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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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言聞言,驚得捂住心口:「人怎麼樣了?」

  「送去醫院了,沒有生命危險。」

  「那就好,我在外面,晚點再和你聊。」

  溫言鬆了一口氣,儘管江晚棠性格惡劣,但她聽到她跳樓,還是捏了把汗。

  她返回餐桌上,心不在焉地吃完飯,這件事估計沒那麼簡單。

  白青藹臨時有事要忙,飯沒吃完就走了。

  吃完飯坐了會,宋呦呦起身告辭:「謝丞,我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們就不打擾你了。」

  一直沉默的謝丞看向心事重重的溫言,問:「沒出什麼事吧?」

  溫言說出了江晚棠跳樓的事,這事肯定會上新聞。不用特意隱瞞。

  宋呦呦反應很快,提醒她:「溫言,江晚棠估計是衝著你來的,她為人自私,不會無緣無故跳樓。」

  說到這裡,她打了個電話,詢問江晚棠跳樓時的具體細節。

  掛斷電話,她激動地說道:「我果然猜的沒錯,她特意等消防員鋪好墊子才跳,而且專門挑人多的商場,肯定是想用輿論來詆毀你。」

  溫言也是這麼想的,江晚棠先是求她不要離婚,接著又跳樓,無非是以退為進,逼她離開。

  殊不知她即將發布離婚聲明,對她並不會有太大影響。

  江晚棠真是愚蠢,還好沒鬧出什麼大事。

  她沖謝丞微微一笑:「謝醫生,我們先走了,祝你早日康復。」

  謝丞在桌下拉住她,緊緊握住她的手,「溫記者,關於這次的案件,你是不是該採訪我?」

  溫言不動聲色地在他掌心掐了一下,抽出手:「等謝醫生養好傷,到時如果方便,我會安排記者前來採訪。」

  她佯裝聽不懂謝丞的挽留,跟隨宋呦呦離開。

  宋呦呦將她送到小區樓下,安慰道:「放寬心,好好養胎,等離婚後,你的日子就好起來了。」

  她的父親就是渣男,包養情婦,生下私生子。

  看到溫言,她想到了自己的母親。

  唯一不同的是,溫言勇於及時止損,而她的母親這輩子都身陷婚姻的泥沼。

  「謝謝你,上去坐會吧。」溫言邀請道。

  她與宋呦呦認識的時間不算長,但她發自內心喜歡這個真誠直爽的大小姐。

  「下次再來找你玩,你回家休息吧,我先走了。」

  宋呦呦揮揮手,她的車很快消失在街角盡頭。

  溫言回家聯繫了陸錚,電話剛撥通,那邊就秒接了。

  「陸警官,案子辦得怎麼樣?有沒有方便泄露一二的?」

  連陸深都不知道謝丞受傷回來的消息,他們瞞得可很緊。

  「抱歉,溫記者,謝醫生請我們瞞著,不讓告訴你。」

  陸錚從陸深那裡得知了他們去謝家的事,正為自己的隱瞞感到愧疚。

  「沒關係,什麼時候方便安排我採訪嫌疑人?」

  溫言沒有繼續糾結謝丞為什麼瞞著她,說白了,他們之間什麼都不是。

  眼下最重要的是採訪賈越,趕在其他媒體之前報導此事,抓住流量。

  「你明天就能來。」

  「有勞陸警官,明天見。」

  一夜的翻來覆去,第二天溫言早早醒來,趕到警局。

  陸錚簡單講述了整個抓捕過程,寥寥數語,聽得溫言心驚膽戰。

  稍有不慎,謝丞可能就回不來了。

  想到他此刻好好地活著,心裡那點沒來由的怨氣也就散了。

  「賈越販賣器官,殺人謀財,人贓並獲。可惜這件事是他瞞著他們老大偷偷乾的,所以我們只抓到了他和其他幾位涉事人員。」

  「他們老大是誰?」

  「他還沒招,我先帶你去採訪他。」

  因為今天是初次採訪,還不能拍攝,溫言就一個人來了。

  此外,她也是想讓賈越放鬆警惕。

  陸錚將她帶到一間審訊室,「賈越就在裡面,說不定你能問出一些我們不知道的東西。」


  溫言推門進去,打開錄音筆,坐在椅子上,靜靜看著對面剃了頭的男人。

  賈越被銬在椅子上,和她隔著一個桌板的距離。

  看到溫言,他笑了幾聲。

  「不愧是季曉秋的女兒,和你媽一樣狠。」

  溫言聽到母親的名字,神經繃緊。

  「你知道我媽在哪裡?」

  賈越沒有回答,反問:「你是來採訪我的?」

  「如果你願意配合的話,我們之間會有一場採訪。」

  「隨便問,臨死前能上新聞,死也值得。」

  賈越一臉的無所謂,眼中甚至流露出得意。

  溫言感到一陣惡寒,她問了幾個案件相關問題,賈越都一五一十地回答了。

  最後,她問:「你們老大也是酒村人嗎?」

  「沒什麼老大,老子就是老大。」

  溫言雙眸清亮,死死盯著他,追問:「賈噗也是你們犯罪團伙的頭目之一嗎?」

  賈越眼神閃爍了一下,「不知道,沒見過他。」

  溫言轉動筆帽,語氣低沉了幾分:「我媽,還活著嗎?」

  屢次從賈越口中聽到母親的名字,她無法懷疑母親的失蹤,和他們這群人有關。

  賈越朝她吹了個口哨,「你媽是死是活,我怎麼知道?除非你陪我睡一覺,讓我睡美了,我就告訴你。」

  在隔壁監控室的陸錚臉色瞬間陰沉,騰地站起來就要衝到審訊室。

  同事趕緊拉住他,「溫記者還在採訪,你過去會打斷她的採訪,先等等。」

  監控里,溫言緩緩起身,雙手撐著桌面,目光灼灼,似要看穿面前的罪犯。

  「販賣的那些人里,有沒有她?」

  問出這句話時,她的聲音止不住顫抖。

  她害怕聽到肯定的回答,卻又不得不問。

  母親失蹤時她已經八歲,對母親的依戀早已深入骨髓。

  雖然十幾年沒見,可她還是出於本能地思念母親,牽掛母親。

  賈越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

  「你笑什麼?」

  「也許吧,誰知道呢?或許季曉秋的心臟在澳洲,腎在金三角,手腳在魚肚裡。」

  頃刻間,溫言胃裡翻江倒海,她衝到走廊上的垃圾桶旁,膽汁都吐出來了。

  陸錚擰開礦泉水遞給她,「溫記者,沒事吧?」

  溫言漱了漱口,搖搖頭,她從包里拿出紙巾,擦乾嘔吐時流出來的淚水。

  「陸警官,你們有完整的受害者名單嗎?」

  「沒有,有的人失蹤了,家裡沒有報案,還有的是黑戶,我們目前確定和他們有關的名單,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溫言心底發寒,如果母親真的如賈越所說慘遭毒手,她要如何面對姥姥和妹妹?

  她打車趕往電視台,途中,司機不時通過後視鏡打量她,眼神嫌惡,仿佛她是什麼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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