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女兒染了花柳!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沈瑤華的心咯噔一下,腦海里閃過什麼念頭。

  心空白了一瞬。

  但那念頭很快被她壓下去,只移開視線,冷聲趕人。

  「出去,這裡不需要你。」

  白鶯鶯正要說話,又聽見沈瑤華聲音抬高了些,

  「挽棠,李大夫怎麼還沒叫來?」

  白鶯鶯一聽就變了臉色,「少夫人叫大夫來,是……是小小姐怎麼了嗎?」

  「明珠小姐長了好大一片疹子,你不是非要做奶娘嗎,這麼點事都做不好!」

  挽棠沒好氣道,一把將白鶯鶯拉出來趕出去。

  「快走快走,這裡不需要你!」

  白鶯鶯霎時露出委屈的神情來,「你們見也不讓我見小小姐,我如何照顧?況且昨日少夫人回來前,我見小小姐分明好好的……」

  話里話外竟是要推卸責任,氣得挽棠一把拍上門板,將人關在了外面。

  不一會兒,李大夫就跟著下人來了偏廳。

  他原是受沈家恩惠學了醫術的大夫,跟著沈瑤華來裴府做了府醫,是沈瑤華自己的人。

  李大夫神色嚴肅,仔細將明月檢查了一番,臉色越來越嚴肅。

  沈瑤華忍不住問:「如何?」

  「小姐。」李大夫和挽棠一樣,也忘了叫她少夫人,「這……明珠小姐這症狀看起來,不像普通濕疹。」

  沈瑤華的心頓時提起來,「那是什麼病症,你可瞧出來,確定了?」

  李大夫的臉色卻有些難看,許久才猶豫著問:「小姐,您信任在下嗎?」

  對他的醫術,沈瑤華一向有數,聞言臉色白了一瞬。

  「我自是信你,直說便是。」

  李大夫嘆了口氣,神色更加凝重,「明珠小姐這般症狀,恐怕是……花柳症。」

  轟——!

  沈瑤華腦中猶如驚雷炸開,整個人猛地一晃,被挽棠用力扶住才沒有倒下去。

  「你說,什麼症?」

  挽棠也滿臉震驚:「李大夫,這時候可不能開玩笑的!明珠小姐才一個多月,怎麼可能得這種髒病?總不能、總不能是有人……」

  「挽棠姑娘慎言!」李大夫見沈瑤華臉色蒼白,忙道:「這花柳症是傳染病症,除了肌膚相親外,也有許多別的原因會染上。」

  「比如……喝下花柳病人的乳汁。」

  廳內驟然安靜下來,沈瑤華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

  李大夫的聲音低了些,有些不忍。

  「據我所知,您剛離家兩日,姑爺就讓白氏做了小小姐的奶娘。」

  「她給小小姐餵奶已有半月,從日子上看,這病就極有可能是隨著她的奶水過給小小姐的。」

  「若是確定這期間沒有旁人給小小姐餵過奶,那白氏……應當是有花柳病。」

  白氏……白氏!

  腦海中浮現出白鶯鶯那媚眼如絲的艷麗臉龐,沈瑤華心中大駭。

  當年她剛與裴時序成親不久,遇到白鶯鶯在街邊賣身葬父,她見人可憐便叫裴時序給了些銀子。

  分明是她做的主,白鶯鶯卻非要報答裴時序,哭得梨花帶雨,說為奴為婢也願意。

  沈瑤華是自小與通達智慧的娘親學的處事道理,當時便勸裴時序,沒有讓人為奴的道理。

  若怕白鶯鶯無依靠,可以尋個好人家,添些銀子嫁了,或是在沈家為她安排一門差事做。

  裴時序讓白鶯鶯自己選,她選了嫁給裴府別莊的一個管事。

  誰知不過兩年多,那管事的死了,白鶯鶯又獨自求上門來尋一條生路。

  沈瑤華這次要再給她銀錢,叫她去學一點本事。

  可誰知,這次她卻哭求著想留下來,說是見到明珠小姐,就想起自己新喪的女兒。

  那時沈瑤華雖不放心她接觸明珠,卻也對她有惻隱之心,因此跟裴時序起爭執時也沒說重話。

  萬萬沒想到,這人會是帶著一身髒病來的裴府,還禍害她的女兒!

  一旁的挽棠已是暴跳如雷,「李大夫,您確定嗎?咱們離家才半月!她怎麼敢啊!」


  沈瑤華站穩身形,從李大夫手中接過女兒。

  顫抖著握住女兒的小手,分明還是這樣溫暖的體溫,沈瑤華落下淚來。

  她的小明珠還這么小。

  都怪她!她總是一心想著沈家的生意,將這么小的女兒留在家裡。

  「小姐……」李大夫亦是不忍,「或許是在下誤診,您千萬別急,明日可差人出府去尋別的醫者來瞧瞧。」

  沈瑤華沒等他說完,哽咽著問:「若真是花柳病,可還能治?治好可有後遺症?」

  李大夫沉默不語。

  沈瑤華瞭然了,指腹摩挲過女兒的手,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心口痛得如有刀割一般,眼前一陣陣非黑。

  挽棠連忙將人扶住,紅著眼道:「小姐,您別太著急了,說不定是李大夫看錯了呢……」

  沈瑤華卻想著別的事。

  裴時序知道白鶯鶯的病嗎?

  如果知道,他還非要白鶯鶯留下做明珠的奶娘……

  沈瑤華不敢細想。

  她只覺得腦袋裡轟的一聲,無數嘈雜的聲音拉扯著她的神經。

  幾乎是下意識的,她將明珠塞進挽棠懷裡,衝出院子。

  「小姐!」

  挽棠急得團團轉,連忙叫下人跟上去。

  沈瑤華徑直去了裴時序的書房,一把拍開房門,滿堂卻只餘下凜冽的穿堂風。

  「少夫人!」裴時序的書童祝墨追在她身後,「少爺他真的不在,一早就去上職了。」

  沈瑤華是一路疾走過來的,胸膛劇烈起伏,好一會兒才艱難地冷靜下來。

  風帶起一絲微妙的氣味飄向鼻尖。

  臨書案的窗台下,擺著燃盡的香爐。

  裴時序平日並不愛薰香。

  晨風吹得她清醒了一些,身上就開始覺得冷。

  裴時序一向是愛乾淨的、整潔的,書房裡從來都讓人整理得一絲不苟。

  可此刻,書案上的書紙筆墨卻是亂的。

  不遠處,擺著一張矮榻,昨日裴時序應該就是睡在這裡,上邊床鋪也是亂的。

  鬼使神差地,沈瑤華走到矮榻前。

  耳邊又是翁的一聲。

  她彎腰,用力將被子下壓著的一角布料扯了出來。

  青綠色的、繡著並蒂蓮花的——

  一張不屬於她的肚兜。

  沈瑤華眼前一黑,竟失去知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