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開竅
另一邊，公寓裡。
陽光已經爬上窗台，金智秀卻還賴在床上沒起。
昨晚翻來覆去大半宿，一會兒氣他笨，一會兒又忍不住偷偷期待，一會兒又懊惱自己話說得太重。明明困得不行，腦子卻格外清醒，一會兒是他車裡溫柔的眼神，一會兒是他那句沒頭沒腦的問話，一會兒又是自己氣沖沖說「你回去好好反省」的模樣。
直到天快亮才淺淺睡了一會兒。
此刻醒是醒了，人卻軟軟地陷在被子裡，不想動。
睫毛輕輕顫著，腦子裡還在繞著同一個問題：
他到底……有沒有反省？
是真的聽懂了，還是轉頭就不當一回事？
她越想越有點悶，伸手把臉埋進枕頭裡，耳根又悄悄熱了。
明明是她讓他反省，結果一整晚心神不寧的人，反倒是她。
正悶悶地胡思亂想，枕邊的手機輕輕「嗡」了一聲。
一條新消息。
金智秀愣了一下，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慢吞吞伸出手，指尖碰到手機屏幕時，都微微頓了頓。
屏幕亮起，彈出的消息欄上，赫然是徐天的名字。
她呼吸下意識放輕，點開對話框。
一行字安靜地躺在屏幕里：
「早。
昨晚你說的話，我認真反省過了。」
一瞬間，房間裡好像都安靜了。
金智秀盯著那行字，眼睛慢慢睜大了一點。
昨晚那句帶著脾氣的「反省」，不過是她又羞又惱的氣話，她自己都沒真的指望他會放在心上一整晚。
可他不僅記著，還特意一早，認認真真告訴她——
他反省過了。
原本還憋著的那點小脾氣、小彆扭，在這一刻忽然就軟了下來。
心裡像是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又輕又軟，酸酸甜甜的暖意一點點漫開。
他沒有敷衍，沒有裝傻，沒有當作玩笑略過。
他真的聽進去了。
她抿著唇，嘴角卻不受控制地，悄悄往上彎了一點點。
手指輕輕摩挲著屏幕上那行字，心跳比昨晚還要亂。
原來不是她一個人在胡思亂想。
原來他也一夜未眠，認真想過他們之間的事。
她盯著屏幕看了好久，指尖懸在輸入框上，打了又刪，刪了又打。
想故作冷淡，想繼續嘴硬，想裝作不在意。
可最後，只敲出一句，帶著一點點傲嬌、又藏不住軟意的話：
「哦。」
「那你倒是說說，反省出什麼了？」
徐天看到回復那一瞬間，原本還有點緊繃的嘴角，一下就鬆了。
她沒冷淡不理人，也沒繼續生氣，反而順著問他反省出什麼——分明是心裡還記著，還在等他一句正經話。
他指尖在屏幕上頓了頓，沒再像剛才那樣手忙腳亂，一字一句打得格外認真：
「反省自己太遲鈍，讓你等太久了。」
發送。
發完他輕輕靠回床頭，一夜未眠的疲憊好像都淡了，只剩下一點穩噹噹的期待。
這邊金智秀盯著新跳出來的這句話，眼尾輕輕一熱。
前一秒還端著架子想裝不在意，下一秒就被他一句直白的話戳中了心底。
手指不自覺攥緊了被子，臉頰慢慢發燙，連呼吸都輕了幾分。
她抱著膝蓋縮在被子裡，嘴角忍不住一點點往上揚，又趕緊強行壓下去，假裝自己還在生氣，還在端著架子。
耳根卻早已泛紅，連耳尖都燙得厲害。
手指在輸入框上來回摩挲，打了一串字又刪掉，再打，再刪。
想凶一點，想酷一點，想讓他知道自己昨晚有多不爽。
可打出來的字，卻怎麼都硬不起來。
遲疑了許久，她才慢慢敲出一行，帶著口是心非的傲嬌：
