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枯榮之力
枯種覺醒後的第三天，葉長青第一次走出蒼雲鎮，來到了鎮外的荒野。
他需要一個沒有人煙的地方來測試自己的新力量。
蒼雲鎮東南方向有一片亂石灘，方圓數里荒無人煙。地面上散落著大大小小的灰色石頭，其間生長著低矮的灌木和野草，偶爾有幾隻灰兔從草叢中竄過。
葉長青在一塊齊腰高的巨石旁停下了腳步。
他左右環顧，確認周圍沒有任何人影后，緩緩抬起了右手。
「枯。」
他沒有出聲，只是在心中默念了一個字。
灰色的光芒從掌心湧出。
他將手掌按向腳邊的一叢野草。
光芒觸及野草的一瞬間，變化便開始了——草葉上的翠綠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從鮮綠變為暗綠、從暗綠變為枯黃、從枯黃變為灰白。不到三個呼吸的功夫，整叢野草便徹底枯死了，乾癟得像是被烈日暴曬了一個月。
而一股微弱的生機從枯死的野草中流入葉長青的掌心，被胸口的枯種吞噬。
這是「枯」——令萬物枯萎，吸取生機。
葉長青收回手，看了看掌心。灰色的光芒消散後，手掌沒有任何異常。
然後他走向旁邊一棵葉片已經枯黃的灌木，抬起另一隻手。
「榮。」
綠色的光芒從左手湧出。
他將手掌按在灌木的枝幹上。
同樣的速度——但方向完全相反。灌木枯黃的葉片開始恢復翠綠，乾癟的枝幹變得飽滿有彈性，甚至在葉長青注入「榮」之力的片刻之間，灌木的頂端冒出了幾粒新芽。
這是「榮」——給予生機，令萬物煥發。
葉長青反覆試驗了十幾次，將枯與榮的使用方式徹底摸清。
他發現了幾個關鍵特性。
第一，枯榮之力可以主動釋放。不同於靈氣需要通過法術或靈訣來驅動，枯榮之力只需要他的意念就能控制。他想讓什麼枯萎它就枯萎，想讓什麼煥發生機它就煥發生機。
第二，枯榮之力作用於草木的效果最為顯著。這很好理解草木是枯榮循環最典型的載體。但葉長青隱約感覺到，枯榮之力的作用範圍不止於草木。只是目前他的力量太弱，無法驗證對其他事物的效果。
第三，「枯」可以吸取生機補充自身，而「榮」需要消耗自身的枯榮之力來給予。換言之用「枯」越多，他就越強；用「榮」越多，他的儲備就越少。
這就形成了一個獨特的戰鬥模式：在草木茂盛的地方，他可以通過不斷「枯」來吸取生機，實現近乎無限的續航。但在荒蕪之地——比如沙漠或者裸岩他的枯榮之力消耗了就沒有了，戰鬥力會大打折扣。
葉長青將這些發現一一記在心中。
接下來他要測試的是最關鍵的部分枯榮之力能否代替靈氣在經脈中運行。
他盤膝坐在巨石旁，閉目冥想。
將意識沉入體內，感知枯種。
覺醒後的枯種已經完全蛻變。灰白色的外殼碎裂消散後，種子呈現出一種半灰半綠的奇異色澤，表面的紋路活躍而有序，像是一顆微縮的行星在緩緩自轉。
葉長青按照《枯榮經》的方法，引導枯榮之力從枯種中流出，沿著經脈運行。
覺醒前他最多只能運行一尺的距離。
而現在——
枯榮之力如同解凍的春水，在他乾涸的經脈中奔涌前行。三寸、一尺、三尺、一丈……它沿著手太陰肺經一路向前，暢通無阻地穿過了一個又一個枯死的竅穴。
葉長青的心跳加速了。
