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陸定非在歷練模式中的爆發,被殺到丟盔卸甲的宇文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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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定非取決於模擬推演給他帶來的優勢和經驗,他的班底從無到有,算是有了一個構架。

  可能在尉遲亢的眼裡,這些人不就是些泥腿子嗎?

  但就是這些他們看不起的泥腿子,追隨陸定非南征北戰,將那些所謂的高門將才,所謂的驍勇悍騎,全都踩在了腳底下。

  北乾的蟲豸們享受著神武帝高悅時期為他們帶來的紅利,踐踏著自己的過去。

  歷史真是一個循環。

  那些個泥腿子搖身一變,坐上了高位,回過頭來變本加厲地對付著過去的他們,這何嘗不是一種輪迴。

  夜色漸晚。

  陸定非決定就此歇息。

  模擬推演每七天能開始一次,而最新解鎖的歷練模式,他還沒有弄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張黑闥為陸定非找了一個好歇腳的地方。

  只是在平隴外城也沒什麼好地方,無非就是一個有草蓆有棲身之地,在戍堡里算半個房屋的草房。

  陸定非剛合上眼,腦海中便浮現出那熟悉的界面。

  【歷練模式正式開啟。】

  對於陸定非而言,歷練模式是縱情燃燒,自由發揮,不需要投入任何成本的戰場,而他偏偏需要一個契機來適應他當下的詞條。

  久疏戰陣的陸定非,需要一場大仗恢復他的手感,曾經經歷過的晉州之戰,就是他最好的戰場。

  當陸定非睜開眼時,耳邊已是喊殺聲。

  【一身是膽】的詞條就此激活,他能感受到來自於身體深處源源不斷的力量。

  他扭動著脖子。

  身後是三千玄甲騎。

  一上來,就是這樣的沙場,陸定非卻不需要任何的適應,雙眸如鷹眼般眺望遠處。

  那裡,就是宇文橫的帥旗所在。

  他們在斛律忠的詐降下,又吃了竇昂、潘鉞的合攏追擊,丟下層層精銳藉以脫身。

  陸定非在模擬推演的時候,並沒有親手逮住宇文橫,只是將他的三位宗室生擒。

  這一次,陸定非不會再留手。

  而他身後橫刀立馬之人,正是韓恪、慕容騅那些在平隴外城收攏下來的親衛。

  「大人,前方就是宇文橫的本部。」韓恪的眼眸閃動著,他曾記得陸定非說過。

  今日的小人物,來日未嘗不能成為名動天下的大英豪。

  現在,就是他夢寐以求的機會。

  「弟兄們。」陸定非將長槍牢牢握在手上,「宇文橫是誰?」

  「他是西周的天子,是西周的王!」

  「他率著二十萬的大軍,就這樣堂而皇之地打進了北乾的大門,視我們如無物。」

  「而現在,他們在我們的追擊中節節敗退。」

  「我們...騎兵只有五千人,其餘之眾只有五萬步卒,未必跟得上我們的步伐。」

  「或許,我們這次沖陣,我們的屍骨或許會拋灑於荒野,但是今天這一幕,註定會被後人世世代代傳頌。」

  「因為,我們要斬下那西周天子的大好頭顱,來讓世人銘記,這天地中,還有我們這般驍騎!」

  「殺——」

  話音落地。

  馬蹄聲匯成一道驚雷。

  五千玄甲騎同時策動戰馬,大地就此顫抖。

  陸定非沖在前頭,歷練模式於他而言,就是一場不需要政治博弈,只需要將全身精力賦予在戰鬥上的疆場。

  宇文橫的六萬殘兵剛剛還在跑,現在突然站住了,不是他們不想跑,而是陸定非的屠刀已經落在他們的脖頸上。

  黑甲、白色長巾。

  陸定非手裡的五千人,卻硬生生殺出了十幾萬大軍的氣場。

  韓恪、慕容騅等人寸步不離地緊緊貼在陸定非的周遭。

  卻怎麼也追不上陸定非的步伐。

  他的槍尖在暮色中劃出一道白光,像流星墜地。

  緊跟著就是漫天的血花。

