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趁火打劫
——————《唐山大兄》勇奪票房冠軍，李小龍三腳踢開香江門！
——————十大賣座電影占據半壁江山，劭氏年度累計票房再占第一！
看著手上的東方日報，不出意外地，娛樂板塊的頭條被佳禾和劭氏所霸占。
72年新年伊始，兩家公司就不約而同的發動了宣傳機器，大肆宣揚自家公司的成績。
前幾年，特別是電懋衰落之後，香江電影的頭把交椅一直由劭氏獨坐，今天，總算來了一個新面孔。
打敗劭氏，奪得年度票房冠軍的佳禾，一時間成為眾多香江影迷的飯後談資。
劭氏當然不肯將霸主的寶座拱手讓人，宣傳上，一直抓著累計票房不放，兩家影迷也在為兩家公司到底誰更厲害而爭論不休。
不過這正是佳禾想看到的，對於他們這樣的初創公司來說，能和劭氏這樣的龐然大物站在同一個起跑線上，本身就是一種誇讚。
劭逸夫當然也知道這是在免費給佳禾提供熱度，但是他又不能不這麼做。
否則，任憑對方到處宣揚，而劭氏一言不發，大家還以為劭氏怕了他佳禾呢。
放下手中的報紙，白楓端起旁邊的紅茶飲了一口。
他不喜歡咖啡，這會讓他回憶起前世靠咖啡因續命當牛馬的日子。
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看著周圍同是吃早茶的香江人，白楓感覺無比愜意，唯一的遺憾，大概就是沒了智慧型手機，沒法刷小姐姐跳舞視頻。
不過，如果讓白楓再選一次，他還是會選擇現在的生活。
上輩子的他，早晨8點根本不可能像現在這樣悠閒——此時的他不是在片場，就是在床上補覺。
8點30分，白楓悠然地吃完早茶，回到佳禾總部。
剛進公司大門，前台小姐姐就立刻小跑過來，帶起陣陣震動。
「白少，鄒老闆讓我跟您說一聲，讓您來公司了去下他辦公室，好像有什麼事情要找您商議。」
白楓一聽，點點頭：「好的，謝謝。」然後便徑直朝鄒聞懷的辦公室走去。
咚咚咚
「請進！」
推開門，只見鄒聞懷坐在老闆椅上，手上夾著一根抽了一半的煙，臉色有些難看。
他的對面，坐著羅帷，因為背對著白楓的關係，看不清表情。
辦公室只有兩張椅子，一看是白楓，羅帷便有些恭維地站起身，要將椅子讓給白楓。
白楓伸手向下壓了壓，沒去領他這個情。
「你坐吧，羅叔，我是年輕人，多站站也好。」說完，便關上門，靠在門框上看著兩人。
鄒聞懷將手中還剩大半截的煙按在了菸灰缸里，有些無奈地問羅帷。
「你說下部電影你不想拍了？」
「是的，鄒老闆。」羅帷訕笑道。
身後的白楓在心裡一聲嗤笑，原來鄒聞懷找自己來是為了這個。
看來這個羅帷的老毛病又犯了，有點成績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當初鄒聞懷出走劭氏時，拉攏羅帷，開出了5萬港幣每部電影的片酬。
這事被劭逸夫知道，為了挽留他，直接將片酬提高到了每部電影10萬。
羅帷當然不值這個價，吝嗇的劭逸夫之所以願意出這麼個天價，完全是為了在戰略上打壓佳禾。
但羅帷卻真以為是自己的實力強，得意地他蹬鼻子上臉，跑去和劭逸夫談判，要求獨立製片。
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羅帷的這個要求完全踩在了劭逸夫的尾巴上——在劭氏，我是老闆，你是打工仔，沒有人能跟他談獨立製片！
談判當即破裂，羅帷直接捲鋪蓋走人，這才老老實實地進了佳禾。
「原因呢？」鄒聞懷皺著眉頭問，語氣已是有些不善。
要知道現在正是佳禾的關鍵時刻。
靠著李小龍和羅帷拍出的《唐山大兄》，佳禾打開了市場，正是乘勝追擊的時候。
你羅帷現在撂挑子不干，這不是過河拆橋嗎？
「按照咱們之前簽的合同，每為佳禾拍四部電影，我就要為自己的四維公司拍一部。現在四部電影已經拍完了，該給我自己拍了...」羅帷小心翼翼地說出自己的理由，邊說還邊看鄒聞懷的臉色。
果然，一聽這，鄒聞懷更生氣了。
