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戰前故事【三】
夜深人靜。
胡大牛小心翼翼推開宿舍房門。
睜著眼思考的杜景風聽到聲音，立刻閉上眼睛。
噠噠噠！
雖然胡大牛的腳步聲很輕，但在這樣寂靜的夜晚依然可以聽見。
突然，腳步聲停了。
杜景風隱約感覺到他就站在自己跟前。
悄悄把眼睛打開一條縫隙，果不其然，那個大塊頭就筆直地站在床頭一旁。
心中不禁猜想，這傢伙又要搞什麼么蛾子？
本想睜眼跟他說幾句，轉念一想，放棄了這個念頭。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天色蒙蒙亮，杜景風裝模作樣的打著哈欠，伸著懶腰。
明知道胡大牛就在旁邊，還是裝出了被嚇一跳的表情。
一臉費解的看著他，問道：「你...有事嗎？」
胡大牛看了一眼杜景風又看了看還在昏睡的其他人，抬手敲打了幾下床管。
叮叮噹噹！
原本還在昏睡的人們紛紛睜開眼睛。
「那個...這個...都別睡了，我有件事想要說一下。」胡大牛平日裡的大嗓門今天顯得格外柔弱。
大家睡眼惺忪的扭頭看過來。
郭文才也從枕頭邊拿起眼鏡。
胡大牛被他們看得感覺臉上火辣辣疼痛，頓時就後悔自己這麼衝動了。
站在那裡支支吾吾半天也不說下文。
一旁的郭文才好奇問道：「大牛，你到底想說啥？」
「大牛，這可不是你的風格啊。」還有人開起玩笑。
杜景風則自始至終不說一句話。
胡大牛深吸口氣，向後倒退一步，對著杜景風就彎下腰：「杜景風，對不起。」嘴裡像塞著一團棉花似的說道。
杜景風皺起眉頭：「你剛剛說什麼？」
「你明明聽到了。」
「我真沒聽清楚，我就聽你喊了我一聲。」
胡大牛喘了幾口粗氣，又重複了一遍：「對不起，對於你當班長這件事我沒有任何意見，從今以後你說啥就是啥。」
「哦，我知道了。」杜景風隨口說了句。
胡大牛以為他不相信，又舉著手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以後你說打誰就打誰，你說打哪就打哪，我胡大牛絕對沒有一句廢話。」
杜景風點了點頭，隨即對他擺下手：「我信，你趕緊去休息吧，等下還要訓練。」
胡大牛總感覺哪裡不對勁，這可不是自己預想中的結果。
心想，自己都這麼誠懇了，他不說感動的鼻涕一把淚一把，怎麼也得給我個笑臉啥的吧。
他帶著滿腦子疑問返回自己的床鋪。
下鋪的胡二牛對他笑著豎起大拇指。
胡大牛湊過去，壓低聲音說道：「兄弟，他這是原諒我了還是沒原諒？」
「哥，他們都把遺書寫得差不多了，你讓班長幫我們寫一下吧。」
胡大牛皺下眉頭：「班長？」猛然間又反應過來，扭頭看向杜景風，「等下說吧。」說完翻身爬上了自己的床鋪。
一個小時後，杜景風坐起來，其他人見狀也紛紛坐起來。
杜景風站在房間中央，開口說道：「等下該去登記信息的時候，把寫好的遺書也一起交上去，然後我們訓練場集合。」
「是，班長。」郭文才站起來喊了一聲。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站直身體：「是，班長。」
杜景風苦笑著擺擺手：「叫我杜景風就好，沒必要這么正式。」說完轉身走出宿舍。
看著他離開，胡二牛用手戳了下還在打瞌睡的胡大牛，低聲提醒道：「哥，趕快去讓班長幫我們寫遺書啊。」
「你去吧，我這剛跟他道完歉......」話沒說完，看到了郭文才，眼前一亮跑上前，「郭老師，幫個忙唄，幫我寫份遺書。」
郭文才用手推了推眼鏡：「哎呦，實在抱歉，我自己還不知道怎麼寫呢，實在是沒精力幫你寫了，要不你還是去找杜景風吧。」
胡大牛冷哼一聲，轉身又去問其他人，凡是會寫字的都用各種理由拒絕。
問了一圈，胡大牛算是弄明白了，這幫傢伙擺明了是要讓自己去找杜景風。
用手狠狠地指了指他們：「行，算你們厲害。」說完頭也不回地跑出房間。
他前腳離開，後腳宿舍內就傳來了笑聲。
「你們這幫傢伙......」胡大牛小聲嘀咕著，一抬頭，發現杜景風就站在自己跟前，急忙把剩下要罵出來的話咽回去。
杜景風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胡大牛沒有說話，繞過他向食堂走去。
走出去了沒幾步，又折返回來，攔在了正要開門的杜景風面前。
