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出征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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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隻手自然而然地搭上秦滿的腰肢,皇帝陛下那不悅的聲音傳來:「朕派人來傳了幾次,皇后娘娘都不肯見朕!」

  「難不成那些小姑娘,還能有朕更能討皇后娘娘歡心不成?」

  秦滿聽著這話,一點辦法都沒有:「陛下!」

  她提醒蕭執:「您是不是身份弄混了?」

  難道不該是她吃醋蕭執接近女子嗎?

  怎麼如今反倒是他來吃醋了?

  蕭執扶著秦滿回宮,聲音淡淡:「皇后娘娘不肯吃朕的醋,那就只能由朕來吃了!」

  他似笑非笑:「畢竟這夫妻之間,總要有一個人來負責吃飛醋的嗎。」

  秦滿:「……」

  有的時候,真的和這一國之君說不明白。

  她不由得提醒蕭執:「難道不是陛下同意的我選擇女官嗎?」

  怎麼到這個時候又來吃醋了?

  蕭執淡淡道:「同意了又如何?」

  「朕只是嫉妒她們與你有一面之緣就能得到你的注視不成嗎?」

  「秦滿,不要不要想想從前朕和你有一面之緣的時候,你是怎麼對待朕的?」

  怎麼對待?

  秦滿皺眉:「那時,我連一句話都沒有與陛下說!」

  蕭執可不能污衊她欺負他,論欺負秦滿只有那一次,蕭執還拿著她的金花生好些年。

  「呵!」蕭執冷笑一聲:「你也知道你一句話都沒有與朕說,怎麼今日就與她們有這麼多的話說?」

  秦滿:「……」

  她沉默不語。

  蕭執今日就是想找茬,她說什麼都要被頂回來,索性就一句話都不說了吧!

  見她安靜許久,蕭執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捏著她,半晌後道:「朕還在你身邊呢,你就能因為她們而不來見朕,若是朕離開了,說不準你就沉迷在她們身上,再也想不起來朕了。」

  秦滿聽著他這話,總覺得他在指責自己是個負心漢。

  但她們同為女子,他又在吃哪門子的飛醋。

  「出征時間已經定下來了。」

  可蕭執下一句話,就當秦滿沉默了下來。

  她終於明白蕭執為何會如此了,他要出征了,他在不安。

  蕭執將秦滿扶進寢殿,從宮女手中接過熱帕子為秦滿擦拭雙手,輕聲道:「阿滿,朕要走了。」

  殿內氛圍突然變得安靜起來,蕭執一根根擦淨秦滿的手指,才道:「朕不放心你,不放心你腹中的孩子。」

  從前出征的時候,他沒有半點顧忌。

  因為擺在他面前的只有兩條路,打贏了或者死。

  但現在不同了。

  在離開的時候,他身後有人。

  他不能容忍自己有半點的失敗,不能容忍阿滿在他的後方受到半點的傷害。

  「朕不知道,」蕭執柔聲道,「朕什麼時候回來,不知道朕能不能看著我們的話孩子出生。」

  更不知道,他究竟能不能見到那個孩子。

  此次出征,失敗的可能性不大。

  但只要是戰爭,就沒有萬無一失的可能,他總要做好準備。

  但……

  只要想要他可能回不來,可能再也無法見到阿滿,蕭執的心便像是割裂一樣的疼。

  他等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等到了阿滿,怎麼可以再失去她?

  即便是因為死亡,心中也會有幾分不甘。

  「朕不想出征。」蕭執望著秦滿如同玉人一般的模樣,忽而輕聲開口。

  秦滿握住他的手:「那便不出征。」

  她是將門虎女,從小接受的教育便是勇敢,逃避戰爭之人在秦滿眼中只有懦夫兩個字可以形容。

  如今面對她的夫君,她卻願意讓他不要再出征。

  蕭執聽這句話,心中的焦躁就去了不少,可卻只能搖頭:「不行。」

  他的額頭抵著秦滿的:「唯有戰爭,才能讓宗室們徹底老實。」

  短短几十年中,大周換了太多的皇帝了。


  換得宗室們即便是察覺到了蕭執的強大,也沒有將造反的心思徹底壓下。

  蕭執需要一場戰爭,需要廣南王一家子的死亡,來讓這些人徹底壓下心中的火苗。

  唯有這樣,才會在他百年之後,他的孩子不受到宗室的桎梏。

  「我們的孩子快要出生了,」蕭執撫著秦滿的小腹,「他的爹爹會給他留下最好的。」

  「我……」他細細密密地吻著秦滿的臉頰:「只是想在走後,讓阿滿日日思念我。」

  他低聲開口,像是在撒嬌:「朕這樣想,難道很過分嗎?」

  「當然不過分。」秦滿抓住蕭執的手,從小腹到胸口。

  有一瞬間,男人眸中有火光閃過,卻很快熄滅。

  現在的阿滿不可以,太醫已經囑咐他了。

  「陛下聽到了嗎?」秦滿指尖摩挲著蕭執粗糲的大手:「這裡有陛下,這裡在叫陛下的名字。」

  「即便陛下在外,我也會帶著我們的孩子日日想念陛下。」秦滿低聲道:「陛下忘了嗎?在我離京的時候,我們是怎麼做的?」

  「我會日日告訴陛下我和我腹中的孩子是什麼樣子的,陛下也要記得寫信來告訴我,你過得好不好。」

  她聲音溫柔得像是水,包容著蕭執所有的不安。

  蕭執喉間滾動,閉了閉眼:「阿滿,朕……」

  何德何能,能讓心愛之人如此安撫。

  自從兩人在一起之後,蕭執都覺得他是處在保護者的那一方。

  他能為阿滿解決她遇到的所有麻煩,也能為她掃去所有的障礙。

  他所想的便是阿滿前半輩子受過太多的苦,他不會讓阿滿再在他身邊受苦。

  所以,他的寬容是無限的,他的耐心也是無限的。

  即便心中偶有焦躁,也被他消化,只以玩笑的口吻說出,不讓阿滿心中有半點負擔。

  但在出征之前,他心中終於藏不住那麼多情緒,無奈地向阿滿傾瀉一二。

  可被他保護得很好的小姑娘,那個熱烈任性如同火苗的小姑娘,卻能在此刻安撫他的所有情緒。

  她察覺到了他所有的不安,並且包容他……

  「陛下想說什麼?」秦滿去尋他的唇瓣:「是想說陛下是天下最厲害的夫君,是最能夠為阿滿和腹中孩子著想的夫君嗎?」

  甜言蜜語,在此刻脫口而出,無需任何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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