明面上羅帷的理由確實沒錯，當初為了挖他來佳禾，鄒聞懷幫助其創立四維公司，作為佳禾的衛星公司，並且簽署了這麼一部合約。
現在羅帷拿著合約來說事，明面上，還真不能挑他的理。
不過，羅帷是真的不想跟李小龍合作了嗎？
怎麼可能！！！
李小龍現在在香江紅透了半邊天，和他一起拍電影，那絕對是名利雙收的好事。
羅帷這麼精明的人，怎麼可能會放過這種好處。
他之所以這麼說，不過是想為自己爭取更大的利益罷了。
鄒聞懷當然也知道羅帷是什麼意思，這也是他如此生氣的原因。
公司好不容易走上正軌，你羅帷就來鬧么蛾子，就是在趁火打劫。
不過生氣歸生氣，鄒聞懷並沒有被憤怒沖昏頭腦。
一來，佳禾現在著實沒有什麼拿的出手的導演，羅帷算是矮子裡面拔將軍。
二來，現在正是緊要關頭，能保持原班人馬最好，真再找個導演，和李小龍要磨合不說，效果也不一定好。
所以，出於種種考慮，鄒聞懷傾向於讓一步，讓羅帷的四維公司主導李小龍下一部電影的拍攝，並參與分紅。
當然電影的發行權必須掛名佳禾，這是佳禾崛起的契機，絕不可能放棄。
只是，現在的佳禾並不是他鄒聞懷說的算，畢竟上面還有個大老闆白楓。
雖然白楓不怎麼管公司的事情，但是這種有關公司命運的大事，還是需要爭取他的同意。
鄒聞懷擔心白楓不同意自己的方案。
他是老江湖，在劭氏摸爬滾打多年，各種牛鬼蛇神都見識過，深知小不忍則亂大謀的道理。
但白楓不是，他正處在血氣方剛，年輕氣盛的年紀，很難忍受羅帷這種小人行徑。
所以在謹慎地說出自己的安排後，鄒聞懷就準備承受白楓的怒火，想著要怎樣才能勸好這個年輕的大老闆。
哪知白楓沒像他預想的那樣暴怒而起，反而還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
這都讓鄒聞懷有些懷疑自己之前對白楓的判斷是不是高估了。
對方的表現，就像是完全沒聽出來羅帷這是在擁兵自重，要挾佳禾，謀取利益一樣。
至於簽約李小龍，或許只是他歪打正著，本質上這還是個普通的孩子而已。
——————十大賣座電影占據半壁江山，劭氏年度累計票房再占第一！
看著手上的東方日報，不出意外地，娛樂板塊的頭條被佳禾和劭氏所霸占。
72年新年伊始，兩家公司就不約而同的發動了宣傳機器，大肆宣揚自家公司的成績。
前幾年，特別是電懋衰落之後，香江電影的頭把交椅一直由劭氏獨坐，今天，總算來了一個新面孔。
打敗劭氏，奪得年度票房冠軍的佳禾，一時間成為眾多香江影迷的飯後談資。
劭氏當然不肯將霸主的寶座拱手讓人，宣傳上，一直抓著累計票房不放，兩家影迷也在為兩家公司到底誰更厲害而爭論不休。
不過這正是佳禾想看到的，對於他們這樣的初創公司來說，能和劭氏這樣的龐然大物站在同一個起跑線上，本身就是一種誇讚。
劭逸夫當然也知道這是在免費給佳禾提供熱度，但是他又不能不這麼做。
否則，任憑對方到處宣揚，而劭氏一言不發，大家還以為劭氏怕了他佳禾呢。
放下手中的報紙，白楓端起旁邊的紅茶飲了一口。
他不喜歡咖啡，這會讓他回憶起前世靠咖啡因續命當牛馬的日子。
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看著周圍同是吃早茶的香江人，白楓感覺無比愜意，唯一的遺憾，大概就是沒了智慧型手機，沒法刷小姐姐跳舞視頻。
不過，如果讓白楓再選一次，他還是會選擇現在的生活。
上輩子的他，早晨8點根本不可能像現在這樣悠閒——此時的他不是在片場，就是在床上補覺。
8點30分，白楓悠然地吃完早茶，回到佳禾總部。
剛進公司大門，前台小姐姐就立刻小跑過來，帶起陣陣震動。
「白少，鄒老闆讓我跟您說一聲，讓您來公司了去下他辦公室，好像有什麼事情要找您商議。」
白楓一聽，點點頭：「好的，謝謝。」然後便徑直朝鄒聞懷的辦公室走去。
咚咚咚
「請進！」
推開門，只見鄒聞懷坐在老闆椅上，手上夾著一根抽了一半的煙，臉色有些難看。
他的對面，坐著羅帷，因為背對著白楓的關係，看不清表情。
