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槓桿拉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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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三天,韓國股市盤面平靜如水,水下卻已是驚濤駭浪。

  姜俊赫徹底進入了近乎偏執的進攻狀態。

  第一天跌4.3%,第二天跌4.7%,第三天盤中一度擊穿關鍵支撐位,單日狂瀉5.1%。

  徐天在韓布局的三隻核心持倉,短短三個交易日,累計跌幅逼近14%,帳面浮虧以百億韓元計。

  市場一片死寂,沒有利空,沒有新聞,沒有機構發聲,仿佛這波暴跌只是正常調整。

  只有圈內極少數人知道——這是一場精準定點獵殺。

  江北金融中心,姜俊赫的操盤室已經連續三晚燈火通明。

  所有人都處於高度亢奮之中。

  「姜先生,成了!三天全部按計劃砸盤,對方完全沒有反抗!」

  「友利銀行合規審查持續收緊,徐天的大額資金依舊被卡死,補倉通道徹底癱瘓!」

  「我們的拋單他一口都沒吃,盤面全是散戶跟風出逃,他現在就是被動等死!」

  操盤手們聲音顫抖,不是害怕,是興奮到失控。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一邊倒的資本碾壓——外來投資者被本地勢力按死在盤面里,連抬頭的機會都沒有。

  姜俊赫坐在主位上,指尖輕輕敲著桌子,眼神陰鷙卻難掩得意。

  三天前品牌晚宴上的屈辱、跨國項目被截胡的不甘、在金智秀面前丟盡的臉面……

  在這三天連續砸盤、一路狂勝里,似乎一點點被找了回來。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交易屏前,看著那三根一路向下的陰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殘忍的笑意。

  「徐天,你不是很能裝淡定嗎?」

  「你不是敢在我的地盤上截胡我的項目嗎?」

  「現在知道疼了?

  十幾分鐘,幾十億就沒了。

  你在韓國,連根都沒有,拿什麼跟我斗?」

  情報組長快步上前,壓低聲音匯報最新進展:

  「姜先生,我們安插的線人回報,徐天那邊依舊異常安靜,沒有召開緊急會議,沒有向韓國投資公社求助,沒有聯繫高層疏通關係,甚至連盤面都很少看。」

  這話落在姜俊赫耳中,非但沒有引起警惕,反而被他解讀成了絕望與硬撐。

  「安靜?」他嗤笑一聲,語氣充滿不屑,

  「那不是淡定,是無計可施。

  他一個外來資本,人生地不熟,銀行通道被我鎖死,人脈資源被我架空,除了裝平靜,他還能做什麼?」

  「他越是不動,就說明他越慌。」

  下屬紛紛點頭附和。

  在他們眼裡,徐天已經是困獸之鬥,只差最後一擊,便會徹底崩盤退場。

  這時,風控官略帶謹慎地開口:

  「姜先生,我們目前已經動用了62%的自有資金,外加兩倍短期槓桿,如果繼續加碼……風險會比較高。」

  姜俊赫回頭,眼神驟然變冷。

  「風險?」

  「我現在步步全勝,他連還手之力都沒有,你跟我談風險?」

  「我要的不是小虧他一點,我要的是讓他徹底滾出韓國。

  現在收手,之前的布局全部白費。」

  他頓了頓,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繼續加碼。

  把後備資金全部打進去,槓桿開到三倍。

  明天,我要看到股價直接擊穿平台位,讓他徹底失去翻盤希望。」

  風控官臉色一白:「姜先生,三倍槓桿……一旦反轉,我們會被強行平倉,損失不可控!」

  「反轉?」姜俊赫冷笑,

  「有金智秀那個包袱在,他不敢把事情鬧大;

  有銀行通道卡住,他沒錢護盤;

  有我全程壓著,他連喘氣機會都沒有。

  你告訴我,怎麼反轉?」

  一句話,堵得所有人啞口無言。

  在姜俊赫的認知里:


  徐天有顧忌、有短板、有軟肋;

  而自己有地盤、有人脈、有主場優勢。

  這局,他必勝。

  「照我說的做。」

  「明天,是最後一擊。」

  「是!」

  指令下達,全場再無異議。

  三倍槓桿、全倉押注、最後狂砸——

  姜俊赫把所有籌碼,全部押在了「徐天無力反抗」這一個判斷上。

  他徹底被連續三天的「大勝」沖昏了頭腦,

  徹底忽略了最關鍵的一個細節:

  徐天從頭到尾,都沒有真正動用過底牌。

  江南資本中心,徐天辦公室。

  一片安靜,只有盤面跳動的微光。

  助理站在屏幕前,臉色凝重,聲音壓得極低:

  「徐先生,姜俊赫瘋了。

  三天砸盤,累計跌幅13.9%,我們帳面浮虧已經超過120億韓元。

  剛剛最新消息——他把槓桿加到了三倍,後備資金全部打光,明天準備最後一擊,擊穿我們的底線。」

  換做任何一個投資人,此刻早已崩潰、妥協、找人求和、甚至割肉退場。

  但徐天只是坐在椅子上,指尖輕輕抵著眉心,神色清淡,沒有一絲慌亂。

  甚至,眼底還掠過一絲極淡的、瞭然的冷意。

  「三倍槓桿……」

  他低聲重複一遍,語氣平靜得可怕,

  「很好。」

  助理一愣:「徐先生?」

  徐天緩緩抬眼,邏輯清晰,字字沉穩:

