問題，我等自當盡力，但若事不可為，當以保全人命為先。」
李維德連忙點頭：「這是自然，這是自然！貨雖重要，終究不及諸位好漢的性命。一切但憑周老鏢頭決斷。」
事情大致商定，李維德讓帳房取來定金分發給眾人。
眾人又商議了些細節，比如各自攜帶的兵器、沿途聯絡信號、應急方案等。
周橫經驗老到，考慮周詳，連萬一走散了在哪裡匯合、如何識別友方都安排妥當。
離開李記商行，已是傍晚時分，夕陽給街道鍍上一層金紅。
孫虎與周橫等人道別，各自散去準備。
「楊師弟，」孫虎與楊曉並肩走著，低聲道，「周老爺子是前輩，經驗足，路上多聽他的。石勇性子直，但功夫紮實。陳青……刀快，話少，心思有點重，不過應該靠得住。你自己機靈點！」
「多謝孫師兄提點。」楊曉點點頭，似乎想起了什麼又問道，「師兄可知，李老闆這批貨，有沒有…得罪什麼人？或者，有什麼特別惹眼的東西？」
孫虎腳步一頓，看了楊曉一眼，目光有些訝異：「你倒是心細，他那株老參，怕是惹了人眼紅。碼頭那位黃爺，曾派人問過價，被李老闆婉拒了。不過這都是傳言，未必作準。總之，這趟活不會太輕鬆，小心無大錯。」
黃福堂！
楊曉心中一凜。
果然，這五塊大洋不是那麼好拿的。
......
與孫虎分開後，楊曉沒有立刻回家，而是來到了回春堂。
「掌柜的！」
楊曉徑直走入回春堂，這幾日他常在街上轉悠，每次前來都與掌柜的打招呼，如今已經很熟絡了。
「是小楊啊，今日過來的有些晚了！」
掌柜抬頭見是楊曉，便又低下頭忙活起來。
離開孫虎後，楊曉沒有直接回家。
他腳步一轉，拐進了回春堂所在的巷子。
夕陽的餘暉將藥鋪門前的青石板染成暖橙色，店裡飄出熟悉的、混雜著甘草、當歸和陳皮的氣味。
掌柜老何正拿著雞毛撣子，慢條斯理地撣著櫃檯上的浮塵，見楊曉進來，停下動作，笑道：「小楊？這個時辰過來，可是找著活了？」
「掌柜目光如炬！」楊曉抱了抱拳，「我想要一些快速補充氣血的藥，不知掌柜的有什麼推薦！」
他捋了捋下巴上稀疏的鬍子，沉吟道：「補充氣血，固本培元……這倒是有不少方子。不過，是藥三分毒，且需對症，更要看個人體質和消化程度。你剛開始練，根基未穩，貿然用猛藥，反而可能虛不受補，傷了根本。」
「掌柜的說得是，」楊曉虛心道，「不過，我這是情況特殊……價錢方面，也請掌柜的費心斟酌，最好不要超過兩塊大洋！」
老何想了想，心翼翼地從櫃檯底下拿出一個青瓷瓶。
拔開塞子，一股濃郁的人參氣味混合著其他藥香瀰漫開來：「這是參茸培元丹，用的是五年份的園參和鹿茸茸片，加上幾味輔藥煉製，補氣培元、強健筋骨的效果最好，最適合你們練武之人在突破關口或大量消耗後服用。不過……這一瓶只有五粒，要價兩塊大洋。」
「我要了！」
楊曉毫不猶豫的將其拿下，錢掙來就是花的，將資源轉換成實力才是他眼下黨務之急。
「小楊，這參茸培元丹藥力不弱，你初涉武道，根基尚淺，服用時需格外注意，一次最多半粒，切不可貪多。」老何一邊將藥遞給楊曉，一邊叮囑。
「我記下了，定會小心。」
楊曉點頭，掏出錢付帳。剛剛到手的兩塊大洋還沒有捂熱便花了出去。
將小瓷瓶裝好，走出回春堂時，天色已近黃昏，街上的行人漸漸稀少。
楊曉沒有耽擱，快步向租住的小巷走去。
護送任務在即，多一分實力，便多一分保障。
李維德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不瞞諸位，這趟貨，是要送往武當山腳下的一處道觀，給一位道長賀壽的壽禮。主要是些藥材、綢緞，還有幾件古玩。」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周橫，「貨物本身價值不菲，但更緊要的是，其中有一株上了年份的老山參，萬萬不能有失。」
周橫捻著鬍鬚，沉聲道：「李老闆放心，既然接了這趟鏢，老頭子自然會盡全力。只是……黑風嶺那一帶，近來確實不太平。聽聞『翻山鷂』趙魁的人馬在那附近活動頻繁。李老闆可曾打點過？」
李維德臉上露出一絲苦笑：「不瞞周老鏢頭，李某也托人遞過話，送過孝敬。但那『翻山鷂』胃口不小，開價太高……而且，聽說他們二當家新近上位，急著立威，怕是尋常孝敬未必管用。」
屋內氣氛微微一凝。山匪索要過路費是常事，但若遇上有野心、想立威的新頭目，事情就麻煩得多。
石勇瓮聲道：「師父，怕他作甚！咱們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憑咱們幾個，尋常毛賊還不是手到擒來？」
