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口袋陣?你可識得天爐戰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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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比人,高深無所謂,他看著陸定非怎麼幹碎別人,很爽很快活。

  這比較起自己呢?他就一口氣有些喘不過來了。

  憑什麼呢?

  憑什麼陸定非就能帶動那麼多人?!

  高深看到這裡,他都快看力竭了,有一種被秒殺,被人強行對比的折磨感。

  感覺自己這個英雄天子,比起陸定非...有那麼點名不符實。

  而即便是陸定非,其實他自己也清楚,他就是在賭。

  陸定非在做出這個決策的時候,他並不認為有多大成功的概率,但陸定非很清楚一個問題,強迫別人聽從你的命令,那一定是很難成功的。

  人只有在自己想做這個事情的時候,他才能真正做成事。

  你逼著別人做一件事情的時候,只會激起對方的不滿。

  忠臣為什麼難做。

  因為忠臣,直臣往往都是在逼著自家的君王去做他不樂意的事情,所以君王就反感這樣的人。

  哪怕是自己的父親、母親,逼著你做一件你不樂意的事情,固然你知道這個事情是好的,那你還是會有種被控制,被操縱的不滿。

  乞活軍的士氣在跌落。

  陸定非強硬態度下,命令他的部眾去做所謂應該做的事情,從陸定非的經驗和邏輯來看,這只會適得其反。

  而這便是人性。

  他的打算就是這些乞活軍的將士如果不願與他一起作戰,那陸定非就去想新的辦法。

  拉著一幫願意打的人打,總比拉著一幫不願意打的人要強。

  與其說陸定非這是在玩欲擒故縱,駕馭人心的手段,不如說在這一刻,陸定非選擇尊重這些乞活軍將士的選擇。

  只是陸定非最後沒有想到,放出去的人,反而拉了更多的鄉黨過來投靠陸定非。

  【建寶元年二月十五日,在宇文橫多日的猛攻之下,平隴城的防線出現了巨大的裂痕。】

  【相較於陸定非給他的一月時間,張黑闥只守了二十多日,就已經難以抗住宇文橫的重壓。】

  【此戰,宇文橫抓住了陸定非奉天靖難的重要關口,提前了一個月就在排兵布陣,這十二萬大軍並不是倉促組建,而是用上了整個西周最強大的武將陣容。】

  【其中,宇文橫坐鎮中軍,全軍統帥。】

  【他的弟弟宇文向作為前軍總管,率兩萬西周精銳為先鋒。】

  【另有兩位宗室,宇文盧,宇文直,分別為左翼軍總管和右翼軍總管,各自掌管四萬之眾。】

  【進攻平隴城的攻城校尉是西周的猛將梁成士,同時夜間還有段駿的夜襲先登營。】

  【白日攻城,夜裡襲城,西周的攻勢晝夜不停。】

  【而這僅僅是宇文橫主要作戰的正面兵力,在黃河上游,還有西周八柱國之一的楊弘作為水軍總管,率水軍3萬控制水道,防止水道上的糧舟運輸線被切斷,也提防陸定非渡過黃河奇襲蒲州,藉此圍魏救趙的可能性。】

  【南線,宇文橫也擺布了兩位將領於澤、韓方明在此,避免東虞和北乾重修於好,藉機北伐,襲擾他的後方。】

  【建寶元年二月十六日,張黑闥由於白天受到猛攻,夜裡還要被襲擾,只能分兩批人防守,白天一批士卒防守正面猛攻,一批士兵養精蓄銳,夜裡那些白天休息的士兵出來把守。】

  【若不是平隴城地形險要,三面環溝,只有一個狹窄入口作為城門,否則早就頂不住這樣日日夜夜的摧殘。】

  【但宇文橫行兵打仗往往是親率諸軍,躬擐甲冑,對於平隴城這樣的地形,早就了如指掌。】

  【他平生最愛打的仗,都是有準備的仗,他明白平隴城的地形,於是日夜佯攻十日,影響張黑闥部眾在平隴城的休整,讓對方儘快適應西周的進攻節奏,等到張黑闥自以為能夠應付這樣的進攻時,再快速變奏,發動猛攻。】

