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原來是你
「是！」顧寒淵心有餘悸地點頭。
「你這傢伙，倒還挺機靈，知道往這邊跑。」洛清靈嘆了口氣，「或許是你命不該絕，老天爺賞了你一線生機。」
顧寒淵掙扎著站起身，顧不得身上的塵土，神色凝重且愧疚：「洛小姐，今天的事實在抱歉。我鄭重向您道歉，對不起！我覺得……我可以履行婚約。」
洛清靈微微一怔，眨巴著大眼睛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顧寒淵，你這變臉比翻書還快啊？早上還對我避之不及，找個冒牌貨敷衍我，現在又要履行婚約……你當我洛清靈是什麼？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寵物嗎？」
顧寒淵急了，恨不得當場給自己一耳光。
「我覺得我們之間存在誤會！！」他擰著眉，急聲解釋，「當時我不知道相親對象就是你！如果知道是你，我絕不會是那般態度。」
洛清靈挑眉：「什麼意思？」
顧寒淵嘆了口氣，苦笑道：「那天我在路上撞邪昏迷，是你救了我。當時我意識模糊，只記得救我的人是個小道士，就命人去把人找出來，報答救命之恩。」
說到這裡，他的目光變得無比炙熱：「後來老爺子提娃娃親，我又專心尋找救命恩人，就很是抗拒。更何況，我覺得婚姻大事，不能兒戲。」
「可如果早知道和我定娃娃親的人，就是當時救了我的小道士，單單是救命之恩這一點，我……都不會那麼對你。」
「原來是你！」洛清靈恍然大悟。
難怪看這倒霉蛋的八字眼熟，原來就是那個差點被邪祟奪舍的路人甲，所以那個頂替他相親的人，就是那個讓她貼了個定身符的人咯。
難怪當時乍一眼看去，覺得有點眼熟。
「洛小姐，所以從感性，還有理性上，我都會履行婚約……」顧寒淵言辭懇切，眼神堅定，就差補一句，救命之恩，定當以身相許。
「我拒絕。」洛清靈回答得乾脆利落，眼神清冷，「你該不會以為，身為霸總的你，就覺得全天下的女人，都巴不得當你的女人吧？」
「反正我不是。我這人從不吃回頭草。不管是不是誤會，既然當初你做出了選擇，那就要承擔後果。」
顧寒淵心頭一顫，這句話如同一根冰錐，狠狠扎進心臟，又冷又疼。
「洛小姐，難道沒有商量的餘地？」他聲音微顫。縱橫商界多年，他從未像此刻這般慌亂無措。
「沒有。」洛清靈態度堅決，隨即話鋒一轉，「不過，看在那個娃娃親的份上，我可以幫你解了這次死劫，就當是積德行善，了結因果。至於結婚，免談。」
顧寒淵沉默片刻，眼中的失落轉瞬被堅毅取代。
「好，多謝洛小姐。」
他發現，洛清靈和自己認識的女孩子，都不一樣。
她很有自己的思想，也不拜金，哪怕自己都低聲下氣，答應履行婚約，也毫不猶豫拒絕了。
所以，他不會放棄的。
顧寒淵掏出勞斯萊斯的車鑰匙，不由分說地往洛清靈手裡塞：「洛小姐，救命之恩無以為報，這輛車送給您，權當一點心意。」
「哇！拿開拿開！！」
洛清靈像是被燙紅的烙鐵燙到了一般，驚叫著將車鑰匙甩飛出去，「你想要我的命啊！這車看樣子得值個好幾十萬吧？你把它送給我，純純是想害命！」
看著被甩飛在田地里的車鑰匙，顧寒淵微微一怔，眼中的火熱卻愈發濃烈。
面對豪車竟視如糞土，甚至唯恐避之不及。
真是一個視金錢如浮雲、清新脫俗的好女孩！
這才是他顧寒淵這輩子唯一的追求！
……
……
「這就是我家。」
洛清靈停下腳步，指了指前方。
顧寒淵抬眸望去，視線觸及那斑駁脫落的牆皮與搖搖欲墜的門扉，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泛起一陣細密的疼。
在如此清貧困苦的環境中，她竟還能養出那樣純粹良善的性子，實在太過難得。
