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陸定非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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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樂皇帝高深沉下臉色,保持鎮定。

  對於這個突如其來的聲音和界面,他雖然心中有很多疑問,但是上面的文字內容,還是很快讓高深理解了它的作用。

  大概是模擬一個人的一生走勢?

  這頓時讓高深意識到了價值所在。

  作為君王,最難判斷的無非就是一個人的才能和他的忠誠。

  有些人,才能足夠高,但是忠誠卻不夠,沒辦法全心全意出力,滿朝文武,高深並不認為這些北乾的大臣真的是在全力為他賣力,他總是懷疑這些人是迫於他的威勢,這才裝模作樣為他『效忠』。

  如果他有能力判斷出來誰是真正的忠良,還是有能力的忠良,那東虞、西周能是他對手嗎?

  周圍一圈雜胡,都被他打了一圈,卻遲遲奈何不了東虞、西周這兩個割據一方的東西。

  這不是他不想打,而是根本打不進去,只能靠打這些雜胡奠定根基和聲望。

  畢竟這些北面的蠻子雜胡,又沒有城牆,而且打過去,很多人見北乾勢大,望風而逃,給高深贏得了很多聲勢。

  相對好打。

  東虞,一個靠著長江天險,只要對方不內亂,打過去做好準備,城池守好,是比較難攻城的。

  西周的縱深也很長,要麼一口氣打過去,要麼就卡在前線就僵持住,而西周的國力和北乾不相上下。

  更重要的是,西周人才濟濟,而且沒有北乾這般利益關係交錯複雜,一旦開戰,對方比起北乾相對容易團結起來,一致對外。

  一直以來,他都致力於調和內部的問題,試圖拔高漢臣地位和鮮卑勛貴並駕齊驅,中和調度。

  可現在,計劃被全盤打亂。

  陸躍南征的十萬漢軍全軍覆沒,無人倖免,若是能活下來十幾個漢將,被東虞俘虜。

  高深厚著臉皮,也要向東虞把這些人要回來,付出一些代價也無所謂。

  可萬萬沒想到這東虞的態度那麼堅決,直接就把那些被俘虜的漢將全部殺了,一個不留。

  所有的所有,他籌備許久的計劃,都在這一場南徵結束,付之東流。

  尤其是陸躍這位南征都督,他極為看重的漢軍心腹,能說是他準備好的漢將基石,為之後打算鋪路的關鍵人物,在東虞直接選擇戰死。

  高深有種深深無力的感觸。

  這讓他有一種看不到今後統一希望的頹勢,這一戰相當於葬送了北乾至少十年起步的基業。

  縱使高深發覺腦海里出現的這個【英才模擬】很有價值,他現在都提不起任何的勁。

  像是一口氣徹底泄了出去。

  不過,想到那些從始至終都有些看不起他,甚至輕視他的鮮卑勛貴,高深咬了咬牙,還是決定看一看這到底是怎麼一個回事。

  初始畫面中出現的六個人。

  他還是識得其中五位的。

  陸躍不用多說。

  高深自己拔擢的漢軍大將,寄予厚望,儀同三司,南征大都督這樣的權勢都一併加身,足以凸顯陸躍在高深心中的重要性。

  但是,他死了。

  這是忠臣。

  再挑刺的人,也不可能挑刺說出陸躍不是忠臣的悖論。

  一個人拿死,就能證明一切。

  即便不排除陸躍這樣戰死,是為了保全宗族和子嗣,可最起碼他戰死在了疆場,沒有選擇向東虞屈膝投降。

  其他漢將被殺,高深認為是地位不夠。

  如果陸躍選擇向東虞投降,他大概率是能活下來的。

  這越想,高深這口氣就越難吞下去,他很明顯就能察覺出來這是被人做局了,可偏偏這種事不能點明,至少在現在不能攤出來對話。

