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線生機
顧寒淵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悸動：「我縱橫商場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還怕你這一個死劫？今日，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麼東西在裝神弄鬼！」
他抬腿，邁出電梯。
入目是一個猩紅刺眼的數字——4。
「4」，在龍國文化中寓意不詳。
而今電梯偏偏停在這一層，仿佛在暗示這就是他的死路。
顧寒淵擰眉環視，四周灰霧蒙蒙，借著那慘綠的微光，根本看不清具體景象。
「我記得四樓是人事部……」顧寒淵喃喃自語，掏出手機想聯繫林成安。
不出所料，信號格顯示為零。
他嗤笑一聲，收起手機，憑藉記憶摸索著朝辦公區走去，試圖尋找座機。
然而沒走幾步，顧寒淵便覺腳步愈發沉重，每抬一次腿，都舉步維艱，就像是有什麼東西抓住了自己的腳。
他低頭看向雙腿，瞳孔驟然緊縮，一股涼氣順著脊梁骨直衝天靈蓋。
只見幾雙蒼白枯瘦的手，正死死抓著他的腳踝！剛才的沉重感，竟是這些鬼手在作祟！
饒是顧寒淵心理素質再強，面對這詭異的一幕也不禁頭皮發麻。
「滾開！！」
顧寒淵暴喝一聲，猛地後退掙脫。
等他再定睛看去，腿上那幾雙灰白的手竟憑空消失了。
「是誰？！」顧寒淵心臟狂跳，煩躁與恐懼交織，「滾出來！！」
回應他的，是一陣陰森詭異的嗚咽，仿佛是從地獄深淵中一點點滲出來，帶著令人牙酸的寒意。
顧寒淵一把扯下領帶，胡亂抹了把額角的冷汗，強迫自己冷靜，加快步伐向座機方向衝去。
可剛邁出幾步，雙腿再次變得沉重無比，幾乎是求生的本能，他猛地向側面撲倒翻滾。
顧寒淵狼狽地撐起身子，回頭看向剛才站立的位置——
只見一顆頭顱緩緩從地板下冒了出來。
先是雜亂的頭頂，接著是一雙幽深漆黑、沒有眼白的眸子，最後是一個裂開到耳根的詭異笑容。
那是個女人，披頭散髮，皮膚慘白如紙，身上還穿著顧氏集團的員工服。
她從地板里「鑽」出半截身子，便那樣趴在地上，肢體以一種極其不協調的姿勢扭動著，一點點向顧寒淵爬來。
顧寒淵呼吸急促，渾身肌肉緊繃到了極點，在絕對的恐怖面前，往日的運籌帷幄碎了一地。
「這到底是個什麼鬼東西？！」
「為什麼？到底為什麼？」
女鬼的聲音嘶啞粗糲，帶著滔天的怨念，和不甘心，如同砂紙摩擦玻璃般刺耳。
「什麼亂七八糟的！！」顧寒淵咬緊牙關，強忍著內心的恐懼，死死盯著那逼近的鬼影，呵斥道：「你從哪來，滾回哪去！！」
「呵呵……」女鬼發出一聲怪笑，「咔嚓」一聲扭動脖子，腦袋以一個人類無法做到的角度歪向一邊，仿佛隨時會掉下來。
眼見女鬼已經爬到跟前，那雙漆黑空洞的眼眶中，竟緩緩流下兩行血淚。
她那一頭枯草般的長髮，像是有生命的蠕蟲，瘋狂地扭動、延伸，瞬間纏上了顧寒淵的雙腿，並順著褲管一路向上蔓延。
死亡的氣息，從未如此刻般清晰逼人。
陰風驟起，女鬼慘白的手爪猛地探出，直取顧寒淵心口。
那尖銳如刃的指甲泛著寒芒，仿佛下一秒就要撕裂皮肉，將那顆跳動的心臟生生剜出。
「啊——！！」
一聲悽厲的慘嚎炸響。
顧寒淵瞳孔劇烈收縮，就在女鬼觸碰到他心口的剎那，一股浩然金光自他懷中驟然爆發，將女鬼狠狠震飛。
驚魂未定中，顧寒淵顫抖著手探入西裝內袋，摸出了一張暗黃的紙張。
是老爺子給的那封婚書！
原本只是泛黃的紙面，此刻竟已變得焦黑捲曲，仿佛剛才那那一擊耗盡了它蘊含的所有靈韻。
顧寒淵瞬間頓悟，老爺子並非危言聳聽——若想度過此劫，唯有應下這門婚事。否則，剛才他早已被那女鬼開膛破肚，橫屍當場。
