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不是顧寒淵
次日，顧氏集團頂層。
辦公室內氣壓低沉，顧寒淵神色淡漠，修長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翻閱著文件。
「林特助，今天的行程。」
林成安看了一眼手中的平板，「顧總，九點半有個高層會議，中午十二點，約了陳總在洛湖會所見面。不過……」
他頓了頓，語氣有些遲疑，「顧老爺子給您安排的相親，也是這個點。」
「啪。」
文件被合上的聲音在寂靜的辦公室里格外清晰。
顧寒淵抬起眼皮，眸底泛著一絲冷意，「這麼巧？時間能改嗎？」
林成安苦笑，「老爺子特意交代，說是女方那邊定的時間，沒法改。要不……我把陳總那邊推了？」
「不。」顧寒淵抬手打斷，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地點在哪？」
「也是洛湖會所。」
「呵，有點意思。」顧寒淵眼底划過一絲精光，仿佛一切盡在掌握，「既然這麼巧，那就別浪費時間了。林特助，這場相親——你替我去。」
「哈？！」
林成安驚得差點把平板扔了，頭搖得像撥浪鼓，「顧總，這玩笑開不得！要是讓老爺子知道，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顧寒淵身子後仰，慵懶地靠在椅背上，「況且，對方連我面都沒見過。你只要負責讓那個女人厭惡你，讓她知難而退，就算任務完成。」
既能搞砸相親，又能給老爺子交差，一舉兩得。
「可是顧總，這屬於欺詐……」
「這個月獎金翻倍。」
「顧總放心！」林成安立馬挺直了腰杆，義正言辭，「為了公司的利益，這點犧牲算什麼！保證完成任務！」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為了雙倍獎金，林特助決定拼了。
中午十二點，洛湖會所。
作為雲城頂級的銷金窟，門口停泊的無一不是百萬豪車。
然而今日，一輛除了喇叭不響哪都響的「五菱宏光」，在一眾保時捷、法拉利中間，顯得格格不入，卻又異常拉風。
車內。
「寶貝，人就在裡面了。」洛明安透過車窗看了一眼會所大門，還是不放心地叮囑，「別有心理負擔，就當是來蹭頓飯。要是看不上，扭頭就走。」
「爸，我知道啦。」洛清靈有些無奈。
這一路過來，老爸嘮叨了不下八百遍。要不是為了破除窮鬼命，順便救人一命，她才懶得來這相親局。
「寶貝……」柳彥芳也湊了過來，心疼地幫女兒理了理衣領，「雖然對方是個什麼總裁，但也就一鼻子兩隻眼，普通人一個。咱們不卑不亢就行。」
「媽，你們快回去吧。相完親我想自己在周圍逛逛，感受一下大城市的繁華。」洛清靈笑著安撫二老。
「好好好，都聽你的，玩得開心點。」
目送洛清靈往會所走去，車內的氣氛瞬間變了。
「老公，你說寶貝會不會受委屈？」柳彥芳眉頭緊鎖，憂心忡忡，「我看那些短劇里，這種高檔場所的服務員最喜歡狗眼看人低，萬一咱們寶貝……」
「他們敢！」
洛明安冷哼一聲，眼底閃過一絲屬於上位者的霸氣，「洛湖會所可是咱們自家產業！誰敢在我的地盤上給我女兒臉色看，我讓他這輩子都別想在雲城混！」
「不行，我還是不放心。」柳彥芳還是覺得不穩妥，「萬一有哪個不長眼的呢？」
洛明安想了想，掏出手機，「行，我這就給小許打個電話。讓她把安排下去，必須把咱們閨女當祖宗供起來！」
「還有，派一隊保鏢暗中跟著。寶貝說要逛逛再回去，雖然我們要給她足夠的自由，但絕不能讓她有半點危險。」
「好，我安排。」
此時，洛清靈已經走到了會所大廳門口。
看著眼前金碧輝煌的裝潢，她深吸一口氣，剛準備進去，突然——
兩排原本站姿筆挺的服務生，像是接到了什麼指令，齊刷刷地走了出來，分列兩旁。
洛清靈腳步一頓，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嚇了一跳。
「尊貴的客人，歡迎回家！！」
幾十號人異口同聲，聲音洪亮，還要配上整齊劃一的九十度鞠躬。
「啊？」洛清靈懵了，有些手足無措，「呃……不用這麼客氣，我就是來找個人的。」
「大——咳咳！這位女士！」
一個穿著職業裝、氣質幹練的女人快步走來，臉上掛著甚至有些諂媚的笑容，「我是這裡的經理，您叫我小許就行。您有什麼需求，儘管吩咐，洛湖會所全體員工竭誠為您服務！」
