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強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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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丞低頭看了眼手機彈出的消息,「你那款車停產了,我的人會賠你一輛新的。」

  「隨你。」

  溫言無意糾纏,找工作人員要了紙筆,趴在接待台上寫欠條。

  數額,姓名,年月日,寫得清楚明白。

  謝丞沒有看,隨手揣進大衣口袋。

  「你去哪?我送你。」

  「我打車。」

  「齊司燁要是知道,會說我這個兄弟不夠義氣。」

  謝丞神態鬆弛,語氣正經。

  溫言莫名想到昨晚的事,怪異地看了他一眼,暗罵了句「變態」。

  「好啊,那我就不和謝醫生客氣了。」

  她彎唇一笑,免費的搬家司機,不用白不用。

  庫里南要留在4S店噴漆,謝丞的助理金寅很快送來另一輛車。

  謝丞親自開車,送溫言到綠野別墅。

  齊司燁和江晚棠都不在,溫言上樓拿行李箱。

  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樣快,兩年多的經營,抵不過江晚棠回國的一個多月。

  她委託了中介找房子,暫時先搬到喬晞那裡去。

  謝丞跟在她身後上樓,一眼看見衣架上掛的男士領帶,眼神冷了幾分。

  溫言注意到床上多了個枕頭,估計是昨天齊司燁搬過來後,睡在了她的臥室。

  她指了指落地窗邊的單人沙發,「你先坐會,我馬上就好。」

  動了退婚的念頭後,她就把大部分東西裝進了行李箱,做好了隨時離開的準備。

  「你要做什麼?」

  謝丞坐下,長腿疊起,隨手拿起茶几上紅色軟皮封面的筆記本。

  溫言一把奪過來,這是她的日記本。

  「搬家。」

  謝丞挑眉,「鬧翻了?」

  溫言不想在他面前示弱,笑著反問:「謝醫生很希望我和你兄弟鬧翻?」

  話音未落,腰間驟然一緊。一雙大手掐住她的腰,猛地將她往前一拉。

  下一秒,她跌坐到謝丞堅實的大腿上。

  「謝……唔!」

  他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手掌按下她的後腦勺,溫熱強勢地堵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來得猝不及防,又凶又狠,裹挾著濃烈情緒。

  她又驚又慌,用力去推身下的男人。

  謝丞紋絲不動,一手扣緊她的後腦,一手攥住她的手腕,抵在自己心口。

  他瘋了一般愈發用力,近乎啃咬的深吻,疼得溫言眼淚汪汪。

  她彎起手指,隔著襯衫掐進他的皮肉里,似要撓進他的心口。

  牙關一合,狠狠咬在男人的唇瓣上。

  血腥氣在唇齒間瀰漫開來,可謝丞沒有停,甚至沒有慢下來。

  安靜的婚房臥室里,只剩下兩人粗重的呼吸,和溫言不時溢出的低吟。

  她被吻得喘不過氣,連哀求的機會都沒有。

  直到門外遠遠傳來齊司燁的聲音,「溫言,你回來了?」

  唇上一松,溫言顧不上回應,逃似地從謝丞腿上下來,衝進衛生間,反鎖上門。

  她站在盥洗台前,鏡子裡的人雙唇紅腫,唇上還染著殷紅的血跡,是他的血。

  門外傳來齊司燁驚訝的詢問,「謝丞,你怎麼在這?」

  「溫小姐追尾了我的車,我送她回家。」

  謝丞語調平淡,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溫言聽著他若無其事的語氣,只恨自己咬得不夠重。

  齊司燁聞言,敲了敲衛生間的門:「溫言,你人沒事吧?」

  「我沒事。」

  她打開水龍頭,掬起冷水洗臉。

  冰涼的水流帶走唇上的灼熱,她等紅暈褪去才擰開門。

  一出來,便迎上齊司燁關切的眼神。

  「嘴巴怎麼腫了?」

  「追尾時磕到了,抹了藥膏,沒事。」


  她抿了抿唇,低下頭。

  齊司燁沒有追問,而是轉向謝丞,「你的修車費我來出。」

  「溫小姐給過了。」

  說話間,謝丞摸了摸下唇被溫言咬傷的地方。

  齊司燁這才看到他的嘴巴上的小口子,「你那嘴又是怎麼回事?」

  「來你家被蟲子咬了一口。」

  「不會是毒蟲吧,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謝丞的視線掠過溫言,輕笑:「沒毒,就是兇狠,咬人太疼了。」

  溫言聽不下去,岔開話題:「司燁,我先搬出去住。」

  齊司燁沒有立刻回答,看了眼謝丞。

  「你們聊。」

  謝丞往外走,經過溫言時,略停了停。

  「沒錯,我希望你們鬧翻。」

  他的聲音很輕,只落在她一人耳中。

  溫言攥緊雙手,他果然是在故意報復。

  真夠無賴的,裝窮騙她四年,到頭來卻像是只有她一個人錯了。

  「就因為晚棠搬過來了?難道結婚後你也要和我分居?」

  齊司燁的質問拉回她的思緒,她舒出一口濁氣,抬眼看他。

  「你不是說結婚後就把晚棠送出國繼續讀大學嗎?」

  「她在國外無依無靠,過得不好,想留在南城讀大學。」

  齊司燁語氣遲疑,觀察著溫言的情緒變化。

  溫言面無表情,她早猜到了會這樣。

  「齊司燁,我對三人婚姻不感興趣。」

  「所以,我退出。」

  她後退一步,握住行李箱的拉杆。

  「溫言,我們兩家的聯姻沒那麼簡單,我勸你想清楚。」

  若非迫不得已,齊司燁不願對溫言說出重話。

  溫言心一沉,驚詫地瞪大雙眸:「你知道我後媽拿妹妹威脅我?」

  她以為他不知道,她以為他真心待她,她以為至少在這段關係里,他們是平等的。

  她雖沒有愛上齊司燁,可也曾為了和他在一起,花了兩年多的時間去了解他接納他。

  她欣賞他的能力,心儀他的溫和,信任他的良善。

  在江晚棠回來之前,她滿心期待地朝他奔赴。

  在和謝丞那一夜之前,她對他問心無愧。

  心口像是被螞蟻啃咬,密密麻麻的疼。

  這種疼痛無關情愛,而是信念崩塌的難過。

  齊司燁不忍見她淚水打轉的模樣,別過頭看向窗外。

  他不知道藍明珠拿溫辭威脅她,卻也無從解釋。

  他提出聯姻時,便知溫言有相愛的男友,也猜到藍明珠會拿出手段逼迫她同意。

  溫言凝視著面前的男人,像是第一次認識他。

  她忽而一笑,提著行李箱往外走。

  齊司燁追出來抓住她的手腕,眼中是哀求,說出的話卻不中聽:「溫家你回不去,離開這裡,你還能去哪?」

  「能去我那,我房子挺多。」一道清冷嗓音幽幽打斷他們的爭吵。

  謝丞雙手插兜靠在牆邊,一隻皮鞋後跟曲起抵著牆角,側頭看向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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