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怕我吃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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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丞腳步頓住,微微仰頭,掀起眼皮。

  那銳利如刀的一眼掃過來,宋呦呦臉色微白,笑容僵在臉上。

  認識二十多年,她在他眼裡,還是和陌生人沒有什麼區別。

  這人果真如同謝家人說的那樣,冷血無情。

  等謝丞走近,她扯了扯嘴角:「開個玩笑,別生氣。」

  「離我遠點。」

  謝丞從她身邊經過,一眼都沒看她,臉上是拒人千里的冷漠。

  溫言見女子表情尷尬,沖她溫和地笑了笑。

  宋呦呦審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你是誰?」

  過去三年,她沒少飛歐洲找謝丞,從未在他身邊見過女人,更別說帶女人回家。

  她好奇打量面前的女人,輪廓精緻的鵝蛋臉,杏眸櫻唇,肌膚雪白,氣質安靜內斂。

  若不是清亮雙目中透出一股韌勁,儼然是個嬌柔美人。

  溫言想起她剛才喊的那聲「童養夫」,猜測她與謝丞之間關係匪淺。

  她忽略胸口漫起的隱隱痛感,笑著自我介紹:「我叫溫言,是謝醫生朋友的未婚妻,和謝醫生住對門。」

  都是聰明人,宋呦呦聽出這話里的分寸,是讓她別誤會。

  她眉眼舒展,帶著笑意:「原來你就是燁哥的未婚妻,長得跟仙女似的,難怪他對你讚不絕口。」

  齊司燁挺缺德,自己住別墅,讓未婚妻住這種地方。

  溫言輕笑:「我會提醒他,讓他下次不要誇大其詞。」

  「燁哥在我們這個圈子裡算老實人了,從不弄虛作假。」宋呦呦自來熟地挽上她的胳膊,「對了,我叫宋呦呦……」

  兩人聊了起來,絲毫沒注意到一旁的謝丞臉色鐵青。

  他把手伸向溫言,「鑰匙。」

  溫言一愣,腦子還沒轉過來,手已經把鑰匙遞了出去。

  「你開我家門做什麼?」

  謝丞沒回答,站在門裡,眼神涼涼的看著她:「進來嗎?不進來我關門了。」

  溫言出於禮貌,邀請道:「宋小姐,進去坐會嗎?」

  宋呦呦看了眼謝丞,又飛快移開目光:「好呀。」

  她察覺這兩人之間似乎關係微妙,但溫言是齊司燁的未婚妻,且謝丞性格孤高,她迅速打消了荒唐的念頭。

  沙發上還放著謝丞前夜睡的被子,溫言慌忙收走,請他們坐。

  她看宋呦呦那樣子,像是有話要和謝丞說,倒了水後,就找了個藉口躲進自己房間,把客廳留給他們。

  房門隔音一般,她聽不清具體說什麼,但能聽出謝丞是一貫的冷淡,以及宋呦呦的懇求。

  她腦補出公主請求在逃王子回家的大戲,謝丞那樣的身份,本就不該窩在這種老破小區里。

  下雨回家,手工定製皮鞋上沾滿泥水。

  早上出門,頂級豪車上全是鳥屎。

  晚上睡覺,窗外不斷重複「炸串,炒麵,缽缽雞」的吆喝。

  誰家少爺過這種日子?

  她希望他跟宋呦呦走,這樣就不用天天看著他在眼前晃,剪不斷,理還亂。

  窗外樹枝上落了兩隻喜鵲,嘰嘰喳喳叫得熱鬧。

  她盯著它們出神,連客廳里什麼時候安靜下來都沒察覺,也沒注意到房門被推開,有人站到了她身後。

  謝丞靜靜陪她看了會鳥,那兩隻喜鵲大概是被他們看得害羞了,撲棱著翅膀飛走了。

  「她想利用我,和她父親的私生子爭奪財產。」

  謝丞驀地開口,溫言嚇得驚了一下。

  她沉默了幾秒,猜測謝丞是心中苦悶,想找個人傾訴,而她碰巧在。

  「那你有什麼打算?」

  她在採訪時,通常都是這樣。

  拋出問題,引出對話。

  不過謝丞好像不太滿意,語氣冷了幾分:「你希望我有什麼打算?」

  「……」

  溫言被他問住,她連宋呦呦說的「利用」是哪種利用都不清楚,能給什麼建議?


  「她想怎麼利用你?」

  「聯姻。」

  這兩個字如一顆石子,激起溫言心裡的漣漪。

  她雙手托腮,趴在窗台上看向外面:「謝醫生遵循本心就好。」

  「很久以前我就拒絕了,這次依舊不會改變心意,以後也不會。」

  謝丞語氣堅定,像在進行某種宣誓。

  溫言心弦似被什麼撥動,震得她靈魂酥麻。

  緊接著身後傳來離開的腳步聲,房門被輕輕帶上。

  她打了個哈欠,躺到床上。

  最近她總不想動,還特別容易累,大概是懷孕的原因。

  客廳響起關門聲,應該是謝丞回去了。

  一覺睡醒,天已經黑透。

  窗外是萬家燈火,她獨自躺在寂靜的黑暗裡,心裡浮現出被整個世界遺忘的寂寥。

  睜眼躺了會,她起來穿好衣服,打開房門。

  門外燈火通明,還能聞到飯菜香。

  這突如其來的差距感,讓她一時沒回過神,這是穿越到別人家裡了?還是她睡糊塗了?

  她正要退回房裡重新出來,一隻手抵住了門。

  「醒了就來我家吃飯。」

  謝丞撐著門,眼神沉靜。

  溫言錯愕:「你請我吃飯?」

  早上還在對她發脾氣,白天也沒給過好臉色,別是斷頭飯。

  「做多了,不想浪費。」

  說完,謝丞轉身就往外走。

  溫言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猶豫兩秒,跟了上去。

  搬過來後一直忙,廚房裡東西沒添齊,冰箱也空著。

  謝丞把飯菜擺上桌,溫言挑了離他最遠的對角線位置坐下。

  他皺了皺眉,「坐那麼遠,怕我吃了你?」

  溫言瞧著確實不好夾菜,又坐到了他對面。

  飯菜的香氣鑽進鼻腔,她咽了咽口水,筷子伸向那盤誘人的紅燒排骨。

  她喜歡吃排骨,謝丞這道菜做得爐火純青。

  謝丞抬眼看她,「要不要再試試治療暈血症?」

  溫言略加遲疑,問:「謝醫生是認識什麼醫生嗎?」

  她的暈血症是心理問題,在歐洲時,謝丞陪她看過無數心理醫生,因為文化差異和其他原因,治療一直沒進展。

  次數多了,她漸漸抗拒治療,謝丞也沒勉強。

  現在做了記者,暈血症給工作添了不少麻煩,再抗拒也得面對。

  謝丞點頭:「這人你認識,陸深。」

  溫言一怔:「他也回國了?」

  陸深,唯一知曉她和謝丞過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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