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全文完
沈瑤華還了一禮，「林姑娘，好久不見。你怎麼來京城了？」
林婉清笑了笑，「我父親被罷了官，我們一家回了老家。這次來京城，是來處理一些事。想著好久沒見沈東家了，來看看。」
沈瑤華讓方掌柜上了茶，兩人坐下說話。林婉清看著鋪子裡的陳設，點了點頭，「沈東家的生意越來越好了。」
沈瑤華笑了笑，「托福。」
林婉清沉默了一會兒，才道，「沈東家，以前的事，對不起。」
沈瑤華看著她，「林姑娘，都過去了。」
林婉清搖頭，「過不去。我做了那麼多錯事，說了那麼多難聽的話，你不但不計較，還救了我的命。沈東家，你是好人。」
沈瑤華握住她的手，「林姑娘，你也是好人。只是年輕氣盛，一時糊塗。」
林婉清的眼淚掉了下來，「沈東家，多謝你。」
沈瑤華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又過了些日子，皇后娘娘召沈瑤華進宮。這回不是訓話，也不是教規矩，是拉家常。皇后娘娘問了問明珠的事，問了問鋪子裡的事，又問了她跟阿嶼過得怎麼樣。
沈瑤華一一答了。皇后娘娘聽完，點了點頭，「那就好。容嶼那個脾氣，你多擔待。」
沈瑤華笑了笑，「姐姐放心，他很好。」
皇后娘娘看著她，忽然嘆了口氣，「沈瑤華，本宮以前看不上你，覺得你配不上容嶼。可這些日子，本宮看明白了。容嶼跟你在一起，比以前開心多了。他會笑，會說話了，會跟本宮頂嘴了。本宮雖然生氣，可本宮知道，這才是他本來的樣子。」
沈瑤華低下頭，「多謝姐姐。」
皇后娘娘擺了擺手，「行了，別謝了。你回去告訴容嶼，讓他有空帶明珠來宮裡玩。本宮想看看那孩子。」
沈瑤華點頭，「是。」
從坤寧宮出來，沈瑤華站在廊下，深吸了一口氣。天很藍，陽光很好。她看著那片藍天，笑了。
這日傍晚，沈瑤華在院子裡陪明珠玩。明珠追著那隻白兔，跑得滿頭大汗。兔子已經很大了，胖乎乎的，跑起來一顛一顛的。明珠追不上，急得直叫，「爹！爹！抓兔子！」
阿嶼從屋裡出來，彎腰把兔子抓住，遞給明珠。明珠抱著兔子，咯咯地笑。沈瑤華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那時候她在勻城，一個人撐著沈家，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後來遇見阿嶼，他走了，她又一個人。再後來，他又出現了。她以為他是無家可歸的護衛，收留了他。他替她擋刀，替她救明珠，替她做了那麼多事。她以為他是弟弟，後來才知道，他不是。
他是她這輩子最愛的人。
沈瑤華走過去，站在阿嶼身邊，伸手抱住他的胳膊。阿嶼低頭看著她，「怎麼了？」
沈瑤華搖頭，「沒什麼。就是想抱抱你。」
阿嶼的唇角彎了一下，伸手攬住她的肩。兩人站在院子裡，看著明珠追兔子，看著夕陽慢慢落下去，看著天邊染成一片紅。
「阿嶼，」沈瑤華開口，「你說，以後會怎麼樣？」
阿嶼想了想，「以後，阿姊的生意會越做越大，明珠會長大，會有自己的日子。我們會老，頭髮會白，臉上會有皺紋。可不管變成什麼樣，我都會在阿姊身邊。」
沈瑤華的眼眶有些發酸，「你說話算話？」
阿嶼點頭，「算話。」
沈瑤華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她想起爹娘，想起姐姐，想起那些幫助過她的人，也想起那些傷害過她的人。他們都走了，只有他還在。他是她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又過了幾年，明珠大了，會讀書寫字了。沈瑤華給她請了先生，在園子裡教書。明珠聰明，學什麼都快，先生常誇她。沈瑤華聽了，心裡高興，可她不夸明珠，只是說，「還要努力。」
阿嶼不一樣，他每次都夸，夸明珠聰明，夸明珠好看，夸明珠什麼都好。明珠被他誇得飄飄然，沈瑤華瞪他，「你別把她慣壞了。」阿嶼笑了，「我女兒，慣壞了也是好的。」沈瑤華拿他沒有辦法，只能由著他。
沈瑤華的生意越做越大，瑤華閣在京城開了分號，又在潁州開了分號。陳掌柜年紀大了，從勻城調了年輕的掌柜來接手。沈瑤華把生意交給他們打理，自己只做些大的決策。
阿嶼在朝中也越來越忙，太子長大了，開始親政，他要在旁邊輔佐。可他無論多忙，每日傍晚都會回來。沈瑤華等他吃飯，等不到就不吃。
