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三天拿下平隴城，尉遲亢之死！（第四更）
第83章 三天拿下平隴城，尉遲亢之死！（第四更）
陸定非並不知道平隴城內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他知道留尉遲亢活著，這傢伙就只會是他頭頂上懸著的一把刀，只要陸定非在平隴外城，在平隴城的尉遲亢就是他喉嚨里的一根刺。
他不知道尉遲亢什麼時候會出手，可他一定會背刺陸定非，這是不用考慮的。
哪有那麼多的權衡利弊。
為帥者，倘若優柔寡斷，只會葬送自家弟兄的性命，這是大好的時機，處置妥當，陸定非的人馬將毫髮無損便可掌握整個平隴城。
他拍馬，一人壓境而上。
其餘人等自然不敢讓陸定非一人向前，韓恪、慕容雅爭先恐後地護衛在陸定非的左右。
尉遲亢臉色一沉，身後的城門是關著的，身前又有陸定非的虎狼之師，他只能咬牙硬接陸定非的沖陣。
一柄大刀落在陸定非的槍身。
而陸定非先前遇到的對手都不算是能打的對手，尉遲亢作為平隴城的鎮都大將還是有幾番武藝傍身的。
即便陸定非臉色風輕雲淡，但三個回合下來，尉遲亢卻是能走上幾招。
可尉遲亢有些著急了。
他遇到過的敵手，大多十幾合就露了怯，就是這樣的武藝，才讓他得到天樂帝高深的重視。
在最得意的武藝上也不是陸定非的對手，這著實讓尉遲亢的心氣大打折扣，又回想到陸定非那驚天一箭，氣場更是弱了一籌。
他倒是想跑，然而城門緊閉，讓他去留不得，只能邊打邊周旋，高呼城內的親衛快開城門。
陸定非一槍重重甩在尉遲亢的身上，他未用槍頭直接刺上去，因為他要生擒尉遲亢，此人，他還留有用處，就是死，也要死在一個他該死的人手上。
想讓尉遲亢死得悄無聲息，死得有價值。
陸定非是有很多辦法的。
尉遲亢心裡叫苦，陸定非的槍如此沉重，他攜帶的兵士本身就不多，除開那些親衛真的有在抵抗外。
那些平隴城的尋常官兵，仿佛是在看戲一樣，沒有任何作勢要加入戰局中的模樣。
無他。
尉遲亢是平隴官兵。
陸定非也是平隴官兵。
名義上尉遲亢是平隴城最高的將領。
可陸定非還是天子之婿呢！
他們這些將士們攪入這樣的戰局，里外不討好，而且尉遲亢本就不得人心，他們憑什麼要上去幫他的忙。
尉遲亢左支右絀，額頭上全是汗，連連說道：「陸定非，你要什麼！我都給你！我都給你！」
「糧我不征了，這外城你說了算！」
說到這時，韓恪和慕容騅殺來，兩人一前一後，手上兵器架住了尉遲亢的大刀，張黑闥又拍馬將其制住。
他們瞧見了陸定非沒動殺招，便知道陸定非是要生擒對手，否則以他的本事，怎麼會和尉遲亢對上那麼多招。
而當尉遲亢落下馬來。
陸定非的將士們立刻就將其捆了起來。
「裡面的弟兄們，快開城門。」陸定非高呼道：「我是為了討一個公道來，並無意與自家兄弟相殘。」
城內的漢卒看到尉遲亢被擒，有人喊了一聲開城門」，幾個漢卒便合力推開了城門。
可城內的景象，遠比陸定非預想的要慘烈的多。
那地上伏首眾多。
有漢卒的，也有尉遲家的親衛。
陸定非起初以為是城內發生了譁變，有些士兵不願意助陣尉遲亢，現在一看，這哪是什麼譁變，是有人趁著這個由頭，藉機暴動，把平隴官府給沖了。
他反而是要為這些暴動的漢卒收場。
「陸都督，卑下是平隴別將皇甫集。」他跪拜在地上道：「朝廷欠餉許久，弟兄們我都按不住了，您一箭射下了尉遲家的帥旗後，他們就暴動了，見到尉遲家的人就殺，鑄此大禍，卑下特來請罪。」
陸定非微眯著眼睛。
真是士兵們暴動還是這些將領們自行授意，這不重要，這只不過是轉移責任，推卸責任的手段。
而現在，他們是要將這個責任轉移到陸定非的身上。