枯榮之力在經脈中的運行速度遠超他的預期。覺醒前那種澀滯困難的感覺幾乎完全消失了，不是因為經脈恢復了通暢，而是因為覺醒後的枯榮之力品質提升了太多，足以在枯死的經脈中自由流轉。
一條經脈——貫通。
葉長青引導枯榮之力進入第二條經脈。
同樣的順暢。
第三條。第四條。
當枯榮之力完整地運行過了十二正經中的前六條經脈後，葉長青感覺到一種微妙的變化——
他的身體開始產生一種類似於靈氣的能量波動。
不是真正的靈氣。
但極其相似。
枯榮之力在經脈中運行時產生的波動，與靈氣在修士體內流轉時的波動有著異曲同工的效果。如果有人用靈識探查葉長青的身體，會發現他體內確實有「靈氣」在運行——雖然那靈氣的顏色不是正常的五行屬性，而是一種奇異的灰綠色。
葉長青睜開眼睛，露出了一個略顯複雜的表情。
這意味著——他可以偽裝成正常的修士。
只要不被人深入探查，表面上看他就是一個正常的靈氣修煉者。靈氣的品質和波動可能有些異常，但在蒼雲宗這種三流小宗中，估計沒有幾個人能看出端倪。
葉長青站起身來。
他需要確定一個最關鍵的問題——他現在的實力相當於靈氣修煉的哪個層次？
答案在接下來的測試中揭曉。
他找到一塊拳頭大的石頭，全力攥在掌中——石頭在靈力灌注下碎裂成了幾塊。
鍊氣一層的修士無法做到這一點。鍊氣二層的修士也很勉強。
葉長青又嘗試了速度——以全力奔跑，他的速度已經遠超普通凡人，與鍊氣三四層的修士不相上下。
五感更是敏銳到了一個恐怖的地步。他能聽到百步之外一隻螞蚱振翅的聲音，能看清遠處三十丈開外一片樹葉上的紋路。
綜合判斷——他目前的整體實力大約相當於鍊氣二層到三層之間。
但他有一個修士所沒有的巨大優勢——枯榮之力的恢復速度。
只要身邊有草木，他就可以通過「枯」來不斷吸收生機，將枯榮之力補滿。對普通修士而言，靈力耗盡就需要打坐恢復，短則數個時辰長則數天。但葉長青只需要觸碰身邊的草木就能瞬間恢復——在草木茂盛的地方，他幾乎擁有無限的枯榮之力。
這個優勢意味著——他可以進行遠超同階修士的持久戰。
當然，缺點也很明顯。在荒蕪之地，沒有草木可供吸收，他的枯榮之力儲備就那麼多，用完就沒了。
「在有草木的地方我幾乎無敵，在沒有草木的地方我就是個普通人。」葉長青自嘲地笑了笑。
但這已經足夠了。
至少足夠他在蒼雲宗站穩腳跟。
測試進行了整整一個上午。葉長青將枯榮之力的各種用法都試了一遍，遠程釋放、近身接觸、持續輸出、瞬間爆發……每一種方式都有不同的效果和消耗。
最後，他站在亂石灘上，望著被他測試過的那片區域。
方圓數丈之內，草木要麼徹底枯死變成灰白色的粉末，要麼被「榮」之力催發得比以往更加茂盛。枯榮交錯的景象看起來頗為詭異——一半是荒漠一半是綠洲，涇渭分明。
葉長青收斂了掌心的灰綠色光芒。
他抬起頭，望向蒼雲山的方向。
宗門的殿宇在遠處的山腰上若隱若現。
「時枯時榮，亦枯亦榮。」葉長青低聲念著，像是在咀嚼這兩個字的滋味。
「這條路從沒人走過。」
他攥了攥拳，掌心在枯灰與翠綠之間交替閃爍了兩下，然後歸於平寂。
「但我要走到底。」
他轉身朝蒼雲宗的方向走去。
步伐沉穩，目光清明。
不再是那個在測靈石上毫無反應、被全場嘲笑的廢體少年。
而是一個擁有了屬於自己的力量、找到了屬於自己的道路的修煉者。
雖然這條路前方是一片未知的荒原。