他有時候回來得很晚，沈瑤華就坐在桌前等，飯菜熱了又涼，涼了又熱。他心疼她，「阿姊，你別等我了。」沈瑤華搖頭，「不等你，我吃不下。」阿嶼看著她，嘆了口氣，坐下來陪她吃。
這日傍晚，沈瑤華在院子裡乘涼。明珠在屋裡練字，阿嶼還沒回來。
她一個人坐在槐樹下，看著天上的月亮，心裡想著這些年的事。從勻城到京城，從裴家到謝家，她走了那麼遠的路，吃了那麼多的苦，終於有了今天的日子。
她感謝爹娘，給了她生命，教她做人。她感謝姐姐，在她最困難的時候，陪在她身邊。她感謝陳掌柜，替她守著勻城的家業。她感謝方掌柜，替她打理京城的生意。她感謝謝映真，覃陽縣主，感謝所有幫助過她的人。
可最感謝的，是阿嶼。沒有他，她走不到今天。
沈瑤華正想著，聽見腳步聲。阿嶼從月洞門走進來，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個人都籠在一片清冷的光里。他走到她面前，「阿姊，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裡？」
沈瑤華笑了笑，「等你。」
阿嶼在她身邊坐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些涼，他把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裡，暖著。
「阿姊，想什麼呢？」
沈瑤華看著他，「想以前的事。從勻城到京城，從裴家到謝家。走了好遠的路。」
阿嶼看著她，「累不累？」
沈瑤華搖頭，「不累。有你在，不累。」
阿嶼的唇角彎了一下。他伸手，把她攬進懷裡。沈瑤華靠在他肩上，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穩。
「阿嶼，」她開口，「你說，我們以後會一直這樣嗎？」
阿嶼點頭，「會。」
沈瑤華閉上眼睛，笑了。風吹過來，涼絲絲的，帶著桂花的香氣。月光灑下來，把兩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疊在一起。
日子還長。
林婉清笑了笑，「我父親被罷了官，我們一家回了老家。這次來京城，是來處理一些事。想著好久沒見沈東家了，來看看。」
沈瑤華讓方掌柜上了茶，兩人坐下說話。林婉清看著鋪子裡的陳設，點了點頭，「沈東家的生意越來越好了。」
沈瑤華笑了笑，「托福。」
林婉清沉默了一會兒，才道，「沈東家，以前的事，對不起。」
沈瑤華看著她，「林姑娘，都過去了。」
林婉清搖頭，「過不去。我做了那麼多錯事，說了那麼多難聽的話，你不但不計較，還救了我的命。沈東家，你是好人。」
沈瑤華握住她的手，「林姑娘，你也是好人。只是年輕氣盛，一時糊塗。」
林婉清的眼淚掉了下來，「沈東家，多謝你。」
沈瑤華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又過了些日子，皇后娘娘召沈瑤華進宮。這回不是訓話，也不是教規矩，是拉家常。皇后娘娘問了問明珠的事，問了問鋪子裡的事，又問了她跟阿嶼過得怎麼樣。
沈瑤華一一答了。皇后娘娘聽完，點了點頭，「那就好。容嶼那個脾氣，你多擔待。」
沈瑤華笑了笑，「姐姐放心，他很好。」
皇后娘娘看著她，忽然嘆了口氣，「沈瑤華，本宮以前看不上你，覺得你配不上容嶼。可這些日子，本宮看明白了。容嶼跟你在一起，比以前開心多了。他會笑，會說話了，會跟本宮頂嘴了。本宮雖然生氣，可本宮知道，這才是他本來的樣子。」
沈瑤華低下頭，「多謝姐姐。」
皇后娘娘擺了擺手，「行了，別謝了。你回去告訴容嶼，讓他有空帶明珠來宮裡玩。本宮想看看那孩子。」
沈瑤華點頭，「是。」
從坤寧宮出來，沈瑤華站在廊下，深吸了一口氣。天很藍，陽光很好。她看著那片藍天，笑了。
這日傍晚，沈瑤華在院子裡陪明珠玩。明珠追著那隻白兔，跑得滿頭大汗。兔子已經很大了，胖乎乎的，跑起來一顛一顛的。明珠追不上，急得直叫，「爹！爹！抓兔子！」