  楊鈺。

  北乾的丞相。

  在北乾還沒有立國之前,先後追隨了高深的父親,神武皇帝,北乾太祖高悅、他的長兄高季。

  不過那個時候,高深的父親沒有稱帝,官至大丞相。

  後來是高深的長兄高季接手基業,結果在皇城意外被前朝皇帝的元湛夥同一些下人,在宮中議事時刺殺身亡。


  遠在晉安的高深在高季死後,立刻收攏兵權,收納鮮卑鐵騎的忠誠,以最快速度清君側,將這些前朝餘孽斬殺殆盡,順勢執掌朝政、登基稱帝。

  於是北乾正式立國,楊鈺隨後就變成了高深的幕僚,為他出謀劃策。

  時至今日,已有六年有餘。

  而這三號人物慕容向德,是父親手下的鮮卑大將,駐紮在西周前線,北征大將軍,是邊疆重將,三朝老臣。

  段貞,武威郡人士,則是高深母后的外甥,外戚重臣,曾隨高深的父親高悅參與廣阿之戰、鄴城之戰、韓陵之戰,外統軍旅,內參朝政,功高位重,又有計謀,善於御眾,因此深得將士愛戴。

  值得一提的是,段貞雖然是漢人世家出身的將領,但是武威段氏早已鮮卑化,基本上已經融入鮮卑軍事貴族體系。

  所以段貞的政治立場是偏向於鮮卑軍事貴族的。

  陸躍和段貞截然不同,他是南地吳郡陸氏後人,因戰亂被迫來到北乾,出於局勢和身單力薄的背景,他只能選擇效忠高深手上的皇權才能有此地位。

  高深不喜歡段貞,喜歡陸躍的主要原因就是——段貞可以聽高深的話,可他也聽高深母后的話。

  而高深的母后基本上就代表著鮮卑軍事貴族為核心的勛貴體制。

  這不是忠於高深,是忠於北乾這個體制,忠於高深父親高悅建立的基業。

  高深活著,段貞會聽命。

  他只要死了,那就不好說了。

  那你說高深能喜歡他嗎?

  高深要陸躍干那些鮮卑的狗雜。

  陸躍就去幹了。

  高深要段貞去干那些鮮卑的狗雜。

  段貞估摸著是要裝聾作啞,互不相幫。

  你管這叫忠臣?

  第五位長孫寬,鮮卑貴族河南長孫氏,聰明鑑悟,雅有武略,才情略有耳聞,但是在高深這邊不太受重用,大概能算邊緣人物,只是名氣比他在北乾的權力要大不少。

  那麼問題來了。

  陸定非是誰?

  高深愣了幾秒鐘,硬是沒有想起這個人是誰。

  能進這個名列,應該也不是一個無名小輩才對。

  他開始思考。

  姓陸?

  興許是陸躍的族人或者跟他有關係?在整個北乾,能進朝堂的,只有陸躍那一脈的人。

  可是能進朝堂,聽朝會的,高深記得自己也只提拔了一個陸躍,沒有陸定非這個名字。

  豁然之間。

  他想起來了。

  這不是陸躍那個兒子,和他女兒剛剛定下親事的陸家兒郎嗎?

  那他的才能如何?

  他幹過什麼事?

  在北乾是作何官職?

  高深是一片茫然的。

  給他定親事,無非是籠絡陸躍,加固雙方的親密關係,同時提高陸躍在北乾朝堂的地位。

  陸定非是什麼水平,乃至於陸定非現在去哪裡了。

  高深都是不知道的。

  「那就模擬他的人生走勢!」

  前五個人,不說別的,大多都是知根知底的。

  就比如說陸躍的生平,人死都死在東虞的地界,是忠臣還是奸臣,他高深能分辨不出來嗎?

  陸躍的能力,高深也是認的,不然也不可能走到南征大都督的位置。

  所以不需要去看陸躍的生平和人生走勢。

  唯獨他這個兒子,陸定非的生平,高深是不知道的。

  當高深做出選擇的剎那間。

  一個畫面就此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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