想到之前自己那些高高在上的輕慢與偏見，顧寒淵只覺羞愧難當。
只是……
隨著目光的深入，一絲難以言喻的違和感悄然爬上心頭。
這房子雖看著破敗，卻透著一種古怪的刻意，仿佛是為了「舊」而舊。
就像是……
顧寒淵的目光不經意掃過門框上一處不起眼的豁口，那木茬竟透著如玉般溫潤的油性光澤——那是頂級海南黃花梨才有的質感。
視線流轉，他又瞥見不遠處隨意扔在地上的一個餵雞用的缺口瓷碗，裡面盛著些乾癟的玉米粒。
那釉色、那胎質，怎麼看都像極了上次拍賣會上那件成交價驚人的孤品。
不對，不對！
一定是看錯了，要麼就是自己想多了。
這樣的家境，怎麼可能把古董當垃圾扔？想必都是些拼夕夕九塊九包郵的高仿工藝品罷了。
「你看什麼呢？」洛清靈察覺到他的異樣，眉頭微蹙，眼神中多了幾分審視，「該不會是嫌棄我家這條件太差吧？」
「不不不！」顧寒淵連忙擺手，神色誠懇，「洛小姐誤會了。我只是感嘆，身處陋室而德行高潔，洛小姐確實讓人敬佩。」
洛清靈淡淡搖了搖頭，沒再多做解釋，轉而拍了拍身旁那頭名為「大帝」的巨犬。
「旺財，剛才謝啦。改天給你帶那個……嗯，大肉骨頭。」這土狗，還挺有靈性，她剛才著急趕路，這大傢伙就像感覺到了她的緊迫，一下子竄了出來，乖巧地趴在她的面前，讓自己騎上去。
要不是旺財，估計顧寒淵人都沒了。
「嗷嗚——！！」
大帝歡快地長嘯一聲，四肢發力，如離弦之箭般飛奔而去。
看著大帝那矯健雄壯的背影，顧寒淵的眉頭又鎖緊了幾分。這體型壯碩如熊，真的是土狗？
怎麼越看越像血統純正的阿拉斯加，還得是頂級繁育基地精心餵養出來的種公，否則絕不可能有這種壓迫感十足的體格。
唰唰唰！
似乎是聽到了大帝的信號，原本緊閉的屋門猛地被推開，洛家人魚貫而出。
為首的洛明安手裡提著把鏽跡斑斑的砍柴刀，洛天賜抄著一把禿了毛的掃帚，就連柳彥芳也緊握著一把鍋鏟。
三人呈品字形站開，一臉憤怒地盯著顧寒淵。
「你這傢伙，倒還挺機靈，知道往這邊跑。」洛清靈嘆了口氣，「或許是你命不該絕，老天爺賞了你一線生機。」
顧寒淵掙扎著站起身，顧不得身上的塵土，神色凝重且愧疚：「洛小姐，今天的事實在抱歉。我鄭重向您道歉，對不起！我覺得……我可以履行婚約。」
洛清靈微微一怔，眨巴著大眼睛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顧寒淵，你這變臉比翻書還快啊？早上還對我避之不及，找個冒牌貨敷衍我，現在又要履行婚約……你當我洛清靈是什麼？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寵物嗎？」
顧寒淵急了，恨不得當場給自己一耳光。
「我覺得我們之間存在誤會！！」他擰著眉，急聲解釋，「當時我不知道相親對象就是你！如果知道是你，我絕不會是那般態度。」
洛清靈挑眉：「什麼意思？」
顧寒淵嘆了口氣，苦笑道：「那天我在路上撞邪昏迷，是你救了我。當時我意識模糊，只記得救我的人是個小道士，就命人去把人找出來，報答救命之恩。」
說到這裡，他的目光變得無比炙熱：「後來老爺子提娃娃親，我又專心尋找救命恩人，就很是抗拒。更何況，我覺得婚姻大事，不能兒戲。」
「可如果早知道和我定娃娃親的人，就是當時救了我的小道士，單單是救命之恩這一點，我……都不會那麼對你。」
「原來是你！」洛清靈恍然大悟。
難怪看這倒霉蛋的八字眼熟，原來就是那個差點被邪祟奪舍的路人甲，所以那個頂替他相親的人，就是那個讓她貼了個定身符的人咯。
難怪當時乍一眼看去，覺得有點眼熟。
「洛小姐，所以從感性，還有理性上，我都會履行婚約……」顧寒淵言辭懇切，眼神堅定，就差補一句，救命之恩，定當以身相許。
「我拒絕。」洛清靈回答得乾脆利落，眼神清冷，「你該不會以為，身為霸總的你，就覺得全天下的女人，都巴不得當你的女人吧？」
