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踏入荒野
離開蒼雲宗後的第三天。
葉長青和趙無極走在一條被雜草覆蓋的荒野小道上。
蒼雲鎮的輪廓早已消失在了身後的地平線之下。眼前是一片廣袤的曠野，枯黃的野草在秋風中搖曳，遠處的山丘像一排沉默的巨人在地平線上起伏。
凡塵界的荒野，遠比蒼雲鎮周圍的世界要危險得多。
沒有宗門的防護陣法，沒有巡邏弟子的庇護。這裡是靈獸出沒、匪盜猖獗、弱肉強食的真正野外。一個不留神，
「大哥，左前方有東西。」趙無極的聲音壓得很低。
葉長青的枯榮感知已經捕捉到了，左前方約兩百丈的灌木叢中，有七八個移動的生命波動。波動不強，每一個大約相當於鍊氣一到二層的水平。但數量不少。
「灰狼群。」葉長青根據生命波動的特徵判斷。
灰狼是凡塵界荒野中最常見的低階靈獸。單只灰狼不算什麼威脅，但它們是群居動物，一旦成群出沒，就連鍊氣五六層的修士也要謹慎應對。
「幾隻？」趙無極握緊了拳頭，他沒有武器，一身體修就是最好的武器。
「七到八隻。領頭的那隻，約莫鍊氣三層。」
「小意思！」趙無極搓了搓拳頭。
「別衝動。」葉長青拉住了他，「先看地形。」
他環顧四周，左側是灌木叢，灰狼群就藏在那裡。右側是一片開闊的草地，無遮無擋。前方是一道淺淺的溪流，溪流對岸是一片稀疏的樹林。
葉長青的目光在樹林上停留了一瞬。
樹林，對他來說就是戰場。
「跟我走。」
他拉著趙無極快步朝溪流方向移動，故意沒有壓住腳步聲。
灰狼群的耳朵比人類靈敏得多。聽到腳步聲後，灌木叢中傳來了低沉的咆哮，然後七隻灰色的身影從灌木叢中竄出，呈扇形包抄了上來。
領頭的灰狼體型明顯大了一圈，肩高接近三尺，灰色的皮毛下隱約可見靈光流動。鍊氣三層的靈獸領袖，在灰狼群中算是精英了。
它發出一聲長嚎。
七隻灰狼同時加速，從三個方向包圍過來。
葉長青和趙無極已經到了溪流邊。
「跳。」
兩人同時躍過溪流，落在對岸的樹林邊緣。
灰狼群緊隨其後，七隻灰狼如同灰色的閃電穿過草地，濺起溪水後追入了樹林。
它們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進入了葉長青的主場。
葉長青的枯榮感知在踏入樹林的一瞬間就完全展開了，三百丈的範圍內，每一棵樹、每一叢灌木、每一根草都在他的掌控中。
「無極，擋住左邊三隻。」
「收到！」
趙無極像一頭衝鋒的犀牛一樣朝左側的三隻灰狼迎了上去。他的身體在衝刺中散發出熾熱的靈力，體修特有的爆發力讓他的速度和力量在近距離內遠超同階。
一拳，轟在了第一隻灰狼的頭上。
灰狼悶哼一聲被打翻在地，但沒死。它在地上翻滾了一圈後重新站起，搖了搖頭，嘴角滴下血沫。
靈獸的體質遠比人類修士強悍，即便是低階靈獸也能扛住不少硬傷。
趙無極咧嘴一笑，打不死沒關係，只要能牽制住就行。
右側，葉長青面對的是領頭灰狼和另外三隻。
領頭灰狼發出一聲低吼，四隻灰狼同時撲來，兩隻從正面，兩隻繞到側翼。
葉長青的右手按在了身旁一棵樹的樹幹上。
枯榮之力湧出。
「榮，」
樹幹中的生機被催發，三根粗壯的樹枝在枯榮之力的刺激下猛然伸長、變粗，如同三條揮舞的手臂朝撲來的灰狼掃去。