因為他們沒人受得住這個罪責。
看陸定非敢不敢接。
只能說是尉遲亢平日裡積怨已久，這一次，陸定非吞下糧車之後，無意間激化了尉遲亢和那些不受重用的漢將矛盾。
漢將和漢軍們這趟分不到糧餉，尉遲家和鮮卑人卻又吃得舒舒坦坦。
陸定非圍城是契機，一箭射下帥旗更是推動了他們的行動。
平隴城內的漢軍們這是在利用陸定非和尉遲亢的矛盾，藉機發動了暴亂，也是狠狠發泄了往日所受的氣。
陸定非看著皇甫集，沒有說話。
過了片刻，陸定非開口了。
「外城的將士們也沒分得糧餉，可見往日這尉遲亢剋扣了多少將士們的糧餉，此人為禍邊鎮，孰可忍孰不可忍。」
「張黑闥。」
「在！」張黑闥拍馬上來。
「你率一隊人馬，同這位皇甫將軍一起把尉遲家給抄了，那裡的金銀財寶還有糧食，全都均分給城裡城外的弟兄們。
「皇甫將軍，你有什麼意見呢？」
皇甫集大喜過望。
他原以為陸定非會治罪在他們的身上，無論怎麼說，這都是一場兵變，他們手上都染了血，朝廷追責下來，他們是脫離不了干係的。
陸定非讓他們去搶尉遲家的東西。
就是默許了他們做的事情，陸定非接了。
但皇甫集也明白，這是要他們交投名狀，拿了陸定非的東西，殺了尉遲家的人，他們沒了退路，只能同陸定非走到黑。
「卑下願為陸都督效勞。」
皇甫集是平隴城的別將，職務也不算太低，而他現在卻向著只是先鋒散都督的陸定非俯首稱臣，這樣的畫面著實有些奇怪卻又有些合理。
「一個時辰後，我要整個平隴城的將領，都來衙門履職，向我復命。」陸定非策馬，與他的親衛押著尉遲亢走向衙門。
此時此刻。
鮮于民灰頭土臉地被人捆綁著，被人押在了這官府中央的內廳。
這是平隴城內暴動的漢將親自擒拿押送過來的。
而他看到同樣被押送過來的尉遲亢，臉色愈發難看。
不多時，陸定非率著其餘人馬走了進來。
「你就是...那位駙馬嗎？」鮮于民咳嗽著說道：「你好大的本事，三天..
三天你就拿下了整個平隴城內外，就連這裡的漢人都心甘情願為你賣命。」
他第一次見到陸定非。
並未覺得眼前的年輕人，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陸定非沒有說話，只是坐在主座上。
下一刻。
兩側的座位不斷地有人上座。
左側的是陸定非授意落座的親衛，右側是平隴城原先的漢將。
張黑闥、慕容雅、韓恪、王守正、路敬明。
王守正、路敬明和張黑闥他們的來歷相同。
是陸定非在模擬里收攏的邊軍老卒，一路跟著他從平隴打到北定府，都是陸定非的心腹親信。
而他們如今全部都坐在了左側的上賓之座。
另一邊。
皇甫集、李冀川、張顧、柳鎮惡。
平隴城的漢將集團端端正正地坐在了陸定非的右側。
「你就是平隴鎮都大將尉遲亢的副將鮮于民嗎？」陸定非擺了擺手，「黑闥，為他鬆綁。」
張黑闥還未見過這樣的場面，卻沒有絲毫的怯場，似乎他天生就該這樣，聽到陸定非的命令，他上去為鮮于民鬆綁，動作很輕，沒有怠慢的意思。
「你是什麼意思？你是想收買我嗎？」鮮于民輕笑了一聲道：「我倒是要看看你怎樣說服於我。」
陸定非不多話，他丟下一柄刀。
「殺了尉遲亢。」陸定非手指輕輕點著木椅的把手，輕描淡寫地說道：「我保舉你為平隴城新的鎮都大將，並且我們秋毫不犯你鮮于家的一草一木。」
那些漢將都染了尉遲家的血，他們只能一條道走到黑，沒有退路可言。
而尉遲亢不死，難安他們這些漢將之心。
至少他們也會惶恐尉遲亢會不會來日反擊。
所以，陸定非必須要尉遲亢死。
就是陸定非自己，那也得斬草除根。
但，尉遲亢還偏偏不能是陸定非殺，否則，這就是把柄，擅殺朝廷大臣的把柄。
他要鮮于民拿刀殺了尉遲亢，那麼鮮于民便交了投名狀，他也只能一條道走到黑。
