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模擬實戰
聖盧耶夫手持戰報，鼓足勇氣低頭看去。
「今日凌晨三點四十分，敵方突然集結部隊向我方部署在諾德蘭縣56高地發起猛攻，H連隊和敵人拼殺至天亮......全員陣亡！」
看到最後一個字，聖盧耶夫的臉在抖動。
腦海中浮現出他的那些兄弟們的模樣。
「連長，你可要趕快回來啊。」
「連長，回來的時候別忘了給我們多帶點酒肉。」
「兄弟，這裡交給我放心吧。只要我活著，陣地就不會丟。」
聖盧耶夫放回戰報，向後倒退一步，眼中泛著淚光大聲說道：「長官，請你下命令，讓我帶著一支隊伍把陣地奪回來。」
少校點燃一根香菸，從椅子上站起來，繞過書桌來到聖盧耶夫前方：「你離開了，那他們怎麼辦？」
「他們？目前由克利薩納在訓練，完全沒問題。」
少校略有所思地點點頭：「好，那你馬上去收拾東西，前往諾德蘭縣北部和B連會合，爭取在兩日內奪回我們的陣地。」
「是，長官。」
「還有，我會讓炮兵連為你們提供遠程火力支援。」
「是，長官。」
「我等你的消息。」
聖盧耶夫挺直身軀，行禮，眼中的淚光被憤怒覆蓋。
轉身離開少校房間，助理馬上湊過來詢問情況：「情況怎麼樣？」
聖盧耶夫側頭，語氣沉重地對他叮囑道：「從現在開始，由你來輔助克利薩納訓練他們。」說完，他抬起頭，望向諾德蘭縣56高地的方向。
「恐怕用不了多久，他們就要上去了。」
助理聽懂了聖盧耶夫的意思：「長官，你要小心啊。」
聖盧耶夫沒有回答，轉身向自己的宿舍走去。
收拾完畢，乘坐車輛離開了訓練場。
等到杜景風他們完成跑步任務，氣喘吁吁地返回訓練場時，只見克利薩納獨自站在那裡，神情嚴肅。
眾人下意識地環視一圈，沒發現聖盧耶夫的身影，臉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聖盧耶夫長官呢？」胡大牛忍不住小聲嘟囔了一句。
克利薩納並沒有做任何解釋，命令道：「所有人去食堂吃飯，飯後來射擊場找我。」
「是，長官。」
眾人帶著疑惑走進食堂。
杜景風依然是挨著窗戶坐下，吃著吃著，身後那幾名警衛的談話聲吸引了他的注意。
「聽說56高地讓敵人給攻破了。」
「啊？那可是聖盧耶夫上尉的連隊，怎麼會這樣？」
「怪不得今天聖盧耶夫上尉帶著裝備坐車走了。」
杜景風端著碗筷輕輕走到他們身邊坐下。
幾名警衛紛紛扭頭看過來。
別看杜景風剛來沒幾天，他的那一夜站崗早已傳遍了整個訓練場。
「哎呦，這不是鋼鐵男孩嘛。」其中一名警衛玩笑道。
杜景風苦笑幾聲，隨即問道：「我剛聽你們說聖盧耶夫上尉離開了？他去前線了嗎？」
「別急，你們也快了。」
「你剛剛說的56高地在哪裡？」杜景風繼續追問道。
警衛剛要開口，發現一名長官在從這裡經過，立刻端著碗筷站起來：「少打聽軍情，好好吃你的飯。」說完，轉身向長官行禮。
杜景風返回自己位置，剛一坐下，胡大牛兄弟倆還有郭文才就湊過來，聲音壓得很低：「他們有沒有說長官去了哪裡？」
「上前線了。」杜景風扒拉一口飯說道。
「啊？」胡大牛發出一聲驚呼，隨後趕忙把頭壓低，「上前線了？這麼突然？」
「噓，趕快吃吧。」杜景風對他做出了閉嘴的手勢。
吃完了午飯，大家小聲嘟囔著向射擊場走去。
來到這裡，克利薩納已經用油桶、木箱子為他們模擬出戰場地形。