但葉長青從不懼怕荒原，因為他本身，就是那個能讓荒原重新煥發生機的人。
他需要一個沒有人煙的地方來測試自己的新力量。
蒼雲鎮東南方向有一片亂石灘，方圓數里荒無人煙。地面上散落著大大小小的灰色石頭，其間生長著低矮的灌木和野草，偶爾有幾隻灰兔從草叢中竄過。
葉長青在一塊齊腰高的巨石旁停下了腳步。
他左右環顧，確認周圍沒有任何人影后，緩緩抬起了右手。
「枯。」
他沒有出聲，只是在心中默念了一個字。
灰色的光芒從掌心湧出。
他將手掌按向腳邊的一叢野草。
光芒觸及野草的一瞬間，變化便開始了——草葉上的翠綠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從鮮綠變為暗綠、從暗綠變為枯黃、從枯黃變為灰白。不到三個呼吸的功夫，整叢野草便徹底枯死了，乾癟得像是被烈日暴曬了一個月。
而一股微弱的生機從枯死的野草中流入葉長青的掌心，被胸口的枯種吞噬。
這是「枯」——令萬物枯萎，吸取生機。
葉長青收回手，看了看掌心。灰色的光芒消散後，手掌沒有任何異常。
然後他走向旁邊一棵葉片已經枯黃的灌木，抬起另一隻手。
「榮。」
綠色的光芒從左手湧出。
他將手掌按在灌木的枝幹上。
同樣的速度——但方向完全相反。灌木枯黃的葉片開始恢復翠綠，乾癟的枝幹變得飽滿有彈性，甚至在葉長青注入「榮」之力的片刻之間，灌木的頂端冒出了幾粒新芽。
這是「榮」——給予生機，令萬物煥發。
葉長青反覆試驗了十幾次，將枯與榮的使用方式徹底摸清。
他發現了幾個關鍵特性。
第一，枯榮之力可以主動釋放。不同於靈氣需要通過法術或靈訣來驅動，枯榮之力只需要他的意念就能控制。他想讓什麼枯萎它就枯萎，想讓什麼煥發生機它就煥發生機。
第二，枯榮之力作用於草木的效果最為顯著。這很好理解草木是枯榮循環最典型的載體。但葉長青隱約感覺到，枯榮之力的作用範圍不止於草木。只是目前他的力量太弱，無法驗證對其他事物的效果。
第三，「枯」可以吸取生機補充自身，而「榮」需要消耗自身的枯榮之力來給予。換言之用「枯」越多，他就越強；用「榮」越多，他的儲備就越少。
這就形成了一個獨特的戰鬥模式：在草木茂盛的地方，他可以通過不斷「枯」來吸取生機，實現近乎無限的續航。但在荒蕪之地——比如沙漠或者裸岩他的枯榮之力消耗了就沒有了，戰鬥力會大打折扣。
葉長青將這些發現一一記在心中。
接下來他要測試的是最關鍵的部分枯榮之力能否代替靈氣在經脈中運行。
他盤膝坐在巨石旁，閉目冥想。
將意識沉入體內，感知枯種。
覺醒後的枯種已經完全蛻變。灰白色的外殼碎裂消散後，種子呈現出一種半灰半綠的奇異色澤，表面的紋路活躍而有序，像是一顆微縮的行星在緩緩自轉。
葉長青按照《枯榮經》的方法，引導枯榮之力從枯種中流出，沿著經脈運行。
覺醒前他最多只能運行一尺的距離。
而現在——
枯榮之力如同解凍的春水，在他乾涸的經脈中奔涌前行。三寸、一尺、三尺、一丈……它沿著手太陰肺經一路向前，暢通無阻地穿過了一個又一個枯死的竅穴。
葉長青的心跳加速了。
枯榮之力在經脈中的運行速度遠超他的預期。覺醒前那種澀滯困難的感覺幾乎完全消失了，不是因為經脈恢復了通暢，而是因為覺醒後的枯榮之力品質提升了太多，足以在枯死的經脈中自由流轉。
一條經脈——貫通。