何況，陸定非寸功未立，想要當上平隴城的鎮都大將很難，那些漢將也不可能有機會當上鎮都大將，與其等朝堂空降一個新來的鮮卑裔鎮都大將。
到時候橫生事端。
不如他陸定非掌握一個被他架空了權力的鎮都大將。
如此一來，陸定非便再無後顧之憂。
這是陸定非給鮮于民選的兩條路。
一條活路，一條死路。
這沒得選，除非鮮于民拖著滿門的性命跟這尉遲亢陪葬。
顯然尉遲亢還沒有這個資格。
鮮于民是個聰明人。
想明白了其中的脈絡，清楚了陸定非拿捏著的心思。
鮮于民找不出任何拒絕的理由。
他看著地上的刀，沉默了很久。
尉遲亢壓低聲音道：「鮮于民...鮮于民...你不要衝動，我是很重視你，也是很信任你的。」
「尉遲大人。」鮮于民嘆了一口氣道：「殺你這件事情，按照你我的交情，我也不願做，可是，駁馬說的話，太有份量。」
「我不殺你，我要冒著滿門皆死的風險。」
「我殺你，我不僅可以活下來，還能當上鎮都大將，這兩條路，本就沒得選。」
「你不怕他騙你？」尉遲亢看著鮮于民慢慢拿起刀，立刻驚呼道：「漢人狡詐，漢人是狡詐的啊！」
「騙？」鮮于民搖了搖頭：「我是想明白了，我這鎮都大將多半也是沒什麼權力的，但...宰了你，我活下去了，說不定還能有出頭的機會。」
「陸駙馬，你說服了我。」
「願為駙馬效勞爾。」
話音落地，他轉過身來，一刀下去，尉遲亢的聲音戛然而止。
血濺了一地。
鮮于民卻沒有停手，而是不斷地用刀砍在尉遲亢的身上。
他滿身是血，直到尉遲亢徹底沒了聲息，這才風度翩翩地轉身拱手執禮。
而陸定非只是平靜地說了一句。
「賜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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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定非並不知道平隴城內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他知道留尉遲亢活著，這傢伙就只會是他頭頂上懸著的一把刀，只要陸定非在平隴外城，在平隴城的尉遲亢就是他喉嚨里的一根刺。
他不知道尉遲亢什麼時候會出手，可他一定會背刺陸定非，這是不用考慮的。
哪有那麼多的權衡利弊。
為帥者，倘若優柔寡斷，只會葬送自家弟兄的性命，這是大好的時機，處置妥當，陸定非的人馬將毫髮無損便可掌握整個平隴城。
他拍馬，一人壓境而上。
其餘人等自然不敢讓陸定非一人向前，韓恪、慕容雅爭先恐後地護衛在陸定非的左右。
尉遲亢臉色一沉，身後的城門是關著的，身前又有陸定非的虎狼之師，他只能咬牙硬接陸定非的沖陣。
一柄大刀落在陸定非的槍身。
而陸定非先前遇到的對手都不算是能打的對手，尉遲亢作為平隴城的鎮都大將還是有幾番武藝傍身的。
即便陸定非臉色風輕雲淡，但三個回合下來，尉遲亢卻是能走上幾招。
可尉遲亢有些著急了。
他遇到過的敵手，大多十幾合就露了怯，就是這樣的武藝，才讓他得到天樂帝高深的重視。
在最得意的武藝上也不是陸定非的對手，這著實讓尉遲亢的心氣大打折扣，又回想到陸定非那驚天一箭，氣場更是弱了一籌。
他倒是想跑，然而城門緊閉，讓他去留不得，只能邊打邊周旋，高呼城內的親衛快開城門。
陸定非一槍重重甩在尉遲亢的身上，他未用槍頭直接刺上去，因為他要生擒尉遲亢，此人，他還留有用處，就是死，也要死在一個他該死的人手上。
想讓尉遲亢死得悄無聲息，死得有價值。
陸定非是有很多辦法的。