「知道就好。」
「有些人就是不開竅，非要人點破才懂。」
「下次再這麼遲鈍，我可不會再提醒你了。」
發送出去的瞬間，她自己先輕輕咬了咬唇，心裡又期待又緊張，死死盯著對話框，等著他的回覆。
徐天看到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她這哪裡是生氣，分明是在等著他更主動的回應。
他心裡踏實得很，手指一頓，只回了兩個字，乾脆、利落、又帶著一絲篤定：
「收到。」
發送。
他這邊還覺得自己沉穩又靠譜，分寸剛好，不多說、不越界，心照不宣就夠了。
下一秒，金智秀這邊。
她盯著屏幕上那兩個字，眼睛一點點睜大。
……收到？
她抱著手機愣了三秒，然後整個人直接往床上一倒，抓過枕頭就往臉上捂，氣得悶哼一聲。
搞了半天，她一晚上糾結、害羞、忐忑、心軟，結果就換來一句收到？
像下屬接領導任務，像客服確認工單，像保安收到通知。
金智秀猛地掀開枕頭，耳朵通紅，又氣又笑又抓狂：
「徐天你這個人……」
「我跟你談心動，你跟我談簽收是吧？」
「收到？誰要你收到啊！我要你有點反應啊！」
她在床上蹬了下腿，越想越無語。
前一秒還在心裡偷偷甜，下一秒直接被這兩個字打回「想揍人」模式。
什麼心照不宣，什麼溫柔開竅，合著在他這兒就一句收到概括完了。
她氣得指尖飛快打字，又凶又嬌，滿屏都是炸毛：
「收到就完了？？」
「你這態度也太敷衍了吧！」
「我警告你，光收到沒用，行動要是跟不上，我可不認帳！」
發完，她把手機往旁邊一扔，抱著胳膊氣鼓鼓喘氣。
嘴上氣得不行，嘴角卻又偷偷控制不住地往上翹。
這傢伙，真是遲鈍起來要命，認真起來又氣人，偏偏就讓人放不下。
徐天看著「收到」兩個字發出去，自己也輕輕笑了下。
知道她肯定又要被他氣到，也知道她嘴上凶，心裡軟。
他沒再逗她，直接順著台階，主動邁了一步。
指尖敲了一行，很自然、很坦蕩：
「那等你片場這邊忙完，我等你。
抽空一起坐坐，慢慢補我的錯。」
發完，他把手機放下，一夜沒睡的人，此刻反倒格外放鬆。
另一邊，金智秀還抱著小脾氣，盯著「收到」兩個字生悶氣。
心裡正嘀咕這人怎麼這麼不解風情，這麼木頭，這麼氣人……
手機又震了一下。
她撇撇嘴，不太情願地點開。
看清內容那一瞬，整個人微微一怔。
等她忙完。
等她。
一起坐坐。
慢慢補他的錯。
不是客套，不是敷衍，不是打官腔。
是主動約她。
金智秀愣了好幾秒，眼睛慢慢睜大了一點，臉頰「唰」地又熱了。
剛才還氣鼓鼓的勁兒，瞬間煙消雲散，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這傢伙，居然真的開竅了？
之前那麼遲鈍、那麼磨嘰、那麼讓人猜來猜去，現在居然會主動約她了？
她抱著手機，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揚，藏都藏不住。
心裡又甜又好笑，還有點小小的得意。
果然，罵一罵、敲一敲還是有用的。
這木魚腦袋，總算知道主動一點了。
她抿著唇，故作淡定地打字，語氣依舊有點小傲嬌，可字裡行間已經鬆快得明顯：
「……知道了。」
「那看我什麼時候有空吧。」
「反正，你等著就是了。」
發送成功。
她把臉埋進枕頭裡，輕輕悶笑了一聲。
這一次，是真的不氣了。