「你們是步兵，不僅要學會陣地防守，更要會衝鋒、會進攻，所以必須學會利用地形和敵人戰鬥。」
克利薩納用手指著油桶中間的開闊地，問道：「如果上級命令你們攻下這片區域，你們會怎麼做？」
胡大牛回答道：「長官，我們可不可以直接用大炮給這裡炸掉？」
克利薩納冷笑一聲：「那如果這裡面有一部分敵人還有一部分無辜百姓呢？如果敵人打掉了我們的坦克又怎麼辦？」
一番質問，讓胡大牛徹底閉上了嘴巴。
克利薩納走到油桶起點位置停下來：「你們要做的是先搞清楚敵方的狙擊手、機槍手位置，打掉他們。」
「最後，利用煙霧彈進行向前推進，每推進一步就要確保自己周圍沒有敵人，還有一點，你們必須給我牢牢記住。」
「面對無辜百姓，決不能開槍。」
「是，長官。」
「所有人領取彈藥，起點集合，想盡辦法通過這塊空地。」克利薩納說完對著遠處的助理點點頭。
咔嚓咔嚓！
子彈上膛的聲音響起。
郭文才一臉驚恐地問道：「長官，這會不會打死人啊？」
克利薩納解釋道：「這些是制式空包彈，不會讓你死，只會讓你疼。」
聽到這裡，眾人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些許。
杜景風他們二十三人依次領取彈夾後蹲在起點位置。
「咱們怎麼通過這塊空地？誰來想個主意？」胡大牛低聲問道。
「長官剛剛已經教了，先摸清對面狙擊手和機槍手的位置，打掉他們的火力點，再用煙霧彈掩護推進。」郭文才推了推眼鏡，小聲提議道。
「那誰去摸清位置？」胡大牛又問。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猶豫。
老李站出來：「俺來。」
說完，悄悄把頭探出了油桶。
砰砰砰！噹噹當！
遠處的『敵人』就在他露頭那一秒，直接開始掃射。
空包彈打在油桶上發出了叮噹響聲。
嚇得老李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煞白的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看清了嗎？」胡大牛迫不及待地問道。
老李搖搖頭。
「這咋整？要不咱們直接扔煙霧彈往前沖吧。」胡大牛提出建議。
「不行。」杜景風當即攔住他。
「那咋整？在他娘的不沖，老子腿都蹲麻了。」
「不打掉對面的機槍手就算扔煙霧彈我們也沖不過去。」杜景風低聲說道。
「試都不試你怎麼知道？更何況，這又不是真的，怕啥。」胡大牛已經等不下去了，說著就從胸前拿出了煙霧彈。
「兄弟們，誰不怕死跟我上。」
嗖嗖嗖！
三發煙霧彈從油桶後方扔出去。
伴隨著煙霧瀰漫，胡大牛帶頭，十二名士兵跟著他，急匆匆地衝出了油桶，朝著空地另一端衝去。
遠處的幾名老兵相視一笑，立刻對準煙霧區域，瘋狂扣動扳機。
「哎呦！疼疼疼！」
「嘶—這空包彈打在身上，怎麼這麼疼！」
煙霧裡傳來胡大牛他們幾人的痛苦哀嚎聲，有人捂著胳膊蹲在地上，有人踉蹌著想要後退，亂作一團。
克利薩納舉手示意停止射擊。
煙霧散去，以胡大牛為首的十二名士兵全部中彈，呲牙咧嘴的蹲在那裡。
「你們幾個，已經被打成篩子了，全部陣亡。」克利薩納大聲呵斥道，「都給我滾回起點，重新來！記住，戰場不是逞能的地方，魯莽只會送死！」
