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我從不認為自己可憐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喬聞月露出欣賞的目光,以為溫言性格軟弱任人拿捏,沒想到處變不驚行事果斷,有她年輕時的風範。

  「這件事已經在網上造成了一定的負面影響,單用AI合成遮掩,只怕會讓人覺得我們是欲蓋彌彰。」

  溫言握緊溫熱的水杯,冷冷道:「所以我和司燁需要在公共場合扮演恩愛夫妻,用自身人設做公關。」

  「扮演」二字像一根刺,狠狠扎進齊司燁的心口,粉碎了他的自尊心,令他抗拒這個提議。

  為了娶溫言為妻,他苦心謀劃,結果成為夫妻後,沒有愛,也沒有陪伴,連怨偶都算不上。

  怨偶至少還會爭吵,而溫言近乎無視了他的存在。

  「沒有其他辦法嗎?」

  喬聞月擰眉,看兒子的眼神像是在看傻子。

  溫言身為受害者,為了大局著想,容忍他的醜事,他倒矯情上了。

  「齊司燁,你腦子被驢踢了?」喬晞真誠發問。

  唯有溫言最是平靜:「司燁如果不願意演戲,我可以自己出面澄清此事。」

  只要能穩住溫氏的局面,尊嚴和體面她都可以不要。

  齊司燁怔怔地盯著她,眼神複雜。

  這樣的溫言,太陌生了。

  按照她以前的性格,此刻應該恨他才對,恨他不擇手段逼她聯姻,恨他為了江晚棠讓她蒙羞。

  可她沒有,她的眼睛靜如深潭,不見波瀾,仿佛他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沉默片刻後,他點頭:「就按你說的做。」

  溫言這才端起水杯,潤了潤乾燥的喉嚨。

  喬聞月走到她身邊,俯身握住她的手:「言言,辛苦你了,今晚就留在這,讓晞晞陪你。」

  喬晞附和:「是啊,外面風大雪大,開車不安全。」

  溫言點點頭,視線穿過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是無垠的黑夜,隔著霧蒙蒙的雪幕,隱約能看見對面停著一輛車。

  夜漸深,齊司燁去書房召開緊急視頻會議,喬晞陪溫言回房休息。

  齊宅明亮的燈光一盞盞熄滅,夜晚愈發黑沉。

  邁巴赫內,金寅試探著開口:「老闆,裡面的人似乎休息了,我們還要進去嗎?」

  等了許久,他身後才傳來低沉的嗓音:「回醫院。」

  車內沒有開燈,謝丞整個人和黑暗融為一體,聲音帶著雪夜的寒意。

  回到醫院,謝丞點開閃星首頁的視頻,手指無意識下滑,其中有條高贊評論映入眼帘。

  「溫家是高攀齊家,溫大小姐受點委屈不算什麼,為了錢嘛,不丟人,我老公要是和齊總一樣有顏還多金,我才不管他外頭有多少女人。」

  底下的回覆是一片贊同,還有勸溫言要大度的。

  「我只想勸溫大小姐:退一步,金銀珠寶享之不盡,忍一時,名牌包包應有盡有。」

  謝丞越往下看,臉色越沉,最終氣得將手機往床上一丟。

  「金寅,通知閃星總部,即刻刪除與這條新聞有關的所有視頻和話題。」

  「老闆消消氣,我這就和相關負責人聯繫。」

  金寅只當他們家謝總在為朋友打抱不平,很快就將此事辦妥。

  溫言洗漱完,靠在床頭出神時,喬晞舉著手機衝進來:「閃星上刷不到這件事的視頻了!」

  她點開軟體搜索,確實搜不到。

  閃星作為日活最高的短視頻平台,信息傳播速度極快。

  齊司燁能動用資源刪除閃星上的內容,其他平台應該也沒問題了。

  但她的神經依舊緊繃,最難處理的是網上關於她和藍明珠關係的揣測。

  一旦提到後媽,大多是負面言論。

  絕對不能因為她的婚姻,影響到藍明珠的個人名譽。

  一如今晚的輿論沸沸揚揚,說什麼的都有,唯獨沒有關於溫朗當年出事的隻言片語。

  溫家將此事瞞得滴水不漏,除了關係親密的親友,外人對此毫不知情。

  藍明珠恨她,父親也恨她,可他們從沒讓她因為那場意外,受到外界的丁點傷害。


  至於部分親友的詆毀中傷,也因藍明珠決意送她出國,讓她躲過了那些惡意。

  第二天早上,她在微博更新了動態。

  「震驚!一覺醒來親媽變後媽!沒有誰家惡毒後媽會將兩個繼女親手養大,並送出國深造。媽媽嫁到溫家時,我八歲,妹妹才一歲,藍明珠女士就是我們的嫡親親媽,不接受任何反駁~」

  她在末尾艾特了溫氏的官博,以及藍明珠的私人帳號。

  發布出去後,她將這條微博轉發給了藍明珠的微信。

  藍明珠沒回消息,但很快評論了她的微博。

  「我相信第一證人。」

  看到評論,溫言有一瞬的恍惚。

  在溫朗出事前,她和藍明珠的相處模式親密又輕鬆,是母女,也是朋友。

  沒過一會,溫辭也在底下評論:「我有且僅有一個媽媽,那就是偉大的藍女士!」

  溫言站在衛生間的盥洗池前,用熱水衝掉臉上的淚痕。

  按照計劃,齊司燁上午陪她去做產檢,屆時會有提前安排好的媒體拍下「路人視角」的照片,引導輿論走向。

  齊司燁親自開車,溫言這次坐在了副駕。

  車內一度安靜無聲,齊司燁長嘆了口氣。

  「我知道你恨我拆散你和那個窮小子,可我的愛不比他少,我的條件更是遠勝於他,你為什麼就是不願意接受我?」

  溫言無語到想笑,過去兩年多的時間,她都在努力接受他,是他毀了她的信任。

  她懶得為自己辯解,說再多都是白費口舌的徒勞。

  在齊司燁眼裡,即使他和江晚棠睡一個被窩,他們也是純潔的兄妹關係。

  她彎了彎唇角:「愛情不會因婚姻自動發生,我們不必強求。」

  「我們都是背負他人命運的可憐蟲,只要你看看我,就能產生靈魂共鳴,和我惺惺相惜。」

  齊司燁語氣近乎懇求,眼中卻是不甘。

  「可憐的是車禍去世的江暉,是躺在床上的溫朗,是他們的親人。」

  溫言頓了頓,轉頭看向車外倒退的雪景。

  吹著暖風,她依然能感受到絲絲寒氣往骨子裡鑽。

  「齊司燁,我從不認為自己可憐,這就是我和你最大的不同,我們註定無法產生共鳴。」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