  第一個西周軍的騎兵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槍尖挑飛。


  第二個舉刀格擋,被一槍刺穿胸口。

  第三個調轉馬頭想跑,卻被陸定非連人帶馬撞翻。

  最純粹的手感,最真實的沙場,當鮮血拋灑在陸定非的頭盔上,他卻有一種『我回來了』的勁頭。

  五千玄甲騎就像是一把匕首,刺穿了宇文橫整個中軍的大陣,這本是他最精銳的部眾,在陸定非的面前卻毫無還手之力。

  而宇文橫的中軍大旗就在眼前。

  陸定非看到了宇文橫。

  宇文橫也看到了他。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宇文橫的臉色慘白。

  陸定非沒有多說話,就這樣直衝沖地殺了進去,韓恪、慕容騅緊隨不退。

  那些西周得力幹將交替迎戰,韓恪、慕容騅同樣揮舞兵刃,與之交戰。

  這樣的戰場,似乎是激發了他們骨子裡的氣概,一種來自於靈魂深處的顫慄和興奮感。

  大丈夫,當如是也!

  陸定非殺去,眾人隨之。

  韓恪被人挑飛下馬,陸定非用槍將其生生抬起,再度上馬而戰。

  慕容騅腹部中槍,那槍身洞穿他的血肉,他只是拿起副手的官刀,一刀將槍身劈砍下來,忍著劇痛死死跟在陸定非的身旁。

  「鶉之賁賁,天策焞焞……」宇文橫喃喃低語道,他的聲音在發抖,「此真天策上將也。」

  此刻的他,將頭上的冠冕丟掉,掩蓋面目,隨眾奔逃。

  「陸將軍,陸將軍,那個丟了冠冕的人,騎著白馬的人是宇文橫!」

  宇文橫聞言,立刻與隨從換了馬。

  「陸將軍,那大鬍鬚的鮮卑漢子就是宇文橫!」

  宇文橫再度割下自己的美須,不斷地從身上將自己的衣物一擲,身邊緊緊護衛著他的西周精銳,寸步不讓,不准許陸定非就此迫近。

  想以自己的生命攔住陸定非的追擊。

  上一次,陸定非讓宇文橫跑了,而這一次,陸定非絕不會讓他輕易逃走。

  陸定非一人再度殺入宇文橫的中軍大營,那明晃晃的銀甲,在人群中極為鮮艷。

  殺到這種地步,在陸定非身旁的親衛早已被衝散,他一人孤軍深入,卻沒有絲毫的敬畏,而是揚天長笑。

  那數人相迎的西周戰將完全不敵陸定非,僅是十回合,就被陸定非大敗而歸。

  兩世經驗,作戰履歷無比豐富的陸定非,只需要熟悉對陣的強度,就能恢復他的巔峰數值。

  這樣的大軍陣對抗,再好不過。

  遠處,潘鉞的陣中,高月娥的美眸流轉,不知所思。

  而,宇文橫的軍陣本就有些混亂,在陸定非和他的玄甲騎這般沖陣下來,這種混亂衍變成了潰敗。

  只見陸定非距離宇文橫越來越近。

  一槍之下。

  宇文橫怒目圓睜,落於馬下再無聲息。

  陸定非就這樣在萬軍之中,直取敵將首級,這樣的戰績,縱觀史書,也不過寥寥幾人。

  他拿槍挑起宇文橫的腦袋,提在手上。

  「宇文橫已死!」

  緊接著,陸定非拿起弓來,一箭將那面「宇文」大旗遠遠射下。

  幾乎是將這一身的暴力美學發揮得淋漓盡致。

  而當陸定非清醒的剎那間。

  本在烽燧沉睡著的韓恪揉了揉眼睛。

  他好像夢到了自己在一個他從未見過的戰場,好像就在這北乾的土地上,跟著他所追隨著的都督陸定非將西周的天子宇文橫大軍沖潰。

  陸定非呢?

  就在他的跟前,在萬軍從中硬生生將宇文橫斬於馬下,這樣的畫面震撼到令他說不出話來,宛如史書中的場景,就那麼匪夷所思地展現在他的腦海里。

  那一切的感覺直到現在都令韓恪感到無比的真實,以至於在他醒來的時候,還能感受到身體的抽痛感。

  這...這就...就像是夢裡,他被人挑下馬,是陸定非用長槍把他硬抬上的肉痛感。

  他摸了摸腹部。

  疼的地方,就在這裡,就跟夢裡他被挑下馬的地方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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