胡大牛幾人悻悻地站起身，低著頭返回了起點。
「今日凌晨三點四十分，敵方突然集結部隊向我方部署在諾德蘭縣56高地發起猛攻，H連隊和敵人拼殺至天亮......全員陣亡！」
看到最後一個字，聖盧耶夫的臉在抖動。
腦海中浮現出他的那些兄弟們的模樣。
「連長，你可要趕快回來啊。」
「連長，回來的時候別忘了給我們多帶點酒肉。」
「兄弟，這裡交給我放心吧。只要我活著，陣地就不會丟。」
聖盧耶夫放回戰報，向後倒退一步，眼中泛著淚光大聲說道：「長官，請你下命令，讓我帶著一支隊伍把陣地奪回來。」
少校點燃一根香菸，從椅子上站起來，繞過書桌來到聖盧耶夫前方：「你離開了，那他們怎麼辦？」
「他們？目前由克利薩納在訓練，完全沒問題。」
少校略有所思地點點頭：「好，那你馬上去收拾東西，前往諾德蘭縣北部和B連會合，爭取在兩日內奪回我們的陣地。」
「是，長官。」
「還有，我會讓炮兵連為你們提供遠程火力支援。」
「是，長官。」
「我等你的消息。」
聖盧耶夫挺直身軀，行禮，眼中的淚光被憤怒覆蓋。
轉身離開少校房間，助理馬上湊過來詢問情況：「情況怎麼樣？」
聖盧耶夫側頭，語氣沉重地對他叮囑道：「從現在開始，由你來輔助克利薩納訓練他們。」說完，他抬起頭，望向諾德蘭縣56高地的方向。
「恐怕用不了多久，他們就要上去了。」
助理聽懂了聖盧耶夫的意思：「長官，你要小心啊。」
聖盧耶夫沒有回答，轉身向自己的宿舍走去。
收拾完畢，乘坐車輛離開了訓練場。
等到杜景風他們完成跑步任務，氣喘吁吁地返回訓練場時，只見克利薩納獨自站在那裡，神情嚴肅。
眾人下意識地環視一圈，沒發現聖盧耶夫的身影，臉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聖盧耶夫長官呢？」胡大牛忍不住小聲嘟囔了一句。
克利薩納並沒有做任何解釋，命令道：「所有人去食堂吃飯，飯後來射擊場找我。」
「是，長官。」
眾人帶著疑惑走進食堂。
杜景風依然是挨著窗戶坐下，吃著吃著，身後那幾名警衛的談話聲吸引了他的注意。
「聽說56高地讓敵人給攻破了。」
「啊？那可是聖盧耶夫上尉的連隊，怎麼會這樣？」
「怪不得今天聖盧耶夫上尉帶著裝備坐車走了。」
杜景風端著碗筷輕輕走到他們身邊坐下。
幾名警衛紛紛扭頭看過來。
別看杜景風剛來沒幾天，他的那一夜站崗早已傳遍了整個訓練場。
「哎呦，這不是鋼鐵男孩嘛。」其中一名警衛玩笑道。
杜景風苦笑幾聲，隨即問道：「我剛聽你們說聖盧耶夫上尉離開了？他去前線了嗎？」
「別急，你們也快了。」
「你剛剛說的56高地在哪裡？」杜景風繼續追問道。
警衛剛要開口，發現一名長官在從這裡經過，立刻端著碗筷站起來：「少打聽軍情，好好吃你的飯。」說完，轉身向長官行禮。
杜景風返回自己位置，剛一坐下，胡大牛兄弟倆還有郭文才就湊過來，聲音壓得很低：「他們有沒有說長官去了哪裡？」
「上前線了。」杜景風扒拉一口飯說道。
「啊？」胡大牛發出一聲驚呼，隨後趕忙把頭壓低，「上前線了？這麼突然？」
「噓，趕快吃吧。」杜景風對他做出了閉嘴的手勢。
吃完了午飯，大家小聲嘟囔著向射擊場走去。
來到這裡，克利薩納已經用油桶、木箱子為他們模擬出戰場地形。
「你們是步兵，不僅要學會陣地防守，更要會衝鋒、會進攻，所以必須學會利用地形和敵人戰鬥。」