小許此時內心慌得一批：這就是傳說中的大小姐？！大老闆剛剛親自打電話千叮萬囑，要是讓大小姐受了一點氣，她明天就可以滾蛋了。
洛清靈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難道這就是大城市的頂級服務？
這「歡迎回家」的口號，是不是太熱情了點？
「那個……我只是約了個人在這裡見面，待一會就走，不用這麼大陣仗。」
「好的！女士您是要去茶室對吧？這邊請，這邊請！」小許連忙側身引路，腰彎得恨不得貼到地上去。
穿過走廊，洛清靈被引到了一間雅致的茶室。
說是茶室，空間卻大得像個小型宴會廳。此時客人寥寥無幾，異常安靜。
「女士，02號桌就在裡面，請自便。我就在門外候著，您叫喚一聲我就進來。」小許恭敬地說完，識趣地退了出去，還不忘對著耳麥低吼：「都給我聽好了，那位穿花裙子的女士是頂級貴賓，誰要是敢衝撞了她，直接捲鋪蓋走人！」
洛清靈根據信息的提示，走到了02號桌前。
那裡已經坐了一個男人，正背對著她，漫不經心地喝著茶，還極其不雅地抖著腿。
洛清靈微微皺眉，這背影……怎麼看都不像是個命不久矣的人。
她走過去，在對面坐下。
「你是顧寒淵？」
正在努力扮演「紈絝子弟」的林成安聽到聲音，抬起頭來，為了表現出讓人厭惡的效果，他故意用鼻孔看人，一臉傲慢。
「你遲到了。」
咦，這女人怎麼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長得挺漂亮的，扎了個丸子頭，看著很乖，一身的碎花裙子，像個鄰家小妹妹。
但他沒有細想，又故意翹起二郎腿，甚至還抖了兩下，語氣輕佻又刻薄：「知不知道我的時間很寶貴？像你這種沒有時間觀念的女人……」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就卡在了喉嚨里。
只見洛清靈那雙清澈如水的眸子，正靜靜地注視著他，仿佛能一眼看穿皮囊下的靈魂。
她並沒有因為他的無禮而生氣，反而語氣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篤定，淡淡地打斷了他。
「你不是顧寒淵。」
辦公室內氣壓低沉，顧寒淵神色淡漠，修長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翻閱著文件。
「林特助，今天的行程。」
林成安看了一眼手中的平板，「顧總，九點半有個高層會議，中午十二點，約了陳總在洛湖會所見面。不過……」
他頓了頓，語氣有些遲疑，「顧老爺子給您安排的相親，也是這個點。」
「啪。」
文件被合上的聲音在寂靜的辦公室里格外清晰。
顧寒淵抬起眼皮，眸底泛著一絲冷意，「這麼巧？時間能改嗎？」
林成安苦笑，「老爺子特意交代，說是女方那邊定的時間，沒法改。要不……我把陳總那邊推了？」
「不。」顧寒淵抬手打斷，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地點在哪？」
「也是洛湖會所。」
「呵，有點意思。」顧寒淵眼底划過一絲精光，仿佛一切盡在掌握，「既然這麼巧，那就別浪費時間了。林特助，這場相親——你替我去。」
「哈？！」
林成安驚得差點把平板扔了，頭搖得像撥浪鼓，「顧總，這玩笑開不得！要是讓老爺子知道，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顧寒淵身子後仰，慵懶地靠在椅背上，「況且，對方連我面都沒見過。你只要負責讓那個女人厭惡你，讓她知難而退，就算任務完成。」
既能搞砸相親，又能給老爺子交差，一舉兩得。
「可是顧總，這屬於欺詐……」
「這個月獎金翻倍。」
「顧總放心！」林成安立馬挺直了腰杆，義正言辭，「為了公司的利益，這點犧牲算什麼！保證完成任務！」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為了雙倍獎金，林特助決定拼了。
中午十二點，洛湖會所。
作為雲城頂級的銷金窟，門口停泊的無一不是百萬豪車。
然而今日，一輛除了喇叭不響哪都響的「五菱宏光」，在一眾保時捷、法拉利中間，顯得格格不入，卻又異常拉風。
車內。
「寶貝，人就在裡面了。」洛明安透過車窗看了一眼會所大門，還是不放心地叮囑，「別有心理負擔，就當是來蹭頓飯。要是看不上，扭頭就走。」
