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她只是一顆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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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丟下這句話,姜乙轉身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門外,許硯深正靠在牆邊。

  看到她出來,他立刻站直了身體,大步走上前將人重新攬入懷中。

  「問完了?」他低聲詢問。

  「嗯。」姜乙順從地靠著他,「我們回家吧。」

  回去的路上安靜得出奇。

  江淮在前面開車。

  姜乙靠在座椅靠背上,視線一直落在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上。

  她的內心五味雜陳。

  顧安安喊出的那些話,字字句句都在她的腦海里反覆迴蕩。

  她並不害怕樹敵。

  自從決定和許硯深並肩站在一起的那天起,她就做好了迎接一切風暴的準備。

  但今晚,真真切切地讓她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敵人在暗,他們在明。

  對方甚至能夠掐準時機,利用報警來阻斷許硯深私下審問顧安安的計劃。

  這說明背後之人的權勢與手段絕對不容小覷。

  姜乙收回視線,轉過頭看向身側的男人。

  許硯深同樣保持著沉默。

  他閉著雙眼,但是下顎線卻絲毫沒有放鬆。

  男人雖然閉著眼,但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低氣壓卻沒有任何收斂。

  許硯深的心裡同樣被暴躁跟後怕填滿了。

  今晚發生的一切,徹底觸碰了他的底線。

  居然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動他的妻子。

  如果當時蔣衡之的動作慢了半秒,那把刀就會直接扎進姜乙的胸口。

  她可能會死。

  這種場景,僅僅是在腦海里閃過一瞬,就足以讓他生出殺意。

  那個及時出現的報警電話,更加印證了他的猜想。

  有人在背後操控顧安安,並且在事發後迅速利用警方保住了這顆棋子的命。

  對方是在挑釁他,也是在向許家示威。

  許硯深緩緩睜開眼,漆黑的眸底翻湧著駭人的戾氣。

  他側過頭,正好對上姜乙注視著他的目光。

  男人的眼神瞬間軟化了幾分。

  姜乙能感受到他那份隱藏在沉默背後的極度不安。

  她主動挪動身體,靠進男人的懷裡。

  雙手環住他的腰。

  「我沒事。」

  姜乙將臉埋在他的胸膛上,聲音放得很輕,帶著安撫的意味。

  許硯深順勢低下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上。

  男人深深吸了一口氣,將她身上那股乾淨的氣息盡數吸入。

  只有真真切切地抱著她,感受到她的體溫與心跳,他緊繃到快要斷裂的神經才能得到片刻的舒緩。

  「以後無論去哪裡,絕不能離開我的視線。」

  許硯深嗓音嘶啞,明顯有點疲憊。

  姜乙沒有反駁,乖巧地點了點頭。

  隔天,許氏集團總部。

  許硯深剛結束一場長達三小時的高層會議。他扯了扯領帶,臉上有很明顯的疲憊感。

  江淮跟在身後,低聲匯報:「許總,顧安安的父母在樓下大廳,非要見您。」

  許硯深腳步未停。

  「不見。」

  江淮遲疑了一下:「他們說,見不到您就不走,一直耗在樓下。」

  許硯深冷笑一聲,推開總裁辦的門。

  「讓他們耗著。」

  這種無賴把戲,他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

  傍晚,天色擦黑。

  姜乙結束了工作室的工作,直接打車來了許氏總部。

  昨天兩人說好今晚一起吃飯的。

  她推開總部大門,剛穿過旋轉門,兩道人影忽然從休息區的沙發上竄了過來。

  姜乙還沒反應過來,腿邊一沉。


  一對中年夫妻直接撲通一聲,直直跪在了她面前。

  大廳里來往的員工瞬間停住腳步,無數道目光紛紛投射過來。

  姜乙嚇了一跳,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

  她低頭,看清了地上兩人的臉。

  是顧安安的父母。

  之前在許承澤和顧安安的訂婚宴上,她見過這兩位。可那時的顧父顧母滿臉逢迎,眼裡只有攀上許家的算計和得意。

  此刻,顧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死死拽著姜乙的風衣下擺。

  「姜小姐,求求你大發慈悲,放過我們家安安吧!」

  聲音悽厲,在空曠的大廳里迴蕩。

  姜乙眉頭緊鎖。

  她看著這對痛哭流涕的夫妻,心底卻沒有生出半分同情。

  訂婚宴上她就看得很清楚,這對父母對顧安安並沒有多少真正的疼愛,更多的只是把女兒當成獲取利益的工具而已。

  現在跑來許氏大門前下跪哭鬧,這戲演得太過了。

  這種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不過是想利用輿論施壓。她現在的身份是許太太,這事如果鬧大,丟的是許氏和許硯深的臉。

  姜乙深吸一口氣,強行抽出自己的衣服。

  「江淮。」

  她叫了一聲正好趕下樓的特助,「大廳人多眼雜,把他們帶到空會議室去。」

  一樓最偏僻的小會議室。

  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顧母依舊坐在地上不肯起,顧父則在一旁唉聲嘆氣。

  姜乙站在門邊,神色冷淡。

  「兩位既然想談,就站起來好好說話。」

  顧母只是哭,「姜小姐,安安她知道錯了,她肚子裡的孩子也沒了,已經遭了報應,你為什麼還要把她往死路上逼啊!」

  姜乙聽著這些顛倒黑白的話,只覺得荒謬。

  刀子都快扎進她心口了,現在反倒成了她把人往死路上逼。

  她看了眼時間,不打算繼續糾纏。

  「你們要找的是律師,不是我。」

  她轉身欲走。

  顧海生卻忽然上前一步,直接擋在門前。

  「姜小姐,許總沒來,您不能走。」

  他語氣看似哀求,動作卻透著不容拒絕的強硬。這是鐵了心要拖住她。

  姜乙冷眼看著顧海生。

  這兩人根本不是來求她的,只是拿她當誘餌,逼許硯深出面。

  門忽然被人從外面大力推開。

  顧海生被那股力道震得踉蹌後退。

  許硯深站在門口。

  他一身純黑的西裝,周身裹挾著駭人的低氣壓,深邃的黑眸里翻湧著極度的暴戾。

  他大步走進來,直接將姜乙拉到自己身後。

  大掌牢牢扣住她的手腕,確認她毫髮無損,那股森寒的殺意才稍稍斂去半分。

  他轉過頭,居高臨下地睨著顧家父母。

  「誰給你們的膽子,敢攔我的人。」

  聲音極沉,不帶一絲溫度。

  顧母嚇得連哭聲都止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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