「有事嗎？」杜景風問道。
「我想請你幫忙寫一份遺書。」
杜景風點了點頭：「沒問題，先去吃飯吧，吃完飯了訓練，訓練結束後我再幫你寫。」十分爽快的答應下來。
「好，謝謝。」
這可是胡大牛來到訓練場的第一句謝謝。
杜景風心裡美滋滋，臉上依然保持著沉穩。
吃過早餐，有些人找到助理登記自己的家庭信息，並且提交了遺書。
辦好了這些事，前往射擊場。
這一次，克利薩納沒有出現，反而杜景風站在了隊列的前方。
他的目光逐一掃過，最終落在了隊尾的阿福身上：「阿福，你出列。」
「是，班長。」
阿福抱著槍快步跑出來。
杜景風繼續說道：「距離上戰場還有九天，咱們趁著這段時間讓阿福教一教射擊，大家都認真聽，認真學。」
說完，側身對阿福做出了請的手勢。
阿福一臉驚愕地站在原地，一隻手拼命地攥著褲縫。
杜景風見狀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這樣吧，咱們先自由射擊，阿福負責指點。」
所有人散開，站在了各自射擊位置。
阿福則一直站在杜景風身旁。
杜景風沒有說什麼，只是擺出了射擊的姿勢：「阿福，你看我這動作對不對？」
「班長，你這個手往後一點，臉往前靠一靠，然後通過瞄準線看前方的靶子，先打一槍看看。」
砰！
杜景風扣動扳機，子彈飛出，可就是沒有落在他瞄準的位置上。
「阿福，你瞧瞧，我明明瞄準的頭，子彈怎麼飛腿上去啦？」杜景風不解地問道。
「班長，你把槍口再往上抬一些試試。」
「哦，好的。」
杜景風向上抬起槍口，扣動扳機。
這次子彈直接從靶子上方飛了過去。
杜景風無奈地嘆口氣：「哎呦，看來這東西還真沒有我想像中的那麼簡單。」
他一邊感嘆，一邊用腳在下面悄悄踢了一下郭文才的腳後跟。
郭文才扭頭看向杜景風，看到他的眼神一直在向阿福瞄，頓時理解其中含義。
「阿福，你來幫我看看唄。」郭文才喊道。
阿福繞過杜景風來到郭文才身旁。
「我這是槍的問題還是我瞄的問題啊。」
「你把槍握得太緊了，你這樣......」
「哦，謝謝你，阿福。」
「阿福，你別老教他們啊，也來教教我。」另外一頭的胡大牛也喊了起來。
「阿福，等下來教教俺。」
「阿福......」
胡大牛小心翼翼推開宿舍房門。
睜著眼思考的杜景風聽到聲音，立刻閉上眼睛。
噠噠噠！
雖然胡大牛的腳步聲很輕，但在這樣寂靜的夜晚依然可以聽見。
突然，腳步聲停了。
杜景風隱約感覺到他就站在自己跟前。
悄悄把眼睛打開一條縫隙，果不其然，那個大塊頭就筆直地站在床頭一旁。
心中不禁猜想，這傢伙又要搞什麼么蛾子？
本想睜眼跟他說幾句，轉念一想，放棄了這個念頭。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天色蒙蒙亮，杜景風裝模作樣的打著哈欠，伸著懶腰。
明知道胡大牛就在旁邊，還是裝出了被嚇一跳的表情。
一臉費解的看著他，問道：「你...有事嗎？」
胡大牛看了一眼杜景風又看了看還在昏睡的其他人，抬手敲打了幾下床管。
叮叮噹噹！
原本還在昏睡的人們紛紛睜開眼睛。
「那個...這個...都別睡了，我有件事想要說一下。」胡大牛平日裡的大嗓門今天顯得格外柔弱。
大家睡眼惺忪的扭頭看過來。
郭文才也從枕頭邊拿起眼鏡。
胡大牛被他們看得感覺臉上火辣辣疼痛，頓時就後悔自己這麼衝動了。
站在那裡支支吾吾半天也不說下文。
一旁的郭文才好奇問道：「大牛，你到底想說啥？」
「大牛，這可不是你的風格啊。」還有人開起玩笑。
杜景風則自始至終不說一句話。
胡大牛深吸口氣，向後倒退一步，對著杜景風就彎下腰：「杜景風，對不起。」嘴裡像塞著一團棉花似的說道。
杜景風皺起眉頭：「你剛剛說什麼？」
「你明明聽到了。」
「我真沒聽清楚，我就聽你喊了我一聲。」
胡大牛喘了幾口粗氣，又重複了一遍：「對不起，對於你當班長這件事我沒有任何意見，從今以後你說啥就是啥。」
「哦，我知道了。」杜景風隨口說了句。
胡大牛以為他不相信，又舉著手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以後你說打誰就打誰，你說打哪就打哪，我胡大牛絕對沒有一句廢話。」
杜景風點了點頭，隨即對他擺下手：「我信，你趕緊去休息吧，等下還要訓練。」
胡大牛總感覺哪裡不對勁，這可不是自己預想中的結果。