「啪！」一隻側翼灰狼被伸長的樹枝抽飛了出去。
「啪！」另一隻正面灰狼被樹枝絆住了後腿，摔倒在地。
但領頭灰狼的速度和反應都遠超普通灰狼，它在樹枝掃來時一個側躍避開，然後猛地加速，如一團灰色的旋風直撲葉長青的咽喉。
葉長青的左手抬起。
食指和中指併攏，灰綠色的光芒凝聚。
枯指·雙指。
他不閃不避，在灰狼的利爪即將碰到他的瞬間，右手鬆開樹幹，身體向後微傾，讓灰狼的爪擊從他的胸前半寸處掠過。
然後，左手的雙指點在了灰狼的腹部。
灰綠色的光芒一閃。
領頭灰狼發出了一聲尖銳的悲嚎，它的腹部被枯指觸及的一瞬間，靈力運轉猛然停滯。整個身體像是被抽走了骨頭一樣軟了下去，重重摔在了葉長青腳邊。
它還活著，但全身的靈力在枯指的作用下暫時停止了運轉。對一隻靈獸來說，失去靈力就失去了戰鬥力。
葉長青沒有殺它。
他轉向剩餘的兩隻灰狼，其中一隻被樹枝絆倒後還沒站起來，另一隻正猶豫著要不要繼續進攻。
它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領頭灰狼，然後轉身就跑。
靈獸的本能比人類更加敏銳，首領倒了，戰鬥就沒有意義了。
另一側，趙無極已經將三隻灰狼打得落荒而逃，他的體修實力在近身戰中碾壓低階靈獸。三隻灰狼滿身傷痕地鑽進了灌木叢中消失不見。
「哈，痛快！」趙無極甩了甩拳頭上的灰狼血，朝葉長青走來。
他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領頭灰狼，那頭灰狼已經恢復了一點靈力，掙扎著站了起來。它恐懼地看了葉長青一眼，然後夾著尾巴朝灌木叢的方向跑去。
「你沒殺它？」趙無極問。
「沒必要。」葉長青收回枯榮之力，「我們不是來獵獸的。」
趙無極撓了撓頭，他到現在還不太理解大哥這種適可而止的戰鬥風格。在他看來，靈獸衝上來了就應該往死里打。
但他也知道，大哥做事從來都有他的道理。
兩人繼續趕路。
荒野的白天比蒼雲鎮周圍要炎熱得多，陽光毫無遮擋地炙烤著大地。秋天的枯草在烈日下散發著乾燥的味道。
葉長青在行走的過程中始終保持著枯榮感知，三百丈的範圍如同一個移動的雷達，隨時捕捉著周圍的生命波動。
荒野中不僅有靈獸，還有人。
在他們出發後的第一天就遇到了兩撥散修，都是鍊氣前期的散修，在荒野中獵殺低階靈獸以獲取獸核維生。他們看到葉長青和趙無極後只是遠遠地觀察了一下就離開了，荒野中的不成文規矩是不主動招惹看起來不好惹的人。
到第三天傍晚，遠方的天際線上終於出現了荒獸山脈的輪廓。
那是一條綿延不知多少里的山脈，像是大地上隆起的一道脊樑。山峰疊嶂、雲霧繚繞，即便隔著極遠的距離也能感受到一股浩大的、原始的、充滿了野性的氣息。
趙無極站在一處高坡上，望著遠方的山脈輪廓，吸了一口氣。
「好大的山。」他由衷感嘆道。
葉長青站在他身邊，目光越過荒野、越過丘陵、落在了荒獸山脈被雲霧籠罩的最高峰上。
枯種在他胸口微微跳動。
那種跳動，和之前在靈獸谷深處感應到半枯古樹時的跳動類似，但更加強烈、更加深遠。
荒獸山脈中，有什麼東西在呼喚他。
「走。」葉長青收回目光，朝山脈的方向邁出了步子。
趙無極緊跟其後。
兩人的身影在夕陽下拉成了長長的剪影，朝著那條蟄伏如巨獸的山脈，堅定前行。