葉長青引導枯榮之力進入第二條經脈。
同樣的順暢。
第三條。第四條。
當枯榮之力完整地運行過了十二正經中的前六條經脈後，葉長青感覺到一種微妙的變化——
他的身體開始產生一種類似於靈氣的能量波動。
不是真正的靈氣。
但極其相似。
枯榮之力在經脈中運行時產生的波動，與靈氣在修士體內流轉時的波動有著異曲同工的效果。如果有人用靈識探查葉長青的身體，會發現他體內確實有「靈氣」在運行——雖然那靈氣的顏色不是正常的五行屬性，而是一種奇異的灰綠色。
葉長青睜開眼睛，露出了一個略顯複雜的表情。
這意味著——他可以偽裝成正常的修士。
只要不被人深入探查，表面上看他就是一個正常的靈氣修煉者。靈氣的品質和波動可能有些異常，但在蒼雲宗這種三流小宗中，估計沒有幾個人能看出端倪。
葉長青站起身來。
他需要確定一個最關鍵的問題——他現在的實力相當於靈氣修煉的哪個層次？
答案在接下來的測試中揭曉。
他找到一塊拳頭大的石頭，全力攥在掌中——石頭在靈力灌注下碎裂成了幾塊。
鍊氣一層的修士無法做到這一點。鍊氣二層的修士也很勉強。
葉長青又嘗試了速度——以全力奔跑，他的速度已經遠超普通凡人，與鍊氣三四層的修士不相上下。
五感更是敏銳到了一個恐怖的地步。他能聽到百步之外一隻螞蚱振翅的聲音，能看清遠處三十丈開外一片樹葉上的紋路。
綜合判斷——他目前的整體實力大約相當於鍊氣二層到三層之間。
但他有一個修士所沒有的巨大優勢——枯榮之力的恢復速度。
只要身邊有草木，他就可以通過「枯」來不斷吸收生機，將枯榮之力補滿。對普通修士而言，靈力耗盡就需要打坐恢復，短則數個時辰長則數天。但葉長青只需要觸碰身邊的草木就能瞬間恢復——在草木茂盛的地方，他幾乎擁有無限的枯榮之力。
這個優勢意味著——他可以進行遠超同階修士的持久戰。
當然，缺點也很明顯。在荒蕪之地，沒有草木可供吸收，他的枯榮之力儲備就那麼多，用完就沒了。
「在有草木的地方我幾乎無敵，在沒有草木的地方我就是個普通人。」葉長青自嘲地笑了笑。
但這已經足夠了。
至少足夠他在蒼雲宗站穩腳跟。
測試進行了整整一個上午。葉長青將枯榮之力的各種用法都試了一遍，遠程釋放、近身接觸、持續輸出、瞬間爆發……每一種方式都有不同的效果和消耗。
最後，他站在亂石灘上，望著被他測試過的那片區域。
方圓數丈之內，草木要麼徹底枯死變成灰白色的粉末，要麼被「榮」之力催發得比以往更加茂盛。枯榮交錯的景象看起來頗為詭異——一半是荒漠一半是綠洲，涇渭分明。
葉長青收斂了掌心的灰綠色光芒。
他抬起頭，望向蒼雲山的方向。
宗門的殿宇在遠處的山腰上若隱若現。
「時枯時榮，亦枯亦榮。」葉長青低聲念著，像是在咀嚼這兩個字的滋味。
「這條路從沒人走過。」
他攥了攥拳，掌心在枯灰與翠綠之間交替閃爍了兩下，然後歸於平寂。
「但我要走到底。」
他轉身朝蒼雲宗的方向走去。
步伐沉穩，目光清明。
不再是那個在測靈石上毫無反應、被全場嘲笑的廢體少年。
而是一個擁有了屬於自己的力量、找到了屬於自己的道路的修煉者。
雖然這條路前方是一片未知的荒原。
但葉長青從不懼怕荒原，因為他本身，就是那個能讓荒原重新煥發生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