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少年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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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紹禮佝僂著身體,頭髮竟已花白,比上次見面老了許多。

  溫言眼眶發酸,心裡很不是滋味。

  溫紹禮淡淡看了她一眼,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也沒有任何話語,越過她走進書房。

  溫言心裡並未因冷落而泛起波瀾,自從溫朗出事,她從父親那裡就再也沒有得到回應。

  她只有愧疚,只有心酸。

  第二天去上班,齊司燁在電視台樓下堵住她。

  他身上再無往日的文質彬彬,多了幾分戾氣。

  「我要求每個星期至少見一次孩子。」

  溫言無奈:「齊司燁,孩子已經和你沒關係了,請你放過我們母女倆。」

  「她也是我的孩子,怎麼和我沒關係?」

  齊司燁的聲音近乎低吼,眼神里儘是怨恨。

  「我要上班了,請你讓開。」

  溫言不敢承認孩子不是他的,一旦被齊司燁知道,保不齊他會拿這事來威脅溫氏。

  「如果你不同意,我會向法院起訴。」齊司燁威脅道。

  溫言沒有回頭,到了辦公室,她給喬晞髮去消息,尋求她的幫助。

  【喬晞:這事好辦,我哥的軟肋是江晚棠,以江晚棠的性格,絕對不會讓他見孩子,交給我吧。】

  【溫言:謝謝姐妹,拜託啦~】

  江晚棠如今在一所私立大學讀書,她嫌宿舍住著不舒服,齊司燁便為她在學校對面買了一套公寓。

  晚上,喬晞敲開公寓的門。

  江晚棠見是她,笑容僵在臉上。

  「你來做什麼?」

  喬晞揶揄:「不是我哥,你很失望?」

  江晚棠抱臂靠在門邊,得意地笑道:「有什麼好失望的,只要我一個電話,哥哥馬上就能趕來,你休想對我做什麼!」

  「我是來和你做筆交易的。」

  「沒興趣。」

  江晚棠說著就要關門,喬晞伸手抵在門上。

  「關於溫言和孩子,你也沒興趣嗎?」

  江晚棠皺了皺眉,讓到一旁:「進來吧。」

  喬晞走進客廳,掃視一圈。

  展示柜上擺滿了江晚棠和齊司燁的合照,拖鞋和杯具都是成雙成對的情侶款。

  幸好溫言跑得快,不然哪個女人受得了這種「兄妹關係」。

  「你哥要和溫言打官司,訴求是每周看一次孩子。」

  江晚棠臉色微變,嘴上不服軟:「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穩穩是他的親生女兒,長得漂亮又可愛,他肯定越看越喜歡。」

  喬晞頓了頓,笑眯眯地看向江晚棠。

  「等他一心撲在女兒身上,你在他心裡恐怕不算什麼了。」

  江晚棠被戳中痛處,怒道:「你胡說!」

  「江晚棠,別裝了,你天天作妖,無非就是想證明你在我哥心裡是最重要的,但現在不一樣了,他有孩子,你再重要,能比他孩子重要?」

  江晚棠坐到沙發上,放在腿上的雙手不由得拽緊裙子。

  「你想讓我做什麼?」

  她絕不允許任何人超越她在齊司燁心裡的地位,哪怕是他的女兒。

  喬晞見她上道了,不再繞彎子:「讓他打消這個念頭。」

  「這對我有什麼好處?」

  「剛才不是說了嗎?他離溫言和孩子越遠,你對他就越重要。」

  「他想看孩子,我能怎麼辦?」

  「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我相信你。」

  喬晞沒想到她痛恨的江晚棠,有一天還能幫到她們。

  江晚棠眯起雙眼,譏諷地打量她:「齊司燁也是你哥,為什麼你要幫著外人一起欺負他?」

  「因為有你的存在,我不想他在害了溫言之後,又害了他的孩子,只要他不擺脫你,他的人生就會爛到底。」

  江晚棠騰地站起來,「你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我會證明給你看,我哥的人生在好起來,溫言根本不愛我哥,不配做我哥的妻子!」


  「那你就守住他吧。」

  喬晞笑笑,開門離去。

  只可憐了她的姨媽,生了這樣不爭氣的兒子。

  從江晚棠的住處離開後,她就開車來到齊宅。

  這段時間基本都是她陪在姨媽身邊,很少能看到齊司燁的身影,他不是在忙公司的事,就是在忙江晚棠的事。

  喬晞這招果然奏效,不知江晚棠用了什麼辦法,齊司燁沒有再提見孩子的事兒,溫言得以過了一段安生日子。

  這段時間謝丞好像人間蒸發了一般,沒有再聯繫過她。

  有時她想發消息問問,最終都忍了下來,只從陸深那裡側面打聽謝丞的消息。

  得知他是工作繁忙,便也放下心來。

  在她忙忙碌碌地工作帶娃時,季節輪轉,天氣漸冷,很快過了元旦,又到了新的一年。

  一月十八是溫辭的生日,溫言租了場地,給妹妹過生日。

  溫辭在國內暫時還沒有什麼朋友,溫言便邀請了喬晞,魏寒,還有陸錚和陸深兄弟倆,並特意交代他們不要帶陸淵過來。

  因為溫言的一再囑咐,他們給溫辭帶的生日禮物都不算貴重,但都是精心挑選過的。

  只有陸深除外,他送的是一整套珠寶,價值上千萬。

  溫辭沒有去接,連連婉拒:「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這是我在拍賣會拍下來的,我一個大男人留著也沒用,你收下吧,就當我替陸淵給你道歉。」

  「我真的不能要。」

  陸深依舊沒有拿回去的意思,懇求道:「我都拿來了,你就當替我收著吧。」

  當著眾人的面,溫辭也不好拂陸生的面子,只得先收下。

  「謝謝。」

  魏寒盯著在燈光下閃閃發光的寶石,握了握手裡兩三千的項鍊,默默將絲絨禮盒裝進口袋。

  溫言將那兩人的互動看在眼裡,總覺得不太對勁。

  她將溫辭拉到一旁,「你什麼時候和陸深這麼熟了?」

  他們一個二十歲,一個三十歲,都不是一個世紀的人。

  溫辭臉頰泛紅,「他是南大教授,我們經常遇見,一起吃了幾次飯,一來二去就熟了。」

  僅僅是關係密切的師生關係,送貴重的寶石首飾也太過了。

  溫言見妹妹沒有表現出排斥的態度,沒有再繼續問下去。

  她招呼眾人落座,讓侍應生上菜開酒。

  還沒動筷子,一個不速之客闖了進來。

  「什麼意思?我女朋友過生日,連我大哥二哥都來了,唯獨不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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