他收起餘溫尚存的婚書，再抬頭時，只見那女鬼面容扭曲，帶著滿眼的怨毒與不甘，在金光的餘韻中緩緩隱沒而去。
咔噠。
人事部辦公區的燈光亮起，顧寒淵下意識地眯起了眼。
「顧總！顧總！！」兩名保安跌跌撞撞地沖了過來，見顧寒淵癱坐在地，魂都快嚇飛了。
「顧總，您沒事吧？」保安聲音發顫，冷汗直流。
他們萬萬沒想到，剛檢修過的總裁專用電梯，竟然出了故障。
他們第一時間趕過來，可詭異的是，明明拼了命往這邊趕，卻像是遭遇了「鬼打牆」，在原地不停轉圈，直到剛才某種無形的屏障破碎，這才衝到了現場。
顧寒淵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驚悸。
他環視四周，見一切已恢復如常，緊繃的神經才稍稍鬆弛。「這事不怪你們。但剛才發生的一切，務必爛在肚子裡。否則……後果你們清楚。」
「顧總放心，我們絕不透露半個字！」兩人如蒙大赦，連忙指天發誓。
顧寒淵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襟，顧不得形象，匆匆朝車庫趕去。
這一次，他沒敢再坐電梯，而是選擇了樓梯。
幸好只是四樓，否則即便他常年健身，若真從二十多樓跑下去，恐怕也是夠嗆。
坐進車內，顧寒淵看了一眼時間。
晚上八點多。
這個點登門拜訪雖然失禮，但他心頭那股強烈的不安如同陰雲籠罩，揮之不去。
直覺告訴他，今晚若見不到洛清靈，只怕凶多吉少。
那封婚書已替他擋了一劫，絕無可能再擋第二次。
引擎轟鳴，勞斯萊斯幻影如同一頭怒嘯的猛獸，向著青石鎮疾馳而去。
青石鎮位於雲城遠郊，地處偏僻，人煙稀少。
隨著車輛駛入郊區，路燈漸次稀疏，唯有清冷的月光與車前大燈勉強照亮前路。
行駛途中，顧寒淵也沒閒著，讓特助林成安緊急調查了顧氏大廈近年來的事故記錄。
「馬小妮，三年前於公司加班時意外猝死。」
看著手機屏幕上傳來的資料，顧寒淵眉頭緊鎖。照片上的女孩留著烏黑長髮，大眼睛明亮清澈，笑容里滿是青春的朝氣。
可顧寒淵一眼便認出，這正是剛才那個差點要了他命的厲鬼。
他無法理解，照片上如此鮮活美好的生命，死後為何會化作那般猙獰恐怖的怨靈？
他抬腿，邁出電梯。
入目是一個猩紅刺眼的數字——4。
「4」，在龍國文化中寓意不詳。
而今電梯偏偏停在這一層，仿佛在暗示這就是他的死路。
顧寒淵擰眉環視，四周灰霧蒙蒙，借著那慘綠的微光，根本看不清具體景象。
「我記得四樓是人事部……」顧寒淵喃喃自語，掏出手機想聯繫林成安。
不出所料，信號格顯示為零。
他嗤笑一聲，收起手機，憑藉記憶摸索著朝辦公區走去，試圖尋找座機。
然而沒走幾步，顧寒淵便覺腳步愈發沉重，每抬一次腿，都舉步維艱，就像是有什麼東西抓住了自己的腳。
他低頭看向雙腿，瞳孔驟然緊縮，一股涼氣順著脊梁骨直衝天靈蓋。
只見幾雙蒼白枯瘦的手，正死死抓著他的腳踝！剛才的沉重感，竟是這些鬼手在作祟！
饒是顧寒淵心理素質再強，面對這詭異的一幕也不禁頭皮發麻。
「滾開！！」
顧寒淵暴喝一聲，猛地後退掙脫。
等他再定睛看去，腿上那幾雙灰白的手竟憑空消失了。
「是誰？！」顧寒淵心臟狂跳，煩躁與恐懼交織，「滾出來！！」
回應他的，是一陣陰森詭異的嗚咽，仿佛是從地獄深淵中一點點滲出來，帶著令人牙酸的寒意。
顧寒淵一把扯下領帶，胡亂抹了把額角的冷汗，強迫自己冷靜，加快步伐向座機方向衝去。
可剛邁出幾步，雙腿再次變得沉重無比，幾乎是求生的本能，他猛地向側面撲倒翻滾。
顧寒淵狼狽地撐起身子，回頭看向剛才站立的位置——
只見一顆頭顱緩緩從地板下冒了出來。
先是雜亂的頭頂，接著是一雙幽深漆黑、沒有眼白的眸子，最後是一個裂開到耳根的詭異笑容。
那是個女人，披頭散髮，皮膚慘白如紙，身上還穿著顧氏集團的員工服。
她從地板里「鑽」出半截身子，便那樣趴在地上，肢體以一種極其不協調的姿勢扭動著，一點點向顧寒淵爬來。
