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異變再起
車隊繼續前行。
這才走了幾步路，忽然就少了三個人。
能做護院的，多少都有點見識，諸多猜測在人群中瀰漫，氣氛逐漸壓抑。
又走了半個時辰，路兩邊漸漸高起來，夾成一道狹長的山溝。
趙安抬眼看了看兩側土坡，忽然勒住驢。
「停下。」
話音未落，坡後頭一聲唿哨，二十幾號人涌了出來，當先一個瘦高個，手裡提著朴刀。
「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從此路過，留下買路財！」
護院們嚇得面如土色，紛紛往後縮。
趙安眯著眼掃過去。
發現王鐵軍，侯四喜，吳岩三人並不在其中，全是生面孔。
趙安心頭一沉。
怎麼回事？看模樣是雁盪山的人不錯，怎麼是雷爺沒讓他們來。
莫不是，走漏了風聲！？
瘦高個見他不吭聲，以為嚇傻了，哈哈一笑。
「識相的，把東西留下，爺放你們一條生路！」
趙安收回目光，淡淡道：「東西可以留，但人得走。」
眼下自己這邊就剩下九個人，跟這二十幾號硬拼，顯然不合適。
更何況，人家手裡的是刀，自己手裡只有棍子。
想要動手，只能等待一個時機先發制人。
聞言，那瘦高個一挑眉。
「喲呵，還挺識相。爺爺今天心情好，就放你們一馬。」
「滾吧！」
自古以來，哪怕是土匪劫道，那也是有規矩的。
劫財不殺人是常理，不能竭澤而漁的道理，土匪都懂。
「把車留下，咱們走。」
趙安點點頭一轉身，沖餘下幾個護院們使了使眼色。
護院們微微一愣，雖然不明白趙安要幹嘛，但起碼心裡有了底。
此中有詐！
能毫髮無損地拿下貨物，那瘦高個自然也是心情大好。
這回去，准受雷爺嘉獎。
於是乾脆一揮手，便帶著人從四面八方圍了過來。
而趙安這邊，身後的護院們匯聚過來，如同一隻利劍，刺入對方的包圍網中。
這一瞬間，便改變了局勢。
若是直接動手，對方合圍過來，加上還有幾個手持弓箭的土匪支援，那基本上就是二打一的局面，必輸無疑。
現在自己的人凝聚在一起，率先動手，便可以搶占先機，打個人數差。
人數差，這就是古代各種陣型演變的核心。
「一會聽我號令，所有人背靠著背。」
「不要留手，給我往死里打，照頭打！」
趙安低聲交代。
護院們一聽，心中雖然還有幾分害怕，卻還是不由得攥緊了手裡的棍子。
就在兩撥人交匯的瞬間，趙安手中的包鐵棍一緊，一記橫掃。
隨後便是一聲大喝。
「動手！」
趙安這一棍，勢大力沉，直接掃飛出去三人。
眨眼間，趙安就飛身出去，踩住一人，奪下了他手中的長刀。
那人還沒反應過來，喉嚨就被抹開。
血噴出一尺多高。
「殺！」
土匪們愣了一下，隨即怒吼著撲上來。
趙安一腳踹飛最前面那個，反手砍翻另一個。
護院們見趙安如此勇猛，心裡的畏懼瞬間消弭，抄起短棍加入戰團。
慘叫聲、兵器碰撞聲、咒罵聲混成一片。
趙安如同虎入羊群，每一刀都帶走一條性命。
可土匪畢竟人多，護院們一個接一個受傷倒下。
唯有趙安，如同戰神一般在人群中飛速收割性命。
半盞茶之後，場上只餘下幾個殘黨，眼看就要倉皇逃竄。
趙安目光一凝，立刻撿起地上的刀，飛擲了出去。
無論雁盪山那邊情況如何，這批人，一個都不能放走！
解決完殘黨，趙安回頭一看，護院們躺了一地。