  【宇文橫料定陸定非一時半會兒支援不及,因此早些時候攻打平隴的時候,他就做好了這樣的謀劃,不斷消耗城內將士的士氣和精氣神。】

  【建寶元年二月十七日,宇文橫等待的時機終於到了,而他也從斥候的口中聽到了陸定非在北定府徹底平定高憲、為天樂帝高深撥亂反正的事情。】

  【宇文橫明白他不能再繼續拖延下去。】


  【軍鼓聲作響,這一次,他勢在必得。】

  【僅僅是三個時辰的功夫,宇文橫派遣出去的攻城部隊,就是往日的五倍有餘。】

  【張黑闥猝不及防...他未能料到宇文橫從始至終都是佯攻,就這樣一天天地消磨平隴防線將士們的士氣和警惕心,這驟然變化的軍陣和前所未有的海量之敵,一時之間全都湧上了平隴城的城牆,在短促交手間,西周已經有先登將士爬上城頭和平隴城的將士短兵相接。】

  【而面對這樣的危局,張黑闥咬著牙,親自登上城頭,與那些來犯的西周將士殊死一搏。】

  【其人坐鎮城頭,三次將人趕下城頭。】

  【二十多天的督戰死守,張黑闥毫髮無損,而今天,他的身上已經中了三支箭,劍傷無數。】

  【打到這種地步,平隴城的士兵們已經是繃緊了一根弦,但誰都知道,當攻城的一方能夠輕易登上城頭的時候,他們這些守軍就已危在旦夕。】

  【「將軍——我們該走了。」】

  【「打到這種地步,已經夠了。」】

  【「城裡的兄弟們不足千人之數了,再打下去,我們遲早全軍覆沒。」】

  【張黑闥的親衛忍不住說道:「我們守了二十多天,夠給陸公交差了,他總不能真要我們守十二萬人,守上足足三十天吧?」】

  【「走?」張黑闥雜亂的頭髮上都是來不及擦拭的血,他沒有嘶吼的力氣,只是用最冰冷最節省力氣的語言道:「說了三十天就是三十天,少一天,我都不會走。」】

  【「他們守得住玉璧城,我難道就守不住平隴城?」】

  【「我就是死,今天...我也要死在這裡!」】

  【話音落地,又是擂鼓聲作響。】

  【「取我刀來。」】

  【建寶元年二月十八日,平隴城內僅剩千餘部眾,張黑闥自知再困守下去,至多也只能撐三天的時間。】

  【是夜,不知道從哪裡的一支箭書射向城頭。】

  【張黑闥原本以為是西周送來的勸降書,卻沒有想到是平隴外圍防線的將士送來的書信。】

  【他看到這是陸定非的親筆,心中瞭然。】

  【建寶元年二月十九日,張黑闥繼續固守城池,不給西周大軍攻下平隴城的機會,直到二十一日,城中糧盡,再無駐守機會,張黑闥趁著對方小股部隊夜襲的時候,出城突圍。】

  【他佯裝敗退,一路朝著晉州城的反方向奔走,實際動向是在平隴防線的外圍與其他北乾將士聚攏。】

  【在平隴城外,還有一些廢棄的戍堡和比較隱秘的密道可以用作藏身。】

  【建寶元年二月二十一日夜,段駿謊報戰功,半真半假地告訴宇文橫他已攻破平隴城。】

  【攻破是真,占領平隴城也是真,但是,張黑闥是知道守不住又得了陸定非的密令以後,這才棄城突圍而走,這不是段駿的一人之功,而為了爭取更大的功勞籌碼,段駿說的是他夜襲部隊抓住了城頭北乾將士疲倦勞累的時機,一舉攻下。】