辦公室只有兩張椅子，一看是白楓，羅帷便有些恭維地站起身，要將椅子讓給白楓。
白楓伸手向下壓了壓，沒去領他這個情。
「你坐吧，羅叔，我是年輕人，多站站也好。」說完，便關上門，靠在門框上看著兩人。
鄒聞懷將手中還剩大半截的煙按在了菸灰缸里，有些無奈地問羅帷。
「你說下部電影你不想拍了？」
「是的，鄒老闆。」羅帷訕笑道。
身後的白楓在心裡一聲嗤笑，原來鄒聞懷找自己來是為了這個。
看來這個羅帷的老毛病又犯了，有點成績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當初鄒聞懷出走劭氏時，拉攏羅帷，開出了5萬港幣每部電影的片酬。
這事被劭逸夫知道，為了挽留他，直接將片酬提高到了每部電影10萬。
羅帷當然不值這個價，吝嗇的劭逸夫之所以願意出這麼個天價，完全是為了在戰略上打壓佳禾。
但羅帷卻真以為是自己的實力強，得意地他蹬鼻子上臉，跑去和劭逸夫談判，要求獨立製片。
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羅帷的這個要求完全踩在了劭逸夫的尾巴上——在劭氏，我是老闆，你是打工仔，沒有人能跟他談獨立製片！
談判當即破裂，羅帷直接捲鋪蓋走人，這才老老實實地進了佳禾。
「原因呢？」鄒聞懷皺著眉頭問，語氣已是有些不善。
要知道現在正是佳禾的關鍵時刻。
靠著李小龍和羅帷拍出的《唐山大兄》，佳禾打開了市場，正是乘勝追擊的時候。
你羅帷現在撂挑子不干，這不是過河拆橋嗎？
「按照咱們之前簽的合同，每為佳禾拍四部電影，我就要為自己的四維公司拍一部。現在四部電影已經拍完了，該給我自己拍了...」羅帷小心翼翼地說出自己的理由，邊說還邊看鄒聞懷的臉色。
果然，一聽這，鄒聞懷更生氣了。
明面上羅帷的理由確實沒錯，當初為了挖他來佳禾，鄒聞懷幫助其創立四維公司，作為佳禾的衛星公司，並且簽署了這麼一部合約。
現在羅帷拿著合約來說事，明面上，還真不能挑他的理。
不過，羅帷是真的不想跟李小龍合作了嗎？
怎麼可能！！！
李小龍現在在香江紅透了半邊天，和他一起拍電影，那絕對是名利雙收的好事。
羅帷這麼精明的人，怎麼可能會放過這種好處。
他之所以這麼說，不過是想為自己爭取更大的利益罷了。
鄒聞懷當然也知道羅帷是什麼意思，這也是他如此生氣的原因。
公司好不容易走上正軌，你羅帷就來鬧么蛾子，就是在趁火打劫。
不過生氣歸生氣，鄒聞懷並沒有被憤怒沖昏頭腦。
一來，佳禾現在著實沒有什麼拿的出手的導演，羅帷算是矮子裡面拔將軍。
二來，現在正是緊要關頭，能保持原班人馬最好，真再找個導演，和李小龍要磨合不說，效果也不一定好。
所以，出於種種考慮，鄒聞懷傾向於讓一步，讓羅帷的四維公司主導李小龍下一部電影的拍攝，並參與分紅。
當然電影的發行權必須掛名佳禾，這是佳禾崛起的契機，絕不可能放棄。
只是，現在的佳禾並不是他鄒聞懷說的算，畢竟上面還有個大老闆白楓。
雖然白楓不怎麼管公司的事情，但是這種有關公司命運的大事，還是需要爭取他的同意。
鄒聞懷擔心白楓不同意自己的方案。
他是老江湖，在劭氏摸爬滾打多年，各種牛鬼蛇神都見識過，深知小不忍則亂大謀的道理。
但白楓不是，他正處在血氣方剛，年輕氣盛的年紀，很難忍受羅帷這種小人行徑。
所以在謹慎地說出自己的安排後，鄒聞懷就準備承受白楓的怒火，想著要怎樣才能勸好這個年輕的大老闆。
哪知白楓沒像他預想的那樣暴怒而起，反而還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
這都讓鄒聞懷有些懷疑自己之前對白楓的判斷是不是高估了。
對方的表現，就像是完全沒聽出來羅帷這是在擁兵自重，要挾佳禾，謀取利益一樣。
至於簽約李小龍，或許只是他歪打正著，本質上這還是個普通的孩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