趙安抬眼一點，死了兩個，餘下的不是重傷就是輕傷。
雖是護院，這戰鬥力也就比普通人強一點。
在自己一人殺了那麼多的情況下，還能打成這樣……
確實難堪大用。
以後，想要指望他們對付雷爺，懸了。
趙安收斂了心思，幫幾個人處理了一下傷口。
一抬眼，忽然一愣。
眼前的驢車上，一個麻布袋子在打鬥中被砍開了一個口子。
裡面黃沙嘩嘩落地，此刻已經流空了半袋。
順著趙安的目光，幾個輕傷的護院也看了過去。
瞬間眼眶通紅。
「趙院頭，咱們……拼死拼活，護著的這批貨。」
「竟然只是幾袋沙子？！」
趙安還沒搭話，幾個憤怒的護院就撿起了地上的刀，朝著另外幾個麻袋砍去。
嘩！
嘩嘩嘩！
一連扒了五六個，全是沙子。
「他娘的！這都是什麼啊！」
一個護院怒吼一聲，一刀劈在麻袋上，黃沙嘩啦啦流了一地。
「陳家這是拿咱們當傻子耍！」
「不幹了！老子不幹了！」
群情激憤，趙安同樣也是面色凝重。
昨日下午，準備貨物的時候，趙安看過幾眼，麻袋裡的是糧食，箱子裡的是粗布日用。
今天早上裝車的時候，也是那幾袋幾箱東西沒錯。
難道，是昨夜有人掉落包！
「都別吵。」
趙安抬起手，壓了壓。
眾人安靜下來，看著他。
趙安蹲下，抓起一把沙子，慢慢從指縫漏下。
「對不起，是我害了大家。」
「這是新族長，對我的試探。」
眾人一愣。
一個護院道：「院頭，這跟你有啥子關係？」
「對啊，這分明就是族長他拿咱們兄弟的人命開玩笑！」
「他奶奶的，老子在陳家干護院這麼多年，哪裡受過這種委屈！」
「老族長在的時候，對咱們那叫一個好！」
「是啊！」
那些個普通護院攥緊了拳頭。
「可能……新族長知道咱們之間出了內鬼。」
「畢竟我是外鄉人，新族長對我不放心，想要試探一下也是正常。」
趙安緊緊攥著一把沙子，狠狠往地上一砸，也是紅了眼眶。
「今日，是我趙安連累了大家。」
「大家看大夫抓藥的錢，我趙安包了！」
「死的那兩個兄弟……希望大家能跟我一起好生安葬。」
「我趙安，必須給他們磕幾個！」
趙安大聲道。
「院頭！你別胡說八道！」
「就是，我們大夥心中都有數！」
「您雖然是新院頭，但之前的萬院頭認可你，我們也信得過他。」
「我們被土匪劫了，的確有可能是有內鬼，但絕不可能是你！」
「對了我知道是誰了！那三個狗娘養的不是跑了！」
「他們一定就是內鬼！」
幾個人一聲接著一聲，很快就分析出來了「事情原委」。
「院頭，咱們相信你！」
「院頭，你也是冤枉的啊！」
趙安點點頭，擠出幾滴眼淚，頗為感動地看向幾個護院。
「多謝大家的信任……」
「但照我說，這趟咱們還得走。」
「這是咱們的職責，就算被人陰了。」
「咱們也只能回陳家村之後，再去計較。」
幾個護院沉默片刻，接連重重點頭。
看向趙安的眼神，也瞬間充滿了敬佩。
「趙院頭，我服你！」
「我也服你！」
趙安拱手一謝，帶著人把死了弟兄挖坑埋了。
隨後帶著人，在墳頭上一拜，就帶著其他人繼續趕路。
經過這麼一遭，所有人心裡都憋著一股子氣。
而這就是趙安要的東西！
車途漫漫，除了偶爾的痛哼聲，便是死寂。
趙安坐在車轅上，把著鐵刀，靜靜思考著。
如蔣天明而言，變數有點多。
這一路，沒有碰到鐵哥他們，就連貨都是假的。
那……不對！
趙安眼眸猛然一顫，這才回憶起來，今天早上和昨晚編隊的時候。
都沒有看到原本歸屬於大叔公手下的那三個小頭領！
壞了！