陳青冷哼一聲：「石兄，山匪若都是尋常毛賊，也就不叫山匪了。黑風嶺地勢險要，易守難攻，那『翻山鷂』趙魁能盤踞多年，手下豈能沒幾個硬茬子？」
周橫擺擺手，止住徒弟的話頭：「小心駛得萬年船。李老闆，護送路線、日程如何安排？」
李維德拿出一張粗略的地圖鋪在桌上：「計劃三日後卯時初從西門出發，沿官道西行，第一日腳程緊些，趕到七十里外的青陽鎮歇宿。第二日過黑風嶺……過了黑風嶺，再有兩日便能抵達武當地界。屆時自有道觀的人接應。」
他指向地圖上黑風嶺的位置，那裡山形勾勒得格外崎嶇。
「鏢銀按先前說好的，周老鏢頭十塊大洋，石師傅、陳師傅、孫師傅、楊小兄弟各五塊大洋。出發前先付四成定金，貨到之後，結清餘款。沿途一應食宿車馬，均由商行承擔。諸位意下如何？」
周橫看了幾人一眼，見無人反對，便對李維德道，「李老闆，定金就按你說的辦。不過，老頭子有言在先，若途中真出了問題，我等自當盡力，但若事不可為，當以保全人命為先。」
李維德連忙點頭：「這是自然，這是自然！貨雖重要，終究不及諸位好漢的性命。一切但憑周老鏢頭決斷。」
事情大致商定，李維德讓帳房取來定金分發給眾人。
眾人又商議了些細節，比如各自攜帶的兵器、沿途聯絡信號、應急方案等。
周橫經驗老到，考慮周詳，連萬一走散了在哪裡匯合、如何識別友方都安排妥當。
離開李記商行，已是傍晚時分，夕陽給街道鍍上一層金紅。
孫虎與周橫等人道別，各自散去準備。
「楊師弟，」孫虎與楊曉並肩走著，低聲道，「周老爺子是前輩，經驗足，路上多聽他的。石勇性子直，但功夫紮實。陳青……刀快，話少，心思有點重，不過應該靠得住。你自己機靈點！」
「多謝孫師兄提點。」楊曉點點頭，似乎想起了什麼又問道，「師兄可知，李老闆這批貨，有沒有…得罪什麼人？或者，有什麼特別惹眼的東西？」
孫虎腳步一頓，看了楊曉一眼，目光有些訝異：「你倒是心細，他那株老參，怕是惹了人眼紅。碼頭那位黃爺，曾派人問過價，被李老闆婉拒了。不過這都是傳言，未必作準。總之，這趟活不會太輕鬆，小心無大錯。」
黃福堂！
楊曉心中一凜。
果然，這五塊大洋不是那麼好拿的。
......
與孫虎分開後，楊曉沒有立刻回家，而是來到了回春堂。
「掌柜的！」
楊曉徑直走入回春堂，這幾日他常在街上轉悠，每次前來都與掌柜的打招呼，如今已經很熟絡了。
「是小楊啊，今日過來的有些晚了！」
掌柜抬頭見是楊曉，便又低下頭忙活起來。
離開孫虎後，楊曉沒有直接回家。
他腳步一轉，拐進了回春堂所在的巷子。
夕陽的餘暉將藥鋪門前的青石板染成暖橙色，店裡飄出熟悉的、混雜著甘草、當歸和陳皮的氣味。
掌柜老何正拿著雞毛撣子，慢條斯理地撣著櫃檯上的浮塵，見楊曉進來，停下動作，笑道：「小楊？這個時辰過來，可是找著活了？」
「掌柜目光如炬！」楊曉抱了抱拳，「我想要一些快速補充氣血的藥，不知掌柜的有什麼推薦！」
他捋了捋下巴上稀疏的鬍子，沉吟道：「補充氣血，固本培元……這倒是有不少方子。不過，是藥三分毒，且需對症，更要看個人體質和消化程度。你剛開始練，根基未穩，貿然用猛藥，反而可能虛不受補，傷了根本。」
「掌柜的說得是，」楊曉虛心道，「不過，我這是情況特殊……價錢方面，也請掌柜的費心斟酌，最好不要超過兩塊大洋！」
老何想了想，心翼翼地從櫃檯底下拿出一個青瓷瓶。
拔開塞子，一股濃郁的人參氣味混合著其他藥香瀰漫開來：「這是參茸培元丹，用的是五年份的園參和鹿茸茸片，加上幾味輔藥煉製，補氣培元、強健筋骨的效果最好，最適合你們練武之人在突破關口或大量消耗後服用。不過……這一瓶只有五粒，要價兩塊大洋。」
「我要了！」
楊曉毫不猶豫的將其拿下，錢掙來就是花的，將資源轉換成實力才是他眼下黨務之急。
「小楊，這參茸培元丹藥力不弱，你初涉武道，根基尚淺，服用時需格外注意，一次最多半粒，切不可貪多。」老何一邊將藥遞給楊曉，一邊叮囑。
「我記下了，定會小心。」
楊曉點頭，掏出錢付帳。剛剛到手的兩塊大洋還沒有捂熱便花了出去。
將小瓷瓶裝好，走出回春堂時，天色已近黃昏，街上的行人漸漸稀少。
楊曉沒有耽擱，快步向租住的小巷走去。
護送任務在即，多一分實力，便多一分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