尉遲亢心裡叫苦，陸定非的槍如此沉重，他攜帶的兵士本身就不多，除開那些親衛真的有在抵抗外。
那些平隴城的尋常官兵，仿佛是在看戲一樣，沒有任何作勢要加入戰局中的模樣。
無他。
尉遲亢是平隴官兵。
陸定非也是平隴官兵。
名義上尉遲亢是平隴城最高的將領。
可陸定非還是天子之婿呢！
他們這些將士們攪入這樣的戰局，里外不討好，而且尉遲亢本就不得人心，他們憑什麼要上去幫他的忙。
尉遲亢左支右絀，額頭上全是汗，連連說道：「陸定非，你要什麼！我都給你！我都給你！」
「糧我不征了，這外城你說了算！」
說到這時，韓恪和慕容騅殺來，兩人一前一後，手上兵器架住了尉遲亢的大刀，張黑闥又拍馬將其制住。
他們瞧見了陸定非沒動殺招，便知道陸定非是要生擒對手，否則以他的本事，怎麼會和尉遲亢對上那麼多招。
而當尉遲亢落下馬來。
陸定非的將士們立刻就將其捆了起來。
「裡面的弟兄們，快開城門。」陸定非高呼道：「我是為了討一個公道來，並無意與自家兄弟相殘。」
城內的漢卒看到尉遲亢被擒，有人喊了一聲開城門」，幾個漢卒便合力推開了城門。
可城內的景象，遠比陸定非預想的要慘烈的多。
那地上伏首眾多。
有漢卒的，也有尉遲家的親衛。
陸定非起初以為是城內發生了譁變，有些士兵不願意助陣尉遲亢，現在一看，這哪是什麼譁變，是有人趁著這個由頭，藉機暴動，把平隴官府給沖了。
他反而是要為這些暴動的漢卒收場。
「陸都督，卑下是平隴別將皇甫集。」他跪拜在地上道：「朝廷欠餉許久，弟兄們我都按不住了，您一箭射下了尉遲家的帥旗後，他們就暴動了，見到尉遲家的人就殺，鑄此大禍，卑下特來請罪。」
陸定非微眯著眼睛。
真是士兵們暴動還是這些將領們自行授意，這不重要，這只不過是轉移責任，推卸責任的手段。
而現在，他們是要將這個責任轉移到陸定非的身上。
因為他們沒人受得住這個罪責。
看陸定非敢不敢接。
只能說是尉遲亢平日裡積怨已久，這一次，陸定非吞下糧車之後，無意間激化了尉遲亢和那些不受重用的漢將矛盾。
漢將和漢軍們這趟分不到糧餉，尉遲家和鮮卑人卻又吃得舒舒坦坦。
陸定非圍城是契機，一箭射下帥旗更是推動了他們的行動。
平隴城內的漢軍們這是在利用陸定非和尉遲亢的矛盾，藉機發動了暴亂，也是狠狠發泄了往日所受的氣。
陸定非看著皇甫集，沒有說話。
過了片刻，陸定非開口了。
「外城的將士們也沒分得糧餉，可見往日這尉遲亢剋扣了多少將士們的糧餉，此人為禍邊鎮，孰可忍孰不可忍。」
「張黑闥。」
「在！」張黑闥拍馬上來。
「你率一隊人馬，同這位皇甫將軍一起把尉遲家給抄了，那裡的金銀財寶還有糧食，全都均分給城裡城外的弟兄們。
「皇甫將軍，你有什麼意見呢？」
皇甫集大喜過望。
他原以為陸定非會治罪在他們的身上，無論怎麼說，這都是一場兵變，他們手上都染了血，朝廷追責下來，他們是脫離不了干係的。
陸定非讓他們去搶尉遲家的東西。
就是默許了他們做的事情，陸定非接了。
但皇甫集也明白，這是要他們交投名狀，拿了陸定非的東西，殺了尉遲家的人，他們沒了退路，只能同陸定非走到黑。
「卑下願為陸都督效勞。」
皇甫集是平隴城的別將，職務也不算太低，而他現在卻向著只是先鋒散都督的陸定非俯首稱臣，這樣的畫面著實有些奇怪卻又有些合理。
「一個時辰後，我要整個平隴城的將領，都來衙門履職，向我復命。」陸定非策馬，與他的親衛押著尉遲亢走向衙門。
此時此刻。
鮮于民灰頭土臉地被人捆綁著，被人押在了這官府中央的內廳。
這是平隴城內暴動的漢將親自擒拿押送過來的。
而他看到同樣被押送過來的尉遲亢，臉色愈發難看。
不多時，陸定非率著其餘人馬走了進來。
「你就是...那位駙馬嗎？」鮮于民咳嗽著說道：「你好大的本事，三天..