「反正我不是。我這人從不吃回頭草。不管是不是誤會，既然當初你做出了選擇，那就要承擔後果。」
顧寒淵心頭一顫，這句話如同一根冰錐，狠狠扎進心臟，又冷又疼。
「洛小姐，難道沒有商量的餘地？」他聲音微顫。縱橫商界多年，他從未像此刻這般慌亂無措。
「沒有。」洛清靈態度堅決，隨即話鋒一轉，「不過，看在那個娃娃親的份上，我可以幫你解了這次死劫，就當是積德行善，了結因果。至於結婚，免談。」
顧寒淵沉默片刻，眼中的失落轉瞬被堅毅取代。
「好，多謝洛小姐。」
他發現，洛清靈和自己認識的女孩子，都不一樣。
她很有自己的思想，也不拜金，哪怕自己都低聲下氣，答應履行婚約，也毫不猶豫拒絕了。
所以，他不會放棄的。
顧寒淵掏出勞斯萊斯的車鑰匙，不由分說地往洛清靈手裡塞：「洛小姐，救命之恩無以為報，這輛車送給您，權當一點心意。」
「哇！拿開拿開！！」
洛清靈像是被燙紅的烙鐵燙到了一般，驚叫著將車鑰匙甩飛出去，「你想要我的命啊！這車看樣子得值個好幾十萬吧？你把它送給我，純純是想害命！」
看著被甩飛在田地里的車鑰匙，顧寒淵微微一怔，眼中的火熱卻愈發濃烈。
面對豪車竟視如糞土，甚至唯恐避之不及。
真是一個視金錢如浮雲、清新脫俗的好女孩！
這才是他顧寒淵這輩子唯一的追求！
……
……
「這就是我家。」
洛清靈停下腳步，指了指前方。
顧寒淵抬眸望去，視線觸及那斑駁脫落的牆皮與搖搖欲墜的門扉，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泛起一陣細密的疼。
在如此清貧困苦的環境中，她竟還能養出那樣純粹良善的性子，實在太過難得。
想到之前自己那些高高在上的輕慢與偏見，顧寒淵只覺羞愧難當。
只是……
隨著目光的深入，一絲難以言喻的違和感悄然爬上心頭。
這房子雖看著破敗，卻透著一種古怪的刻意，仿佛是為了「舊」而舊。
就像是……
顧寒淵的目光不經意掃過門框上一處不起眼的豁口，那木茬竟透著如玉般溫潤的油性光澤——那是頂級海南黃花梨才有的質感。
視線流轉，他又瞥見不遠處隨意扔在地上的一個餵雞用的缺口瓷碗，裡面盛著些乾癟的玉米粒。
那釉色、那胎質，怎麼看都像極了上次拍賣會上那件成交價驚人的孤品。
不對，不對！
一定是看錯了，要麼就是自己想多了。
這樣的家境，怎麼可能把古董當垃圾扔？想必都是些拼夕夕九塊九包郵的高仿工藝品罷了。
「你看什麼呢？」洛清靈察覺到他的異樣，眉頭微蹙，眼神中多了幾分審視，「該不會是嫌棄我家這條件太差吧？」
「不不不！」顧寒淵連忙擺手，神色誠懇，「洛小姐誤會了。我只是感嘆，身處陋室而德行高潔，洛小姐確實讓人敬佩。」
洛清靈淡淡搖了搖頭，沒再多做解釋，轉而拍了拍身旁那頭名為「大帝」的巨犬。
「旺財，剛才謝啦。改天給你帶那個……嗯，大肉骨頭。」這土狗，還挺有靈性，她剛才著急趕路，這大傢伙就像感覺到了她的緊迫，一下子竄了出來，乖巧地趴在她的面前，讓自己騎上去。
要不是旺財，估計顧寒淵人都沒了。
「嗷嗚——！！」
大帝歡快地長嘯一聲，四肢發力，如離弦之箭般飛奔而去。
看著大帝那矯健雄壯的背影，顧寒淵的眉頭又鎖緊了幾分。這體型壯碩如熊，真的是土狗？
怎麼越看越像血統純正的阿拉斯加，還得是頂級繁育基地精心餵養出來的種公，否則絕不可能有這種壓迫感十足的體格。
唰唰唰！
似乎是聽到了大帝的信號，原本緊閉的屋門猛地被推開，洛家人魚貫而出。
為首的洛明安手裡提著把鏽跡斑斑的砍柴刀，洛天賜抄著一把禿了毛的掃帚，就連柳彥芳也緊握著一把鍋鏟。
三人呈品字形站開，一臉憤怒地盯著顧寒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