只剩滿心的、悄悄發燙的期待。
陽光已經爬上窗台，金智秀卻還賴在床上沒起。
昨晚翻來覆去大半宿，一會兒氣他笨，一會兒又忍不住偷偷期待，一會兒又懊惱自己話說得太重。明明困得不行，腦子卻格外清醒，一會兒是他車裡溫柔的眼神，一會兒是他那句沒頭沒腦的問話，一會兒又是自己氣沖沖說「你回去好好反省」的模樣。
直到天快亮才淺淺睡了一會兒。
此刻醒是醒了，人卻軟軟地陷在被子裡，不想動。
睫毛輕輕顫著，腦子裡還在繞著同一個問題：
他到底……有沒有反省？
是真的聽懂了，還是轉頭就不當一回事？
她越想越有點悶，伸手把臉埋進枕頭裡，耳根又悄悄熱了。
明明是她讓他反省，結果一整晚心神不寧的人，反倒是她。
正悶悶地胡思亂想，枕邊的手機輕輕「嗡」了一聲。
一條新消息。
金智秀愣了一下，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慢吞吞伸出手，指尖碰到手機屏幕時，都微微頓了頓。
屏幕亮起，彈出的消息欄上，赫然是徐天的名字。
她呼吸下意識放輕，點開對話框。
一行字安靜地躺在屏幕里：
「早。
昨晚你說的話，我認真反省過了。」
一瞬間，房間裡好像都安靜了。
金智秀盯著那行字，眼睛慢慢睜大了一點。
昨晚那句帶著脾氣的「反省」，不過是她又羞又惱的氣話，她自己都沒真的指望他會放在心上一整晚。
可他不僅記著，還特意一早，認認真真告訴她——
他反省過了。
原本還憋著的那點小脾氣、小彆扭，在這一刻忽然就軟了下來。
心裡像是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又輕又軟，酸酸甜甜的暖意一點點漫開。
他沒有敷衍，沒有裝傻，沒有當作玩笑略過。
他真的聽進去了。
她抿著唇，嘴角卻不受控制地，悄悄往上彎了一點點。
手指輕輕摩挲著屏幕上那行字，心跳比昨晚還要亂。
原來不是她一個人在胡思亂想。
原來他也一夜未眠，認真想過他們之間的事。
她盯著屏幕看了好久，指尖懸在輸入框上，打了又刪，刪了又打。
想故作冷淡，想繼續嘴硬，想裝作不在意。
可最後，只敲出一句，帶著一點點傲嬌、又藏不住軟意的話：
「哦。」
「那你倒是說說，反省出什麼了？」
徐天看到回復那一瞬間，原本還有點緊繃的嘴角，一下就鬆了。
她沒冷淡不理人，也沒繼續生氣，反而順著問他反省出什麼——分明是心裡還記著，還在等他一句正經話。
他指尖在屏幕上頓了頓，沒再像剛才那樣手忙腳亂，一字一句打得格外認真：
「反省自己太遲鈍，讓你等太久了。」
發送。
發完他輕輕靠回床頭，一夜未眠的疲憊好像都淡了，只剩下一點穩噹噹的期待。
這邊金智秀盯著新跳出來的這句話，眼尾輕輕一熱。
前一秒還端著架子想裝不在意，下一秒就被他一句直白的話戳中了心底。
手指不自覺攥緊了被子，臉頰慢慢發燙，連呼吸都輕了幾分。
她抱著膝蓋縮在被子裡，嘴角忍不住一點點往上揚，又趕緊強行壓下去，假裝自己還在生氣，還在端著架子。
耳根卻早已泛紅，連耳尖都燙得厲害。
手指在輸入框上來回摩挲，打了一串字又刪掉，再打，再刪。
想凶一點，想酷一點，想讓他知道自己昨晚有多不爽。
可打出來的字，卻怎麼都硬不起來。
遲疑了許久，她才慢慢敲出一行，帶著口是心非的傲嬌：
「知道就好。」
「有些人就是不開竅，非要人點破才懂。」
「下次再這麼遲鈍，我可不會再提醒你了。」