  【宇文橫大悅,他見到平隴城被他拿下,頓時覺得這是一個不容錯失的機會,馬上決定直接連夜攻打晉州城,就這樣打他一個時間差。】

  【建寶元年二月二十二日,在晉州城並沒有部署多大防守兵力的陸定非,幾乎是讓西周大軍兵不血刃地拿下了晉州城。】

  【這更讓宇文橫錯誤預估了局勢,讓他誤以為陸定非的主力還在北定府,陸定非完全趕不過來防守,而這是他宇文橫此生取得更進一步的絕佳時機。】

  【打到這個時候,宇文橫沒有想過平隴城是張黑闥主動棄城而去,也沒有想過晉州城是陸定非有意讓給對方的。】

  【在段駿的口中,宇文橫認為是張黑闥沒有守住平隴城,他一舉取得,而晉州城更是他快攻之下,陸定非沒有及時防備,這才讓他輕而易舉取得的戰果。】

  【如今的宇文橫覺得,陸定非能三個月平定北乾,他根基定然不穩,而陸定非能做到三月定北乾,為什麼他宇文橫就做不到呢?】

  【與此同時,在平隴防線外圍的張黑闥憑藉著過往的人脈和熟知地形的特點,再度聚攏了五千之眾的殘兵。】

  【看著平隴城內的西周大軍,張黑闥知道,對方這是要一路攻打北乾而去,初入北乾,為了控制城池,維護統治,宇文橫是必然要分兵的。】


  【建寶元年二月二十四日,宇文橫的大軍再度向北乾的腹地推進,他想要直取晉安府,拿下北乾的軍事重鎮,再以晉安府為根基,以戰養戰,不斷擴大優勢後步步蠶食北乾疆域。】

  而高深的畫面上。

  一個緊密部署的包圍網,正在朝著宇文橫的大軍靠攏。

  平隴防線外圍的張黑闥,早就準備好了截斷糧草,甚至做好了要去襲擾黃河糧道的輕甲夜襲。

  那西周的十二萬大軍,在宇文橫打進晉州城,又要去攻打晉安府的瞬間就已經逐步被分為了數個不同人數的軍團。

  而相較於宇文橫麾下那些具備戰鬥經驗的十二萬大軍。

  陸定非的人數實際上並沒有多宇文橫多少。

  但宇文橫分兵以後卻給了陸定非一口悶的機會。

  這是在地圖畫面上,讓高深看得清清楚楚的。

  要知道陸定非最早只有兩萬乞活軍,後面打進鄴城有了五萬乞活軍,攻克晉安府又有了兩萬新進之軍,在北定府,陸定非的總兵力其實也到了十萬之眾。

  在先前那波操作之後,陸定非的身邊源源不斷地湧來兵眾,不算那些真實有過實戰經驗的八萬戰鬥部隊,還有接近十萬剛募而來的新軍和兩萬可能存在倒戈可能性竇昂部眾。

  沒錯,這兩萬人,是歸順了高月娥和陸定非的鮮卑精銳騎兵,是竇昂和潘鉞集結起來的最後一支北乾野戰騎兵。

  為了穩固和補充這支部隊的戰鬥力,陸定非還將平隴收斂進部隊的一些底層鮮卑人也融入了這支部隊中。

  實控程度,陸定非不好說。

  但至少大局上陸定非不敗,這些人就不會叛。

  而且陸定非如今名義上,還是北乾的臣子,奉的還是高月娥的北乾正統基業。

  有這個法理,至少竇昂和潘鉞目前不會主動倒戈。

  尤其是竇昂。

  陸定非給足了對方面子,是降將之中最高規格的待遇,足以比肩當年的段貞。

  如此下來,陸定非滿打滿算共計二十萬大軍。

  其中十萬是正規,且具備戰鬥經驗的正規軍,其餘十萬是新募過來的鄉勇、新軍甚至是流民,但在陸定非提前擺布起來的軍陣下,應該不至於把這些人放在正面和人硬剛,只是用作追擊戰中的虛張聲勢,在這樣的結構中,用得好,那絕對是能拿來充當陣勢的。

  陸定非能連著放宇文橫的大軍進來,他的打算和計劃很簡單。

  那就是在這擺下天爐戰法,也就是誘敵深入,一舉將其殲之的口袋陣。

  陸定非很明白,打退宇文橫很容易,這件事情並不難,只要在宇文橫費勁攻打平隴城的時候,陸定非的兵馬及時趕到,打出氣場支援張黑闥,就能將宇文橫擊退。

  但是!

  打出戰果比打退宇文橫,對陸定非而言更重要。

  若是把宇文橫這支部隊,趁此時機一舉消滅,這樣西周的有生力量將遭到毀滅性的打擊,在這以後,先別說西周有沒有和陸定非的一戰之力了,能保住國本,就算他成功。

  看著宇文橫,宇文向,宇文盧,宇文直這幾個名字。

  陸定非露出笑容。

  這一仗,他要擒四王!

  莫說一戰定北方。

  打成了。

  一戰定天下,那也不為過!

  與此同時。

  看著那些聚攏過來的軍團。

  高深的目光死死盯著畫面。

  作為旁觀者,他幾乎洞悉了陸定非全部的謀劃和想法,所以,高深很清楚陸定非給宇文橫做下的局到底有多大。

  他已經忍不住勾起嘴角的笑容了。

  本想著趁亂撈一波大的宇文橫。

  這是要被陸定非直接錘死在這北乾的疆土上!

  陸定非擺下的這陣,我看...妙啊!實在是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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