蔣天明要遭！
這才走了幾步路，忽然就少了三個人。
能做護院的，多少都有點見識，諸多猜測在人群中瀰漫，氣氛逐漸壓抑。
又走了半個時辰，路兩邊漸漸高起來，夾成一道狹長的山溝。
趙安抬眼看了看兩側土坡，忽然勒住驢。
「停下。」
話音未落，坡後頭一聲唿哨，二十幾號人涌了出來，當先一個瘦高個，手裡提著朴刀。
「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從此路過，留下買路財！」
護院們嚇得面如土色，紛紛往後縮。
趙安眯著眼掃過去。
發現王鐵軍，侯四喜，吳岩三人並不在其中，全是生面孔。
趙安心頭一沉。
怎麼回事？看模樣是雁盪山的人不錯，怎麼是雷爺沒讓他們來。
莫不是，走漏了風聲！？
瘦高個見他不吭聲，以為嚇傻了，哈哈一笑。
「識相的，把東西留下，爺放你們一條生路！」
趙安收回目光，淡淡道：「東西可以留，但人得走。」
眼下自己這邊就剩下九個人，跟這二十幾號硬拼，顯然不合適。
更何況，人家手裡的是刀，自己手裡只有棍子。
想要動手，只能等待一個時機先發制人。
聞言，那瘦高個一挑眉。
「喲呵，還挺識相。爺爺今天心情好，就放你們一馬。」
「滾吧！」
自古以來，哪怕是土匪劫道，那也是有規矩的。
劫財不殺人是常理，不能竭澤而漁的道理，土匪都懂。
「把車留下，咱們走。」
趙安點點頭一轉身，沖餘下幾個護院們使了使眼色。
護院們微微一愣，雖然不明白趙安要幹嘛，但起碼心裡有了底。
此中有詐！
能毫髮無損地拿下貨物，那瘦高個自然也是心情大好。
這回去，准受雷爺嘉獎。
於是乾脆一揮手，便帶著人從四面八方圍了過來。
而趙安這邊，身後的護院們匯聚過來，如同一隻利劍，刺入對方的包圍網中。
這一瞬間，便改變了局勢。
若是直接動手，對方合圍過來，加上還有幾個手持弓箭的土匪支援，那基本上就是二打一的局面，必輸無疑。
現在自己的人凝聚在一起，率先動手，便可以搶占先機，打個人數差。
人數差，這就是古代各種陣型演變的核心。
「一會聽我號令，所有人背靠著背。」
「不要留手，給我往死里打，照頭打！」
趙安低聲交代。
護院們一聽，心中雖然還有幾分害怕，卻還是不由得攥緊了手裡的棍子。
就在兩撥人交匯的瞬間，趙安手中的包鐵棍一緊，一記橫掃。
隨後便是一聲大喝。
「動手！」
趙安這一棍，勢大力沉，直接掃飛出去三人。
眨眼間，趙安就飛身出去，踩住一人，奪下了他手中的長刀。
那人還沒反應過來，喉嚨就被抹開。
血噴出一尺多高。
「殺！」
土匪們愣了一下，隨即怒吼著撲上來。
趙安一腳踹飛最前面那個，反手砍翻另一個。
護院們見趙安如此勇猛，心裡的畏懼瞬間消弭，抄起短棍加入戰團。
慘叫聲、兵器碰撞聲、咒罵聲混成一片。
趙安如同虎入羊群，每一刀都帶走一條性命。
可土匪畢竟人多，護院們一個接一個受傷倒下。
唯有趙安，如同戰神一般在人群中飛速收割性命。
半盞茶之後，場上只餘下幾個殘黨，眼看就要倉皇逃竄。
趙安目光一凝，立刻撿起地上的刀，飛擲了出去。
無論雁盪山那邊情況如何，這批人，一個都不能放走！
解決完殘黨，趙安回頭一看，護院們躺了一地。
趙安抬眼一點，死了兩個，餘下的不是重傷就是輕傷。
雖是護院，這戰鬥力也就比普通人強一點。
在自己一人殺了那麼多的情況下，還能打成這樣……