發送出去的瞬間，她自己先輕輕咬了咬唇，心裡又期待又緊張，死死盯著對話框，等著他的回覆。
徐天看到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她這哪裡是生氣，分明是在等著他更主動的回應。
他心裡踏實得很，手指一頓，只回了兩個字，乾脆、利落、又帶著一絲篤定：
「收到。」
發送。
他這邊還覺得自己沉穩又靠譜，分寸剛好，不多說、不越界，心照不宣就夠了。
下一秒，金智秀這邊。
她盯著屏幕上那兩個字，眼睛一點點睜大。
……收到？
她抱著手機愣了三秒，然後整個人直接往床上一倒，抓過枕頭就往臉上捂，氣得悶哼一聲。
搞了半天，她一晚上糾結、害羞、忐忑、心軟，結果就換來一句收到？
像下屬接領導任務，像客服確認工單，像保安收到通知。
金智秀猛地掀開枕頭，耳朵通紅，又氣又笑又抓狂：
「徐天你這個人……」
「我跟你談心動，你跟我談簽收是吧？」
「收到？誰要你收到啊！我要你有點反應啊！」
她在床上蹬了下腿，越想越無語。
前一秒還在心裡偷偷甜，下一秒直接被這兩個字打回「想揍人」模式。
什麼心照不宣，什麼溫柔開竅，合著在他這兒就一句收到概括完了。
她氣得指尖飛快打字，又凶又嬌，滿屏都是炸毛：
「收到就完了？？」
「你這態度也太敷衍了吧！」
「我警告你，光收到沒用，行動要是跟不上，我可不認帳！」
發完，她把手機往旁邊一扔，抱著胳膊氣鼓鼓喘氣。
嘴上氣得不行，嘴角卻又偷偷控制不住地往上翹。
這傢伙，真是遲鈍起來要命，認真起來又氣人，偏偏就讓人放不下。
徐天看著「收到」兩個字發出去，自己也輕輕笑了下。
知道她肯定又要被他氣到，也知道她嘴上凶，心裡軟。
他沒再逗她，直接順著台階，主動邁了一步。
指尖敲了一行，很自然、很坦蕩：
「那等你片場這邊忙完，我等你。
抽空一起坐坐，慢慢補我的錯。」
發完，他把手機放下，一夜沒睡的人，此刻反倒格外放鬆。
另一邊，金智秀還抱著小脾氣，盯著「收到」兩個字生悶氣。
心裡正嘀咕這人怎麼這麼不解風情，這麼木頭，這麼氣人……
手機又震了一下。
她撇撇嘴，不太情願地點開。
看清內容那一瞬，整個人微微一怔。
等她忙完。
等她。
一起坐坐。
慢慢補他的錯。
不是客套，不是敷衍，不是打官腔。
是主動約她。
金智秀愣了好幾秒，眼睛慢慢睜大了一點，臉頰「唰」地又熱了。
剛才還氣鼓鼓的勁兒，瞬間煙消雲散，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這傢伙，居然真的開竅了？
之前那麼遲鈍、那麼磨嘰、那麼讓人猜來猜去，現在居然會主動約她了？
她抱著手機，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揚，藏都藏不住。
心裡又甜又好笑，還有點小小的得意。
果然，罵一罵、敲一敲還是有用的。
這木魚腦袋，總算知道主動一點了。
她抿著唇，故作淡定地打字，語氣依舊有點小傲嬌，可字裡行間已經鬆快得明顯：
「……知道了。」
「那看我什麼時候有空吧。」
「反正，你等著就是了。」
發送成功。
她把臉埋進枕頭裡，輕輕悶笑了一聲。
這一次，是真的不氣了。
只剩滿心的、悄悄發燙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