荒野，才剛剛開始。
葉長青和趙無極走在一條被雜草覆蓋的荒野小道上。
蒼雲鎮的輪廓早已消失在了身後的地平線之下。眼前是一片廣袤的曠野，枯黃的野草在秋風中搖曳，遠處的山丘像一排沉默的巨人在地平線上起伏。
凡塵界的荒野，遠比蒼雲鎮周圍的世界要危險得多。
沒有宗門的防護陣法，沒有巡邏弟子的庇護。這裡是靈獸出沒、匪盜猖獗、弱肉強食的真正野外。一個不留神，
「大哥，左前方有東西。」趙無極的聲音壓得很低。
葉長青的枯榮感知已經捕捉到了，左前方約兩百丈的灌木叢中，有七八個移動的生命波動。波動不強，每一個大約相當於鍊氣一到二層的水平。但數量不少。
「灰狼群。」葉長青根據生命波動的特徵判斷。
灰狼是凡塵界荒野中最常見的低階靈獸。單只灰狼不算什麼威脅，但它們是群居動物，一旦成群出沒，就連鍊氣五六層的修士也要謹慎應對。
「幾隻？」趙無極握緊了拳頭，他沒有武器，一身體修就是最好的武器。
「七到八隻。領頭的那隻，約莫鍊氣三層。」
「小意思！」趙無極搓了搓拳頭。
「別衝動。」葉長青拉住了他，「先看地形。」
他環顧四周，左側是灌木叢，灰狼群就藏在那裡。右側是一片開闊的草地，無遮無擋。前方是一道淺淺的溪流，溪流對岸是一片稀疏的樹林。
葉長青的目光在樹林上停留了一瞬。
樹林，對他來說就是戰場。
「跟我走。」
他拉著趙無極快步朝溪流方向移動，故意沒有壓住腳步聲。
灰狼群的耳朵比人類靈敏得多。聽到腳步聲後，灌木叢中傳來了低沉的咆哮，然後七隻灰色的身影從灌木叢中竄出，呈扇形包抄了上來。
領頭的灰狼體型明顯大了一圈，肩高接近三尺，灰色的皮毛下隱約可見靈光流動。鍊氣三層的靈獸領袖，在灰狼群中算是精英了。
它發出一聲長嚎。
七隻灰狼同時加速，從三個方向包圍過來。
葉長青和趙無極已經到了溪流邊。
「跳。」
兩人同時躍過溪流，落在對岸的樹林邊緣。
灰狼群緊隨其後，七隻灰狼如同灰色的閃電穿過草地，濺起溪水後追入了樹林。
它們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進入了葉長青的主場。
葉長青的枯榮感知在踏入樹林的一瞬間就完全展開了，三百丈的範圍內，每一棵樹、每一叢灌木、每一根草都在他的掌控中。
「無極，擋住左邊三隻。」
「收到！」
趙無極像一頭衝鋒的犀牛一樣朝左側的三隻灰狼迎了上去。他的身體在衝刺中散發出熾熱的靈力，體修特有的爆發力讓他的速度和力量在近距離內遠超同階。
一拳，轟在了第一隻灰狼的頭上。
灰狼悶哼一聲被打翻在地，但沒死。它在地上翻滾了一圈後重新站起，搖了搖頭，嘴角滴下血沫。
靈獸的體質遠比人類修士強悍，即便是低階靈獸也能扛住不少硬傷。
趙無極咧嘴一笑，打不死沒關係，只要能牽制住就行。
右側，葉長青面對的是領頭灰狼和另外三隻。
領頭灰狼發出一聲低吼，四隻灰狼同時撲來，兩隻從正面，兩隻繞到側翼。
葉長青的右手按在了身旁一棵樹的樹幹上。
枯榮之力湧出。
「榮，」
樹幹中的生機被催發，三根粗壯的樹枝在枯榮之力的刺激下猛然伸長、變粗，如同三條揮舞的手臂朝撲來的灰狼掃去。
「啪！」一隻側翼灰狼被伸長的樹枝抽飛了出去。
「啪！」另一隻正面灰狼被樹枝絆住了後腿，摔倒在地。