克利薩納用手指著油桶中間的開闊地，問道：「如果上級命令你們攻下這片區域，你們會怎麼做？」
胡大牛回答道：「長官，我們可不可以直接用大炮給這裡炸掉？」
克利薩納冷笑一聲：「那如果這裡面有一部分敵人還有一部分無辜百姓呢？如果敵人打掉了我們的坦克又怎麼辦？」
一番質問，讓胡大牛徹底閉上了嘴巴。
克利薩納走到油桶起點位置停下來：「你們要做的是先搞清楚敵方的狙擊手、機槍手位置，打掉他們。」
「最後，利用煙霧彈進行向前推進，每推進一步就要確保自己周圍沒有敵人，還有一點，你們必須給我牢牢記住。」
「面對無辜百姓，決不能開槍。」
「是，長官。」
「所有人領取彈藥，起點集合，想盡辦法通過這塊空地。」克利薩納說完對著遠處的助理點點頭。
咔嚓咔嚓！
子彈上膛的聲音響起。
郭文才一臉驚恐地問道：「長官，這會不會打死人啊？」
克利薩納解釋道：「這些是制式空包彈，不會讓你死，只會讓你疼。」
聽到這裡，眾人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些許。
杜景風他們二十三人依次領取彈夾後蹲在起點位置。
「咱們怎麼通過這塊空地？誰來想個主意？」胡大牛低聲問道。
「長官剛剛已經教了，先摸清對面狙擊手和機槍手的位置，打掉他們的火力點，再用煙霧彈掩護推進。」郭文才推了推眼鏡，小聲提議道。
「那誰去摸清位置？」胡大牛又問。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猶豫。
老李站出來：「俺來。」
說完，悄悄把頭探出了油桶。
砰砰砰！噹噹當！
遠處的『敵人』就在他露頭那一秒，直接開始掃射。
空包彈打在油桶上發出了叮噹響聲。
嚇得老李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煞白的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看清了嗎？」胡大牛迫不及待地問道。
老李搖搖頭。
「這咋整？要不咱們直接扔煙霧彈往前沖吧。」胡大牛提出建議。
「不行。」杜景風當即攔住他。
「那咋整？在他娘的不沖，老子腿都蹲麻了。」
「不打掉對面的機槍手就算扔煙霧彈我們也沖不過去。」杜景風低聲說道。
「試都不試你怎麼知道？更何況，這又不是真的，怕啥。」胡大牛已經等不下去了，說著就從胸前拿出了煙霧彈。
「兄弟們，誰不怕死跟我上。」
嗖嗖嗖！
三發煙霧彈從油桶後方扔出去。
伴隨著煙霧瀰漫，胡大牛帶頭，十二名士兵跟著他，急匆匆地衝出了油桶，朝著空地另一端衝去。
遠處的幾名老兵相視一笑，立刻對準煙霧區域，瘋狂扣動扳機。
「哎呦！疼疼疼！」
「嘶—這空包彈打在身上，怎麼這麼疼！」
煙霧裡傳來胡大牛他們幾人的痛苦哀嚎聲，有人捂著胳膊蹲在地上，有人踉蹌著想要後退，亂作一團。
克利薩納舉手示意停止射擊。
煙霧散去，以胡大牛為首的十二名士兵全部中彈，呲牙咧嘴的蹲在那裡。
「你們幾個，已經被打成篩子了，全部陣亡。」克利薩納大聲呵斥道，「都給我滾回起點，重新來！記住，戰場不是逞能的地方，魯莽只會送死！」
胡大牛幾人悻悻地站起身，低著頭返回了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