心想，自己都這麼誠懇了，他不說感動的鼻涕一把淚一把，怎麼也得給我個笑臉啥的吧。
他帶著滿腦子疑問返回自己的床鋪。
下鋪的胡二牛對他笑著豎起大拇指。
胡大牛湊過去，壓低聲音說道：「兄弟，他這是原諒我了還是沒原諒？」
「哥，他們都把遺書寫得差不多了，你讓班長幫我們寫一下吧。」
胡大牛皺下眉頭：「班長？」猛然間又反應過來，扭頭看向杜景風，「等下說吧。」說完翻身爬上了自己的床鋪。
一個小時後，杜景風坐起來，其他人見狀也紛紛坐起來。
杜景風站在房間中央，開口說道：「等下該去登記信息的時候，把寫好的遺書也一起交上去，然後我們訓練場集合。」
「是，班長。」郭文才站起來喊了一聲。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站直身體：「是，班長。」
杜景風苦笑著擺擺手：「叫我杜景風就好，沒必要這么正式。」說完轉身走出宿舍。
看著他離開，胡二牛用手戳了下還在打瞌睡的胡大牛，低聲提醒道：「哥，趕快去讓班長幫我們寫遺書啊。」
「你去吧，我這剛跟他道完歉......」話沒說完，看到了郭文才，眼前一亮跑上前，「郭老師，幫個忙唄，幫我寫份遺書。」
郭文才用手推了推眼鏡：「哎呦，實在抱歉，我自己還不知道怎麼寫呢，實在是沒精力幫你寫了，要不你還是去找杜景風吧。」
胡大牛冷哼一聲，轉身又去問其他人，凡是會寫字的都用各種理由拒絕。
問了一圈，胡大牛算是弄明白了，這幫傢伙擺明了是要讓自己去找杜景風。
用手狠狠地指了指他們：「行，算你們厲害。」說完頭也不回地跑出房間。
他前腳離開，後腳宿舍內就傳來了笑聲。
「你們這幫傢伙......」胡大牛小聲嘀咕著，一抬頭，發現杜景風就站在自己跟前，急忙把剩下要罵出來的話咽回去。
杜景風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胡大牛沒有說話，繞過他向食堂走去。
走出去了沒幾步，又折返回來，攔在了正要開門的杜景風面前。
「有事嗎？」杜景風問道。
「我想請你幫忙寫一份遺書。」
杜景風點了點頭：「沒問題，先去吃飯吧，吃完飯了訓練，訓練結束後我再幫你寫。」十分爽快的答應下來。
「好，謝謝。」
這可是胡大牛來到訓練場的第一句謝謝。
杜景風心裡美滋滋，臉上依然保持著沉穩。
吃過早餐，有些人找到助理登記自己的家庭信息，並且提交了遺書。
辦好了這些事，前往射擊場。
這一次，克利薩納沒有出現，反而杜景風站在了隊列的前方。
他的目光逐一掃過，最終落在了隊尾的阿福身上：「阿福，你出列。」
「是，班長。」
阿福抱著槍快步跑出來。
杜景風繼續說道：「距離上戰場還有九天，咱們趁著這段時間讓阿福教一教射擊，大家都認真聽，認真學。」
說完，側身對阿福做出了請的手勢。
阿福一臉驚愕地站在原地，一隻手拼命地攥著褲縫。
杜景風見狀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這樣吧，咱們先自由射擊，阿福負責指點。」
所有人散開，站在了各自射擊位置。
阿福則一直站在杜景風身旁。
杜景風沒有說什麼，只是擺出了射擊的姿勢：「阿福，你看我這動作對不對？」
「班長，你這個手往後一點，臉往前靠一靠，然後通過瞄準線看前方的靶子，先打一槍看看。」
砰！
杜景風扣動扳機，子彈飛出，可就是沒有落在他瞄準的位置上。
「阿福，你瞧瞧，我明明瞄準的頭，子彈怎麼飛腿上去啦？」杜景風不解地問道。
「班長，你把槍口再往上抬一些試試。」
「哦，好的。」
杜景風向上抬起槍口，扣動扳機。
這次子彈直接從靶子上方飛了過去。
杜景風無奈地嘆口氣：「哎呦，看來這東西還真沒有我想像中的那麼簡單。」
他一邊感嘆，一邊用腳在下面悄悄踢了一下郭文才的腳後跟。
郭文才扭頭看向杜景風，看到他的眼神一直在向阿福瞄，頓時理解其中含義。
「阿福，你來幫我看看唄。」郭文才喊道。
阿福繞過杜景風來到郭文才身旁。
「我這是槍的問題還是我瞄的問題啊。」
「你把槍握得太緊了，你這樣......」
「哦，謝謝你，阿福。」
「阿福，你別老教他們啊，也來教教我。」另外一頭的胡大牛也喊了起來。
「阿福，等下來教教俺。」
「阿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