「爸，我知道啦。」洛清靈有些無奈。
這一路過來，老爸嘮叨了不下八百遍。要不是為了破除窮鬼命，順便救人一命，她才懶得來這相親局。
「寶貝……」柳彥芳也湊了過來，心疼地幫女兒理了理衣領，「雖然對方是個什麼總裁，但也就一鼻子兩隻眼，普通人一個。咱們不卑不亢就行。」
「媽，你們快回去吧。相完親我想自己在周圍逛逛，感受一下大城市的繁華。」洛清靈笑著安撫二老。
「好好好，都聽你的，玩得開心點。」
目送洛清靈往會所走去，車內的氣氛瞬間變了。
「老公，你說寶貝會不會受委屈？」柳彥芳眉頭緊鎖，憂心忡忡，「我看那些短劇里，這種高檔場所的服務員最喜歡狗眼看人低，萬一咱們寶貝……」
「他們敢！」
洛明安冷哼一聲，眼底閃過一絲屬於上位者的霸氣，「洛湖會所可是咱們自家產業！誰敢在我的地盤上給我女兒臉色看，我讓他這輩子都別想在雲城混！」
「不行，我還是不放心。」柳彥芳還是覺得不穩妥，「萬一有哪個不長眼的呢？」
洛明安想了想，掏出手機，「行，我這就給小許打個電話。讓她把安排下去，必須把咱們閨女當祖宗供起來！」
「還有，派一隊保鏢暗中跟著。寶貝說要逛逛再回去，雖然我們要給她足夠的自由，但絕不能讓她有半點危險。」
「好，我安排。」
此時，洛清靈已經走到了會所大廳門口。
看著眼前金碧輝煌的裝潢，她深吸一口氣，剛準備進去，突然——
兩排原本站姿筆挺的服務生，像是接到了什麼指令，齊刷刷地走了出來，分列兩旁。
洛清靈腳步一頓，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嚇了一跳。
「尊貴的客人，歡迎回家！！」
幾十號人異口同聲，聲音洪亮，還要配上整齊劃一的九十度鞠躬。
「啊？」洛清靈懵了，有些手足無措，「呃……不用這麼客氣，我就是來找個人的。」
「大——咳咳！這位女士！」
一個穿著職業裝、氣質幹練的女人快步走來，臉上掛著甚至有些諂媚的笑容，「我是這裡的經理，您叫我小許就行。您有什麼需求，儘管吩咐，洛湖會所全體員工竭誠為您服務！」
小許此時內心慌得一批：這就是傳說中的大小姐？！大老闆剛剛親自打電話千叮萬囑，要是讓大小姐受了一點氣，她明天就可以滾蛋了。
洛清靈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難道這就是大城市的頂級服務？
這「歡迎回家」的口號，是不是太熱情了點？
「那個……我只是約了個人在這裡見面，待一會就走，不用這麼大陣仗。」
「好的！女士您是要去茶室對吧？這邊請，這邊請！」小許連忙側身引路，腰彎得恨不得貼到地上去。
穿過走廊，洛清靈被引到了一間雅致的茶室。
說是茶室，空間卻大得像個小型宴會廳。此時客人寥寥無幾，異常安靜。
「女士，02號桌就在裡面，請自便。我就在門外候著，您叫喚一聲我就進來。」小許恭敬地說完，識趣地退了出去，還不忘對著耳麥低吼：「都給我聽好了，那位穿花裙子的女士是頂級貴賓，誰要是敢衝撞了她，直接捲鋪蓋走人！」
洛清靈根據信息的提示，走到了02號桌前。
那裡已經坐了一個男人，正背對著她，漫不經心地喝著茶，還極其不雅地抖著腿。
洛清靈微微皺眉，這背影……怎麼看都不像是個命不久矣的人。
她走過去，在對面坐下。
「你是顧寒淵？」
正在努力扮演「紈絝子弟」的林成安聽到聲音，抬起頭來，為了表現出讓人厭惡的效果，他故意用鼻孔看人，一臉傲慢。
「你遲到了。」
咦，這女人怎麼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長得挺漂亮的，扎了個丸子頭，看著很乖，一身的碎花裙子，像個鄰家小妹妹。
但他沒有細想，又故意翹起二郎腿，甚至還抖了兩下，語氣輕佻又刻薄：「知不知道我的時間很寶貴？像你這種沒有時間觀念的女人……」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就卡在了喉嚨里。
只見洛清靈那雙清澈如水的眸子，正靜靜地注視著他，仿佛能一眼看穿皮囊下的靈魂。
她並沒有因為他的無禮而生氣，反而語氣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篤定，淡淡地打斷了他。
「你不是顧寒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