顧寒淵呼吸急促，渾身肌肉緊繃到了極點，在絕對的恐怖面前，往日的運籌帷幄碎了一地。
「這到底是個什麼鬼東西？！」
「為什麼？到底為什麼？」
女鬼的聲音嘶啞粗糲，帶著滔天的怨念，和不甘心，如同砂紙摩擦玻璃般刺耳。
「什麼亂七八糟的！！」顧寒淵咬緊牙關，強忍著內心的恐懼，死死盯著那逼近的鬼影，呵斥道：「你從哪來，滾回哪去！！」
「呵呵……」女鬼發出一聲怪笑，「咔嚓」一聲扭動脖子，腦袋以一個人類無法做到的角度歪向一邊，仿佛隨時會掉下來。
眼見女鬼已經爬到跟前，那雙漆黑空洞的眼眶中，竟緩緩流下兩行血淚。
她那一頭枯草般的長髮，像是有生命的蠕蟲，瘋狂地扭動、延伸，瞬間纏上了顧寒淵的雙腿，並順著褲管一路向上蔓延。
死亡的氣息，從未如此刻般清晰逼人。
陰風驟起，女鬼慘白的手爪猛地探出，直取顧寒淵心口。
那尖銳如刃的指甲泛著寒芒，仿佛下一秒就要撕裂皮肉，將那顆跳動的心臟生生剜出。
「啊——！！」
一聲悽厲的慘嚎炸響。
顧寒淵瞳孔劇烈收縮，就在女鬼觸碰到他心口的剎那，一股浩然金光自他懷中驟然爆發，將女鬼狠狠震飛。
驚魂未定中，顧寒淵顫抖著手探入西裝內袋，摸出了一張暗黃的紙張。
是老爺子給的那封婚書！
原本只是泛黃的紙面，此刻竟已變得焦黑捲曲，仿佛剛才那那一擊耗盡了它蘊含的所有靈韻。
顧寒淵瞬間頓悟，老爺子並非危言聳聽——若想度過此劫，唯有應下這門婚事。否則，剛才他早已被那女鬼開膛破肚，橫屍當場。
他收起餘溫尚存的婚書，再抬頭時，只見那女鬼面容扭曲，帶著滿眼的怨毒與不甘，在金光的餘韻中緩緩隱沒而去。
咔噠。
人事部辦公區的燈光亮起，顧寒淵下意識地眯起了眼。
「顧總！顧總！！」兩名保安跌跌撞撞地沖了過來，見顧寒淵癱坐在地，魂都快嚇飛了。
「顧總，您沒事吧？」保安聲音發顫，冷汗直流。
他們萬萬沒想到，剛檢修過的總裁專用電梯，竟然出了故障。
他們第一時間趕過來，可詭異的是，明明拼了命往這邊趕，卻像是遭遇了「鬼打牆」，在原地不停轉圈，直到剛才某種無形的屏障破碎，這才衝到了現場。
顧寒淵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驚悸。
他環視四周，見一切已恢復如常，緊繃的神經才稍稍鬆弛。「這事不怪你們。但剛才發生的一切，務必爛在肚子裡。否則……後果你們清楚。」
「顧總放心，我們絕不透露半個字！」兩人如蒙大赦，連忙指天發誓。
顧寒淵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襟，顧不得形象，匆匆朝車庫趕去。
這一次，他沒敢再坐電梯，而是選擇了樓梯。
幸好只是四樓，否則即便他常年健身，若真從二十多樓跑下去，恐怕也是夠嗆。
坐進車內，顧寒淵看了一眼時間。
晚上八點多。
這個點登門拜訪雖然失禮，但他心頭那股強烈的不安如同陰雲籠罩，揮之不去。
直覺告訴他，今晚若見不到洛清靈，只怕凶多吉少。
那封婚書已替他擋了一劫，絕無可能再擋第二次。
引擎轟鳴，勞斯萊斯幻影如同一頭怒嘯的猛獸，向著青石鎮疾馳而去。
青石鎮位於雲城遠郊，地處偏僻，人煙稀少。
隨著車輛駛入郊區，路燈漸次稀疏，唯有清冷的月光與車前大燈勉強照亮前路。
行駛途中，顧寒淵也沒閒著，讓特助林成安緊急調查了顧氏大廈近年來的事故記錄。
「馬小妮，三年前於公司加班時意外猝死。」
看著手機屏幕上傳來的資料，顧寒淵眉頭緊鎖。照片上的女孩留著烏黑長髮，大眼睛明亮清澈，笑容里滿是青春的朝氣。
可顧寒淵一眼便認出，這正是剛才那個差點要了他命的厲鬼。
他無法理解，照片上如此鮮活美好的生命，死後為何會化作那般猙獰恐怖的怨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