確實難堪大用。
以後，想要指望他們對付雷爺，懸了。
趙安收斂了心思，幫幾個人處理了一下傷口。
一抬眼，忽然一愣。
眼前的驢車上，一個麻布袋子在打鬥中被砍開了一個口子。
裡面黃沙嘩嘩落地，此刻已經流空了半袋。
順著趙安的目光，幾個輕傷的護院也看了過去。
瞬間眼眶通紅。
「趙院頭，咱們……拼死拼活，護著的這批貨。」
「竟然只是幾袋沙子？！」
趙安還沒搭話，幾個憤怒的護院就撿起了地上的刀，朝著另外幾個麻袋砍去。
嘩！
嘩嘩嘩！
一連扒了五六個，全是沙子。
「他娘的！這都是什麼啊！」
一個護院怒吼一聲，一刀劈在麻袋上，黃沙嘩啦啦流了一地。
「陳家這是拿咱們當傻子耍！」
「不幹了！老子不幹了！」
群情激憤，趙安同樣也是面色凝重。
昨日下午，準備貨物的時候，趙安看過幾眼，麻袋裡的是糧食，箱子裡的是粗布日用。
今天早上裝車的時候，也是那幾袋幾箱東西沒錯。
難道，是昨夜有人掉落包！
「都別吵。」
趙安抬起手，壓了壓。
眾人安靜下來，看著他。
趙安蹲下，抓起一把沙子，慢慢從指縫漏下。
「對不起，是我害了大家。」
「這是新族長，對我的試探。」
眾人一愣。
一個護院道：「院頭，這跟你有啥子關係？」
「對啊，這分明就是族長他拿咱們兄弟的人命開玩笑！」
「他奶奶的，老子在陳家干護院這麼多年，哪裡受過這種委屈！」
「老族長在的時候，對咱們那叫一個好！」
「是啊！」
那些個普通護院攥緊了拳頭。
「可能……新族長知道咱們之間出了內鬼。」
「畢竟我是外鄉人，新族長對我不放心，想要試探一下也是正常。」
趙安緊緊攥著一把沙子，狠狠往地上一砸，也是紅了眼眶。
「今日，是我趙安連累了大家。」
「大家看大夫抓藥的錢，我趙安包了！」
「死的那兩個兄弟……希望大家能跟我一起好生安葬。」
「我趙安，必須給他們磕幾個！」
趙安大聲道。
「院頭！你別胡說八道！」
「就是，我們大夥心中都有數！」
「您雖然是新院頭，但之前的萬院頭認可你，我們也信得過他。」
「我們被土匪劫了，的確有可能是有內鬼，但絕不可能是你！」
「對了我知道是誰了！那三個狗娘養的不是跑了！」
「他們一定就是內鬼！」
幾個人一聲接著一聲，很快就分析出來了「事情原委」。
「院頭，咱們相信你！」
「院頭，你也是冤枉的啊！」
趙安點點頭，擠出幾滴眼淚，頗為感動地看向幾個護院。
「多謝大家的信任……」
「但照我說，這趟咱們還得走。」
「這是咱們的職責，就算被人陰了。」
「咱們也只能回陳家村之後，再去計較。」
幾個護院沉默片刻，接連重重點頭。
看向趙安的眼神，也瞬間充滿了敬佩。
「趙院頭，我服你！」
「我也服你！」
趙安拱手一謝，帶著人把死了弟兄挖坑埋了。
隨後帶著人，在墳頭上一拜，就帶著其他人繼續趕路。
經過這麼一遭，所有人心裡都憋著一股子氣。
而這就是趙安要的東西！
車途漫漫，除了偶爾的痛哼聲，便是死寂。
趙安坐在車轅上，把著鐵刀，靜靜思考著。
如蔣天明而言，變數有點多。
這一路，沒有碰到鐵哥他們，就連貨都是假的。
那……不對！
趙安眼眸猛然一顫，這才回憶起來，今天早上和昨晚編隊的時候。
都沒有看到原本歸屬於大叔公手下的那三個小頭領！
壞了！
蔣天明要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