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又不是我的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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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硯深點點頭,神色未變,「就這樣。」

  許承澤如蒙大赦,看都沒看姜乙一眼,轉身就往外走,「那我去跪祠堂了。」

  路過姜乙身邊時,他腳步頓了下,壓低聲音扔下一句:「退婚的事,等我出來再跟你算帳。」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許母狠狠瞪了姜乙一眼,也沒好氣地回了房間。

  一時間只剩下姜乙和許硯深兩個人。

  氣氛安靜。

  姜乙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的捏著衣角。

  今晚發生的一切都太快太亂,她到現在還有種不真實感。

  那個傳聞中冷血無情六親不認的大哥,竟然幫了她。

  而且是特意去警局把她撈出來的。

  「大哥,」姜乙再次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感激,「今天……真的謝謝你。」

  如果不是他,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許硯深靠在椅子上,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不用謝我,」他語氣依舊淡淡的,「是他太沒規矩。」

  男人站起身,理了理袖口。

  「被家裡寵壞了,做事不計後果,連最基本的教養都忘了,」許硯深邁步往外走,經過她身邊時,腳步未停,「許家雖然不指望他光宗耀祖,但也不能讓他把臉丟盡了。」

  姜乙站在原地,看著男人背影消失在門口。

  她知道他說的是實話。

  許承澤今天的所作所為,確實踩到了許硯深的底線。

  但不管是因為什麼,他救了她是事實,哪怕只是為了維護許家。

  她此時此刻也是真心在感謝他。

  姜乙在工作室里閉關了整整七天。

  此次修復的是一件清中期的點翠髮簪,翠羽脫落嚴重,底托也變形了。

  這活兒很精細,最費眼睛,也耗神。

  這七天裡,除了吃飯睡覺,她幾乎沒離開過工作檯,手機也扔在客廳,沒看過一眼。

  直到最後一根翠羽粘合完畢,她才放下鑷子,長舒一口氣。

  脖子僵硬的厲害,她摘下護目鏡,起身推開裡間的門走出來。

  她原本想去接水喝,可剛走兩步,腳步忽然頓住。

  原本應該空無一人的工作室外間,此刻卻坐著個人。

  是顧安安。

  顧安安穿著一身香奈兒當季新款的高定套裙,正坐在桌前,手裡拿著一把刻刀,在一塊瓷片上隨意劃拉著。

  聽到動靜,顧安安回過頭,臉上立馬堆起笑,「姜小姐,你終於出關了呀。」

  姜乙眉頭瞬間皺緊。

  這個工作室是她的地方,平常就連打掃衛生的阿姨都不敢隨便進來。

  「誰讓你進來的?」

  姜乙快步走過去,視線落在顧安安手裡的刻刀上。

  那是她用順手的東西,刀片很薄,經不起這麼糟蹋。

  顧安安似乎被她的語氣嚇到了,手一抖,刻刀直接掉在桌面上。

  「哎呀,」顧安安拍著胸口,一臉無辜,「姜小姐你這麼凶幹什麼,嚇死我了。」

  姜乙沒理會她的做作,拿過刻刀檢查了一下,好在沒卷刃。

  她放回工具架,冷冷看向顧安安,「這裡不歡迎外人,請你出去。」

  「怎麼能算外人呢,」顧安安也不惱,以此為樂一般,笑看著她,「是承澤讓我進來的呀,我在家閒著無聊,他說你這兒有不少好玩的,讓我來轉轉,順便陶冶一下情操。」

  姜乙心裡那股火氣蹭地一下冒了上來。

  許承澤。

  又是許承澤。

  他把她的工作室當什麼了?供他女朋友解悶的地方?

  「出去。」姜乙指著門口,語氣不悅。

  顧安安沒動,反而還要去拿桌上的其他工具。

  「姜小姐,別這么小氣嘛,」顧安安笑著說,「我也挺喜歡文物的,就是來看看,又不會給你弄壞了,你看你,上次那個瓶子的事兒還沒過去呢,現在脾氣還這麼大。」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她在提醒姜乙,在這個家裡,她顧安安才是被捧在手心裡的那個,而姜乙,不過是個隨時可以背鍋的工具人。

  姜乙看著她那張精緻妝容下透著得意的臉,只覺得厭煩。

  正要開口趕人,門口傳來動靜。

  許承澤走了進來。

  他這幾天跪祠堂大概是跪怕了,走路姿勢還有點不自然。

  但那股子少爺脾氣一點沒減,手裡轉著車鑰匙,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見到顧安安,他臉上立馬堆起笑,「安安,看完了嗎?走吧,帶你去吃法餐。」

  顧安安起身挽住他的胳膊,聲音甜膩,「看完了,姜小姐這裡的寶貝真多,我都看花眼了。」

  許承澤這才看向姜乙,視線在她的小臉上掃過,沒什表情,「出來了?」

  語氣隨意得像是在問家裡的傭人。

  姜乙看著這兩人,只覺得跟他們呼吸同一片空氣都很噁心。

  「許承澤,」她直視著他,「以後別帶閒雜人等進我的工作室。」

  許承澤臉色沉下來。

  當著顧安安的面,姜乙這態度讓他很不爽。

  「怎麼說話呢,」他不悅道,「安安對文物修復感興趣,想讓你帶帶她,這是看得起你。」

  姜乙覺得荒謬。

  看得起她?

  這福氣給他要不要?

  「我不帶,」姜乙拒絕得乾脆,「我也沒資格帶,許少爺還是另請高明吧。」

  說完,她轉身就要回裡間。

  「站住。」

  許承澤幾步上前,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姜乙被迫停下,回頭看他。

  許承澤盯著她,眼底壓著火。

  那天在老宅,姜乙當著許硯深的面提退婚,讓他顏面盡失。

  這幾天在祠堂,他越想越氣。

  明明是他嫌棄這個聾子,覺得她帶不出去,要退婚也該是他提,輪得到她先張嘴?

  她也就是仗著老爺子一直施壓,覺得他不敢真退,才敢這麼說話,以此來博取關注罷了。

  現在居然還敢給他甩臉子。

  「姜乙,你別給臉不要臉。」

  許承澤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警告,「安安過段時間要去參加一檔國寶檔案的綜藝,需要個懂行的人給她做指導,幫她把人設立起來。」

  姜乙聽懂了。

  顧安安這是想進娛樂圈,或者是想在這個圈子裡混個才女的名頭,想拿她當跳板。

  「她想立人設,關我什麼事?」姜乙用力想甩開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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