但領頭灰狼的速度和反應都遠超普通灰狼，它在樹枝掃來時一個側躍避開，然後猛地加速，如一團灰色的旋風直撲葉長青的咽喉。
葉長青的左手抬起。
食指和中指併攏，灰綠色的光芒凝聚。
枯指·雙指。
他不閃不避，在灰狼的利爪即將碰到他的瞬間，右手鬆開樹幹，身體向後微傾，讓灰狼的爪擊從他的胸前半寸處掠過。
然後，左手的雙指點在了灰狼的腹部。
灰綠色的光芒一閃。
領頭灰狼發出了一聲尖銳的悲嚎，它的腹部被枯指觸及的一瞬間，靈力運轉猛然停滯。整個身體像是被抽走了骨頭一樣軟了下去，重重摔在了葉長青腳邊。
它還活著，但全身的靈力在枯指的作用下暫時停止了運轉。對一隻靈獸來說，失去靈力就失去了戰鬥力。
葉長青沒有殺它。
他轉向剩餘的兩隻灰狼，其中一隻被樹枝絆倒後還沒站起來，另一隻正猶豫著要不要繼續進攻。
它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領頭灰狼，然後轉身就跑。
靈獸的本能比人類更加敏銳，首領倒了，戰鬥就沒有意義了。
另一側，趙無極已經將三隻灰狼打得落荒而逃，他的體修實力在近身戰中碾壓低階靈獸。三隻灰狼滿身傷痕地鑽進了灌木叢中消失不見。
「哈，痛快！」趙無極甩了甩拳頭上的灰狼血，朝葉長青走來。
他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領頭灰狼，那頭灰狼已經恢復了一點靈力，掙扎著站了起來。它恐懼地看了葉長青一眼，然後夾著尾巴朝灌木叢的方向跑去。
「你沒殺它？」趙無極問。
「沒必要。」葉長青收回枯榮之力，「我們不是來獵獸的。」
趙無極撓了撓頭，他到現在還不太理解大哥這種適可而止的戰鬥風格。在他看來，靈獸衝上來了就應該往死里打。
但他也知道，大哥做事從來都有他的道理。
兩人繼續趕路。
荒野的白天比蒼雲鎮周圍要炎熱得多，陽光毫無遮擋地炙烤著大地。秋天的枯草在烈日下散發著乾燥的味道。
葉長青在行走的過程中始終保持著枯榮感知，三百丈的範圍如同一個移動的雷達，隨時捕捉著周圍的生命波動。
荒野中不僅有靈獸，還有人。
在他們出發後的第一天就遇到了兩撥散修，都是鍊氣前期的散修，在荒野中獵殺低階靈獸以獲取獸核維生。他們看到葉長青和趙無極後只是遠遠地觀察了一下就離開了，荒野中的不成文規矩是不主動招惹看起來不好惹的人。
到第三天傍晚，遠方的天際線上終於出現了荒獸山脈的輪廓。
那是一條綿延不知多少里的山脈，像是大地上隆起的一道脊樑。山峰疊嶂、雲霧繚繞，即便隔著極遠的距離也能感受到一股浩大的、原始的、充滿了野性的氣息。
趙無極站在一處高坡上，望著遠方的山脈輪廓，吸了一口氣。
「好大的山。」他由衷感嘆道。
葉長青站在他身邊，目光越過荒野、越過丘陵、落在了荒獸山脈被雲霧籠罩的最高峰上。
枯種在他胸口微微跳動。
那種跳動，和之前在靈獸谷深處感應到半枯古樹時的跳動類似，但更加強烈、更加深遠。
荒獸山脈中，有什麼東西在呼喚他。
「走。」葉長青收回目光，朝山脈的方向邁出了步子。
趙無極緊跟其後。
兩人的身影在夕陽下拉成了長長的剪影，朝著那條蟄伏如巨獸的山脈，堅定前行。
荒野，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