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你還好意思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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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西正出神時,麒麟忽然發出了一聲不同尋常的貓叫。

  麒麟:「喵!你六爹爹來了。」

  朵朵立馬停下手中的動作,飛奔著打開了小木屋的門。

  門外寬敞的練武場院內,一隻仙氣粼粼的白鶴才剛剛落地。

  「墨塵爹爹!」

  朵朵一頭撞進墨塵懷裡,兩條小短腿高高踮起。

  墨塵彎腰把她抱了起來,任由朵朵用小腦袋在他脖間亂蹭。

  前往聽雪樓來的這一路上,他的心情並不算輕盈。

  因為衛長風在最新一封給他的書信中,把他罵得狗血淋頭。

  說他好歹也算是名門正派的掌門人,居然連自己的婚事都搞不定,還要讓四歲大的女兒來操這份心。

  簡直不配為人父。

  墨塵雖然已經習慣衛長風的說話語氣。

  但他並沒有覺得衛長風罵得太重。

  和梅花山莊的婚約,確實是他沒有處理好。

  好在如今婚事已拒,欠款已還,了卻一樁心頭大事。

  往後只需要加倍對朵朵這個小糰子好即可。

  墨塵準備好一見面就給朵朵道歉的。

  卻沒想到,女兒絲毫沒有生他氣的意思。

  「墨塵爹爹,你怎麼才來啊?是不是那個黃鼠狼姐姐纏著你不放?」

  說完,她立馬拱起鼻子,口中喃喃自語,念念有詞,用上了衛西今天教她的嗅聞術,仔細甄別墨塵身上的氣味。

  墨塵身上依舊是從前那股子不染塵俗的清冷。

  並沒有女人的胭脂水粉味。

  也沒有梅花山莊標誌性的梅香。

  朵朵鬆了口氣,但還不能完全放下心來。

  她從墨塵脖間抬起頭來,仔細打量他。

  看著看著,眼圈驀然紅了。

  「爹爹,泥瘦啦!」

  墨塵心底湧起一陣滾燙的熱流。

  他撫了撫朵朵的後背,寬慰道:「沒什麼,小問題,接下來幾天,爹爹和我們朵朵一起吃飯,多吃點,很快就能養回來了。」

  「對,泥和師姐都要多吃飯。」朵朵認真說道。

  說完,又心急的催促墨塵,「爹爹,泥去看看師姐吧,師姐最近總是犯困,連教窩讀書識字都不如之前勤了!」

  她這話聽著像是在告狀,可暗裡又明顯是表達了關心。

  墨塵不知內情,尚且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但收到有客來訪的消息,而特意趕來的衛東,不經意聽到朵朵這句話後,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朵朵心性純良。

  什麼事情都瞞不過她澄澈不染的純白心靈。

  儘管他們全力隱瞞,可朵朵多少還是察覺到了泠梧的異常吧……

  衛東心裡深覺虧欠,但還是盡力克制,沒有在朵朵面前表現出來。

  「墨塵叔,你來的正是時候,趕上飯點了。咱們先去吃晚飯吧。」

  衛東在墨塵面前,到底只是個小輩。

  哪怕他平常性格再如何沉穩,遇上墨塵這雙歷經世事的眼睛,總歸是藏不住事的。

  墨塵看出些許端倪,卻也按下不表。

  只抱著朵朵,一臉欣然的笑意,跟上了衛東的步伐。

  晚飯期間,墨塵一直誇讚朵朵長高了不少。

  一是為了分散這孩子的注意力,讓她不要總惦記著泠梧沒來一起吃晚飯。

  二是他的確感覺自己回流雲宗處理雜事的這些日子,又錯過了朵朵長大的重要時刻。

  內心的遺憾難以言表。

  墨塵今日什麼也不想過問。

  只想一直陪著朵朵。

  晚飯過後,玲瓏準備了熱水給朵朵洗澡。

  朵朵又再次問起泠梧。

  「師姐呢?窩好久沒見到師姐啦!她為何如此困?今日已經睡了一整天了,也該起來了吧?」

  墨塵見衛東、衛西皆是一副實在編不出謊話了的模樣,便主動接住了朵朵的話。


  「泠梧如今是愈發懶怠了,回頭我好好說說她。玲瓏姐姐為你準備沐浴的熱水也十分辛苦,你就乖乖配合,聽姐姐的安排,先把這一身酸味給洗乾淨。」

  在窗口神出鬼沒的麒麟,也在這時喵了一聲。

  「喵~可快點把這酸臭味洗徹底!不然整個聽雪樓都要被熏臭了!」

  朵朵偷偷掬起一捧水,甩了麒麟一身。

  麒麟怕水,尖叫著彈開。

  一旁,墨塵眼看著女兒心情好了,便默默退出了房間,單獨去找了衛長風。

  「二哥,泠梧的脈象我看過了,很不對勁。你們近日做了何事?」

  衛長風正在對月獨酌。

  聽見墨塵的問題,他甚至沒有轉頭。

  淡聲說道:「泠梧是為了你的婚事來找我的。」

  話音落下時,窗外的月亮剛好被一片烏雲遮住。

  窗邊只剩下了漆黑冬夜的冷風冷影。

  衛長風整個人都好像被一層黑紗所籠罩住。

  連說話的聲音也跟著更陰更冷了。

  「你還給梅花山莊的那幾萬兩銀子,都是以泠梧的名義,從我這裡借出去的。」

  「作為交換,她也答應了我一個條件。」

  墨塵心裡猛然一咯噔,「什麼條件?」

  衛長風喝了一大口酒,「朵兒和你四哥一起圍剿的那伙山匪,背後有一股強大勢力托底。但聽雪樓已經派出去三批探子了,都沒有查出這背後的勢力究竟是何人。」

  墨塵皺眉。

  衛長風繼續說道:「有此一事在前,我和你四哥自然擔心。那伙山匪當時抓走老猴子,是為他們的東家煉製長生不老丹藥而用。若被這背後的勢力知道,朵朵身上的血珠秘密,豈不是像餓狼聞到了血腥味一般?我絕不可能讓朵朵置身於這般危險之中!」

  「二哥,你該不會……」墨塵心中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衛長風順著他的話點了點頭,「我找到了寫有渡血秘術的卷宗。」

  墨塵的瞳孔狠狠一顫,「二哥你……用了禁術?!」

  「不然怎麼辦?」衛長風怒了,「朵朵的血痣是從娘胎裡帶出來的,用符、用藥都遮蓋不住!唯有渡血秘術用活人血給朵朵做出類似胎記的血色疤印,才能永遠不擔心血痣被人看到!」

  衛長風幾乎快把輪椅扶手捏碎了。

  「你自己那樁破婚約不處理好,害朵兒天天為你擔心,還硬要闖出聽雪樓,去流雲宗救你……該是你反省才對!你怎麼好意思怪我?我和泠梧,是無奈之舉!朵兒被血痣所連累,才失去自由!我是她爹爹!我希望她快快樂樂,自由自在!」

  他氣得渾身發顫。

  每一句話都像是在低吼。

  「這些年我雙腿殘廢,無法穿行於四海九州,我明白被囚困有多苦!……因此,我最不願意困住朵兒!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好!而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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