  「他終於把所有子彈打光了。

  把所有槓桿加滿了。

  把所有信心,拉到最滿了。」

  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

  以退為進,引蛇出洞。

  姜俊赫想要小勝,他就給小勝;

  姜俊赫想要面子,他就給面子;

  姜俊赫想要全勝,他就一步步讓姜俊赫自己走進死局。

  現在,局已成。

  助理深吸一口氣:「那我們……現在啟動反擊?

  備用帳戶、托盤資金、銀行通道解除限制,全部就緒,只要您一聲令下,我們可以直接暴力拉升,把這幾天跌幅全部收回來!」

  徐天卻輕輕搖頭,語氣依舊淡定:

  「不急。」

  「再等一天。」

  助理怔住:「再等一天?我們還要繼續虧?」

  徐天淡淡開口,一句話道破終極布局:

  「讓他把最後一顆子彈打完。

  讓他以為,他已經全勝。

  讓他今晚睡個最安穩、最得意的覺。」

  他頓了頓,眼底微光一閃:

  「明天收盤前半小時,我要全線收網。」

  一句話,定下終局。

  助理瞬間明白,後背微微發涼。

  徐天不是不反擊,

  是在等一個一擊致命、不留退路的時機。

  姜俊赫現在贏的每一分,

  未來都要加倍吐出來。

  「明白了,徐先生。

  我全程待命,明天準時收網。」

  「嗯。」徐天微微頷首,又淡淡補充一句,

  「繼續封鎖所有消息,不准讓任何關於股市、虧損、資本鬥爭的消息

  「是。」

  門輕輕合上。

  辦公室重新恢復安靜。

  徐天看向屏幕上那片刺眼的跌幅,眼神平靜無波。

  帳面虧損?

  只是暫時數字。

  姜俊赫的狂勝?

  只是迴光返照。

  這場暗戰,從一開始,勝負就已註定。

  同一時間,金智秀的私人休息空間。

  她剛剛結束一整天的行程,卸下舞台妝,穿著簡單家居服,坐在落地窗前發呆。

  手機安靜地放在一旁。

  三天裡,她沒有主動給徐天發過一條消息,

  沒有主動問過一句「你最近怎麼樣」,

  沒有主動打探過半分關於他資本、股市、投資的消息。

  她的驕傲,不允許。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這幾天刷手機時,她總會下意識避開財經板塊;

  聽到身邊人提起「外資被狙擊」「股市暴跌」這類字眼時,心跳會莫名輕頓一下;

  偶爾深夜睡不著,腦海里會不受控制地,閃過那個清淡平靜、永遠從容淡定的身影。

  她會莫名擔心。

  擔心他是不是遇到麻煩,

  擔心他是不是被人刁難,

  擔心他是不是有口不能言的難處。

  可她絕不會表現出來。

  更不會主動去問。

  經紀人端來溫水,隨口提了一句:「最近股市好像很亂,好多股票莫名其妙暴跌,聽說有外來資本在韓國被本地勢力針對了。」

  金智秀握著水杯的指尖微緊,面上卻依舊冷淡,淡淡「嗯」了一聲,語氣毫無波瀾:

  「與我無關。」

  說完,她起身走向臥室,背影挺直驕傲,不留一絲破綻。

  只是關上房門的那一刻,她輕輕靠在門板上,心底那一絲極淡的不安,悄悄蔓延開來。

  她依舊不主動、不靠近、不打探。

  可那份在意,早已藏不住。

  深夜,姜俊赫的私人會所。

  慶功宴已經擺好。

  紅酒、雪茄、心腹下屬圍坐一堂,人人臉上都是勝利的喜悅。

  「姜先生,這一戰打得太漂亮了!三天狂砸14%,徐天連頭都抬不起來!」

  「明天最後一擊,他徹底完蛋,以後韓國資本市場,再也沒人敢跟您作對!」

  「您是真正的股市狙擊手,無人能敵!」

  恭維聲此起彼伏。

  姜俊赫端著紅酒杯,站在露台上,俯瞰整座首爾夜景,意氣風發,得意至極。

  他贏了。

  徹徹底底,乾乾淨淨。

  徐天被他按死在盤面里,金智秀那把保護傘在資本市場毫無用處,所有丟掉的面子,全部撿了回來。

  「徐天,」

  他輕聲自語,眼底滿是勝利者的傲慢,

  「明天過後,你在韓國,再無立足之地。」

  酒杯輕輕一碰,紅酒晃動。

  他完全沉浸在「全勝」的美夢之中,

  絲毫沒有察覺——

  一張為他量身定做的巨網,已經悄然收緊。

  明天,

  將是他狂勝的終點,

  也是他崩盤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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