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還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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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衝撞皇后,乃大不敬之罪,全家流放吧。」

  輕飄飄將這話說完後,他起身:「史高義。」

  「奴才在。」

  「大赦宮廷,除了這五年入宮的宮人,全都放出去。」

  「不願出宮者太監可以去皇莊中養老。」

  他才沒有什麼心情去一個個排查,鬧得宮中人心不寧。

  如今阿滿和蕭永寧最需要的就是安穩的生活環境。

  而他們身邊的人,也在蕭執的暗中授意下,換的都是這幾年中剛入宮身家清白的宮人。

  此次,那些人不能在阿滿身邊動手,反倒是用外力的刺激,便可見一斑。

  「是!」

  史高義連忙應下,心中卻是嘆息。

  那些個想要網上爬的老東西有福嘍,皇莊中有大把莊主的位置等著他們。

  說罷,他陰惻惻地看了一眼齊永寧:「算你運氣好!」

  這老東西要不是扒上了皇后娘娘,他肯定要將他塞到這次的出宮名單中,眼不見心不煩。

  齊永寧冷笑:「咱家守護皇后娘娘生產有功,便是趕人出宮也輪不到咱家。」

  「倒是你個狗東西,小主子若是不喜歡你,咱家看你下半輩子有什麼指望!」

  近水樓台先得月,他肯定比史高義招小主子喜歡。

  史高義面色沉了下來。

  秦滿這一覺睡到了天黑,鳳儀宮小廚房已經早早做好了月子餐準備著。

  因著不用餵養孩子,她倒是不用吃什麼沒滋沒味的飯菜,只是略有些清淡罷了。

  用過晚膳,她也終於想起昨晚生產之前發生的事情了:「陳清婉如何了?」

  「應是認和尚去了。」蕭執漫不經心道。

  他真的很喜歡那個孩子,小小的傢伙放在襁褓中正睡覺呢,也要輕輕地戳戳。

  一旁的奶娘欲言又止,卻不敢勸導陛下。

  秦滿蹙眉:「和尚?」

  「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情?」襁褓中的孩子閉著眼睛,忽然哼哼唧唧了兩聲。

  蕭執有些心虛地負手而立:「應該是有人故意拿著這件事來刺激你。」

  他冷笑一聲:「說不準,在你入宮的時候就在挑人了。」

  只是福國公世子格外的倒霉,竟然能憑著和陸文淵一般無二的作風,脫穎而出。

  秦滿搖頭:「陛下,做你的皇后,真危險。」

  蕭執握住她的手,看著她在燭光下溫柔圓潤的小臉:「怎麼?討厭朕了?」

  「沒,」秦滿順勢靠在了他的手臂上:「只是覺得,與陛下在一起這一段時間,比過去的五六年都要精彩。」

  她過去的五六年在幹什麼?

  在做陸文淵的夫人啊!

  這話豈不是說,他比陸文淵好得多?

  蕭執唇角不受控制地勾起:「是麼?」

  「是啊,」秦滿感嘆,「真的好刺激!」

  她那被馴服的,藏在骨子裡的蠢蠢欲動,在這時候似乎根本無法按捺了。

  此次有驚無險地剩下了孩子,在聽見這事之後,第一反應竟然不是恐懼,而是……刺激!

  終於有人又敢挑戰她了!

  心中升起這個念頭的時候,秦滿覺得荒唐至極。

  她怎麼成了這樣的人了?

  從前在陸府的時候,陸文淵他娘對她橫挑鼻子豎挑眼睛的,就連將她關在一個小院這種事情,她都能溫溫順順的忍下來,怎麼現在……什麼事都想嘗嘗?

  「陛下,」她開口:「是不是你將我帶壞了?」

  「嗯?」蕭執正享受著她的依賴,一個不查就一頂大帽子扣上來了。

  他不悅皺眉:「秦家阿滿,你好沒有道理。」

  他還什麼都沒做呢,怎麼就將她帶壞了?

  「我從前不是這樣的,陸……」

  在說起那個名字之前,她看到了蕭執眯起的眼睛。

  識時務地將話吞了回去,她微微蹙眉:「不知道為何,最近我總是會想起他。」


  「難不成是好日子過多了,懷念自己從前……犯賤的時候了?」

  輕易地說出那兩個字,讓蕭執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

  「秦滿!」他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嚴肅:「今後不要說那樣的話。」

  秦滿愕然:「什麼?」

  「不許那般自輕自賤,」蕭執沉冷的聲音嚇得在一旁哄孩子的奶娘一哆嗦,跪在了地上,「若是再讓朕發現……你笑什麼?」

  秦滿眉眼彎彎,揚著頭道:「我笑陛下護短居然護到我這裡來了!」

  明明是她過去的經歷,怎麼就不讓她提了?

  蕭執垂眸望著面色蒼白,卻難掩快樂的女人。

  她下巴上有著還未褪去的孕期圓潤,身段更是在母性的滋潤下越發的玲瓏。

  此刻衣衫松松垮垮地搭在肩膀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蕭執閉了閉眼,他揮手讓奶娘帶著孩子下去,直接坐在床上在她的肩頭重重咬了一口才道:「直到就好,不許再說我過去的阿滿,她只是有些傻,只是有一點點不幸運。」

  秦滿突然就笑不出來了,她從蕭執的話中聽出了心疼。

  那過去的日子,連她都不想回憶,可卻有另一個人在心疼她。

  強笑了兩聲,她道:「好了,不說就不說吧,今後我只想在陛下這的好,不想在別處的壞好不好?」

  這傢伙,怎麼這麼霸道?

  蕭執垂眸看著她,忽而輕聲道:「陸文淵死了。」

  他一直不想秦滿再與那個人有半點的牽扯,故而這個消息一直未曾告訴阿滿。

  秦滿瞳孔猛地瞪圓,不可置信看向蕭執。

  蕭執繼續道:「在我們成婚那日,為了一塊肉,他和別人起了掙扎,後腦磕了石頭,死了。」

  半晌,秦滿都沒有回過神來。

  陸文淵居然就這麼輕易地死了?

  可隨之而來的,便是歡喜和解氣。

  她以為她曾是想讓他生不如死的,可當他真的死了,秦滿卻也覺得是一件好事。

  仿佛有什麼已經解開卻纏著她的枷鎖也才徹底消失了。

  她笑了一聲:「好事啊。」

  「初見他時,他便是一副花子的模樣。」她聲音飄忽:「如今恢復了原樣,也是他的命吧!」

  也許她不幫助他,才是對的。

  是她給了他太多金錢,讓他見到了不該見的世面,享受了不該享受的美好生活。

  如今他早早去世,便是為這些透支的東西還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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