阿嶼從屋裡出來，彎腰把兔子抓住，遞給明珠。明珠抱著兔子，咯咯地笑。沈瑤華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那時候她在勻城，一個人撐著沈家，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後來遇見阿嶼，他走了，她又一個人。再後來，他又出現了。她以為他是無家可歸的護衛，收留了他。他替她擋刀，替她救明珠，替她做了那麼多事。她以為他是弟弟，後來才知道，他不是。
他是她這輩子最愛的人。
沈瑤華走過去，站在阿嶼身邊，伸手抱住他的胳膊。阿嶼低頭看著她，「怎麼了？」
沈瑤華搖頭，「沒什麼。就是想抱抱你。」
阿嶼的唇角彎了一下，伸手攬住她的肩。兩人站在院子裡，看著明珠追兔子，看著夕陽慢慢落下去，看著天邊染成一片紅。
「阿嶼，」沈瑤華開口，「你說，以後會怎麼樣？」
阿嶼想了想，「以後，阿姊的生意會越做越大，明珠會長大，會有自己的日子。我們會老，頭髮會白，臉上會有皺紋。可不管變成什麼樣，我都會在阿姊身邊。」
沈瑤華的眼眶有些發酸，「你說話算話？」
阿嶼點頭，「算話。」
沈瑤華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她想起爹娘，想起姐姐，想起那些幫助過她的人，也想起那些傷害過她的人。他們都走了，只有他還在。他是她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又過了幾年，明珠大了，會讀書寫字了。沈瑤華給她請了先生，在園子裡教書。明珠聰明，學什麼都快，先生常誇她。沈瑤華聽了，心裡高興，可她不夸明珠，只是說，「還要努力。」
阿嶼不一樣，他每次都夸，夸明珠聰明，夸明珠好看，夸明珠什麼都好。明珠被他誇得飄飄然，沈瑤華瞪他，「你別把她慣壞了。」阿嶼笑了，「我女兒，慣壞了也是好的。」沈瑤華拿他沒有辦法，只能由著他。
沈瑤華的生意越做越大，瑤華閣在京城開了分號，又在潁州開了分號。陳掌柜年紀大了，從勻城調了年輕的掌柜來接手。沈瑤華把生意交給他們打理，自己只做些大的決策。
阿嶼在朝中也越來越忙，太子長大了，開始親政，他要在旁邊輔佐。可他無論多忙，每日傍晚都會回來。沈瑤華等他吃飯，等不到就不吃。
他有時候回來得很晚，沈瑤華就坐在桌前等，飯菜熱了又涼，涼了又熱。他心疼她，「阿姊，你別等我了。」沈瑤華搖頭，「不等你，我吃不下。」阿嶼看著她，嘆了口氣，坐下來陪她吃。
這日傍晚，沈瑤華在院子裡乘涼。明珠在屋裡練字，阿嶼還沒回來。
她一個人坐在槐樹下，看著天上的月亮，心裡想著這些年的事。從勻城到京城，從裴家到謝家，她走了那麼遠的路，吃了那麼多的苦，終於有了今天的日子。
她感謝爹娘，給了她生命，教她做人。她感謝姐姐，在她最困難的時候，陪在她身邊。她感謝陳掌柜，替她守著勻城的家業。她感謝方掌柜，替她打理京城的生意。她感謝謝映真，覃陽縣主，感謝所有幫助過她的人。
可最感謝的，是阿嶼。沒有他，她走不到今天。
沈瑤華正想著，聽見腳步聲。阿嶼從月洞門走進來，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個人都籠在一片清冷的光里。他走到她面前，「阿姊，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裡？」
沈瑤華笑了笑，「等你。」
阿嶼在她身邊坐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些涼，他把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裡，暖著。
「阿姊，想什麼呢？」
沈瑤華看著他，「想以前的事。從勻城到京城，從裴家到謝家。走了好遠的路。」
阿嶼看著她，「累不累？」
沈瑤華搖頭，「不累。有你在，不累。」
阿嶼的唇角彎了一下。他伸手，把她攬進懷裡。沈瑤華靠在他肩上，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穩。
「阿嶼，」她開口，「你說，我們以後會一直這樣嗎？」
阿嶼點頭，「會。」
沈瑤華閉上眼睛，笑了。風吹過來，涼絲絲的，帶著桂花的香氣。月光灑下來，把兩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疊在一起。
日子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