三天你就拿下了整個平隴城內外，就連這裡的漢人都心甘情願為你賣命。」
他第一次見到陸定非。
並未覺得眼前的年輕人，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陸定非沒有說話，只是坐在主座上。
下一刻。
兩側的座位不斷地有人上座。
左側的是陸定非授意落座的親衛，右側是平隴城原先的漢將。
張黑闥、慕容雅、韓恪、王守正、路敬明。
王守正、路敬明和張黑闥他們的來歷相同。
是陸定非在模擬里收攏的邊軍老卒，一路跟著他從平隴打到北定府，都是陸定非的心腹親信。
而他們如今全部都坐在了左側的上賓之座。
另一邊。
皇甫集、李冀川、張顧、柳鎮惡。
平隴城的漢將集團端端正正地坐在了陸定非的右側。
「你就是平隴鎮都大將尉遲亢的副將鮮于民嗎？」陸定非擺了擺手，「黑闥，為他鬆綁。」
張黑闥還未見過這樣的場面，卻沒有絲毫的怯場，似乎他天生就該這樣，聽到陸定非的命令，他上去為鮮于民鬆綁，動作很輕，沒有怠慢的意思。
「你是什麼意思？你是想收買我嗎？」鮮于民輕笑了一聲道：「我倒是要看看你怎樣說服於我。」
陸定非不多話，他丟下一柄刀。
「殺了尉遲亢。」陸定非手指輕輕點著木椅的把手，輕描淡寫地說道：「我保舉你為平隴城新的鎮都大將，並且我們秋毫不犯你鮮于家的一草一木。」
那些漢將都染了尉遲家的血，他們只能一條道走到黑，沒有退路可言。
而尉遲亢不死，難安他們這些漢將之心。
至少他們也會惶恐尉遲亢會不會來日反擊。
所以，陸定非必須要尉遲亢死。
就是陸定非自己，那也得斬草除根。
但，尉遲亢還偏偏不能是陸定非殺，否則，這就是把柄，擅殺朝廷大臣的把柄。
他要鮮于民拿刀殺了尉遲亢，那麼鮮于民便交了投名狀，他也只能一條道走到黑。
何況，陸定非寸功未立，想要當上平隴城的鎮都大將很難，那些漢將也不可能有機會當上鎮都大將，與其等朝堂空降一個新來的鮮卑裔鎮都大將。
到時候橫生事端。
不如他陸定非掌握一個被他架空了權力的鎮都大將。
如此一來，陸定非便再無後顧之憂。
這是陸定非給鮮于民選的兩條路。
一條活路，一條死路。
這沒得選，除非鮮于民拖著滿門的性命跟這尉遲亢陪葬。
顯然尉遲亢還沒有這個資格。
鮮于民是個聰明人。
想明白了其中的脈絡，清楚了陸定非拿捏著的心思。
鮮于民找不出任何拒絕的理由。
他看著地上的刀，沉默了很久。
尉遲亢壓低聲音道：「鮮于民...鮮于民...你不要衝動，我是很重視你，也是很信任你的。」
「尉遲大人。」鮮于民嘆了一口氣道：「殺你這件事情，按照你我的交情，我也不願做，可是，駁馬說的話，太有份量。」
「我不殺你，我要冒著滿門皆死的風險。」
「我殺你，我不僅可以活下來，還能當上鎮都大將，這兩條路，本就沒得選。」
「你不怕他騙你？」尉遲亢看著鮮于民慢慢拿起刀，立刻驚呼道：「漢人狡詐，漢人是狡詐的啊！」
「騙？」鮮于民搖了搖頭：「我是想明白了，我這鎮都大將多半也是沒什麼權力的，但...宰了你，我活下去了，說不定還能有出頭的機會。」
「陸駙馬，你說服了我。」
「願為駙馬效勞爾。」
話音落地，他轉過身來，一刀下去，尉遲亢的聲音戛然而止。
血濺了一地。
鮮于民卻沒有停手，而是不斷地用刀砍在尉遲亢的身上。
他滿身是血，直到尉遲亢徹底沒了聲息，這才風度翩翩地轉身拱手執禮。
而陸定非只是平靜地說了一句。
「賜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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