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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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面色一變,勃然大怒道:「你這小娘皮,怎麼敢如此污衊秦家人?」

  「某家就知道,你們這些將領早早就和朝廷勾搭上了,要背叛秦家!」

  秦滿身後的親衛幾次想要起身,卻都被她一個眼神給定了回去,此刻正同情地看著這個蠢貨。

  當著秦家人的面說秦家人勾搭朝廷,這個傢伙,是真的不想活了。

  「和朝廷勾搭?」秦滿輕聲問:「這定遠城的糧草是誰給的?餉銀是誰給的?」

  「拿著朝廷的銀錢,還不許將領與朝廷勾搭。」她眉頭輕挑:「你秦家,是要自立嗎?」

  「放肆!」

  「放肆!」

  這下,不止是那個漢子臉色大變,便是旁邊的一桌也有人站了起來。

  那人蹙眉看著秦滿:「這個秦家人出言不遜是他的過錯,但是這位小娘子竟將這事與秦家、定遠軍聯繫在一起,是否有些太過分了?」

  秦滿挑眉:「我過分?」

  「他剛剛勒索我的時候,你不覺得過分。」

  「他拿著秦老將軍當做斂財工具的時候,你不覺得過分。」

  「現在,我說這話的時候,你倒是覺得過分了?」

  她猛地一拍桌面,聲音凌厲:「你這拉偏架的手段是書里學的嗎?聖人的書都被你讀到了狗肚子裡去了?」

  那個書生模樣的人臉色漲紅,半晌後訥訥道:「秦老將軍於國有功,他的後代便是有三分不成器,定遠城中人也養得起。」

  且過去秦家諸位部將,不也默認了這個傢伙的勒索嗎?

  秦滿眸色冰冷,倏然看向大堂中看熱鬧的食客們。

  在這一刻,她終於發現,那漢子胡攪蠻纏了許久,竟然一個出來說公道話的人都沒有。

  西北之地,大家脾氣都是暴躁的。

  秦滿在大街上,甚至看到買馬之人與馬販子一言不合就打起來。

  可在這個地方,在那個男人的作惡之時,竟然無一人站出來。

  她冷笑道:「因為他是秦家人,我這外鄉人就活該被欺負。」

  「因為他是秦家人,將領便活該被他勒索?」

  「將領們是給朝廷打仗,給定遠城中的百姓們打仗,而不是給他秦家打仗!」

  秦滿很失望,定遠城不該是這個樣子。

  她父兄給她講的定遠城,也不該是這個樣子。

  「秦大將軍知道此事嗎?」她閉了閉眼,神色平靜地開口。

  那漢子聽這話,倏然笑道:「秦大將軍見了我,也要稱呼一聲堂兄呢!」

  「我維護祖父的名聲,大將軍怎麼可能責怪我?」

  秦滿沒有理他,而是靜靜地看著那書生:「他知道?」

  書生愕然,隨即以袖掩面匆匆離去。

  不必再問了,秦信知道。

  他不光知道,還縱容了這個事情的發生。

  所以,這秦家的定遠城才會縱容此等事情出現。

  所以,被秦家保護著的定遠城百姓,才會如此縱容這個惡霸。

  所以,秦家的下屬們才會被這樣的貨色一次次的勒索。

  「啪!」

  杯盞碎裂的聲音猛然響起,秦滿眸中有火光閃爍:「秦信無能!」

  「廢物一個!」

  「秦老將軍泉下有知,非得杖殺了這無能子孫!」

  秦滿話音落下,便感受到酒樓中那充滿敵視的目光。

  她一個個掃了回去,冷聲道:「虧你們還是定遠城的百姓?在邊地之人竟然連這點血性都沒有!」

  「這等地痞流氓不殺了,還等什麼呢?」

  「等你們廢物無能的大將軍給你們做主?」

  「還是等秦老將軍從地底下詐屍,來給你們討回公道!」

  在定遠城中,無人敢這般說秦家人!

  剛剛那個想要勒索的漢子此刻都傻了。

  他只是覺得這個小娘皮穿得好,身上遍是珠玉,知猜出她是定遠軍的家眷,想以這藉口從她手中勒索些錢財。


  過往,這招數他不知道用了多少遍。

  一開始的時候還真的有人去大將軍面前告發他,可等大將軍也包庇他後,那些人就會乖乖地給他貢獻財產。

  怎麼這個女人居然如此特殊?

  她難道不怕她的父兄在軍中再無立足之地嗎?

  甚至這一刻,他都不敢再勒索這個瘋子了。

  誰不知道大將軍調走後,定遠軍上下都憋著一股火,那個段飛鸞更是秦家的忠犬,容不得旁人說秦家半句不好。

  現在這女人如此囂張跋扈,已經不是他勒索點東西就能將這事情給糊弄過去的。

  「你等著!」他當即就想跑:「等我去報官,說你褻瀆秦老將軍!」

  「報官?」秦滿從身旁親衛手中抽出腰刀。

  刀尖劃地,發出刺耳之聲,一步步走向那個漢子。

  那人見這一幕,慌忙後退:「你想幹什麼?我是秦家人!」

  他聲音猛地抬高:「定遠城有人要殺秦家人啦!」

  「啊!」

  鮮血迸射,他不可置信地看著秦滿,又垂眸看著自己噴濺的血液。

  怎麼……可能?

  定遠城,真的有人敢殺秦家人?

  鮮血噴在臉上,秦滿冷冷的道:「你都說了我要殺人,我不殺你,豈不是讓你失望?」

  那人捂著脖子,踉踉蹌蹌地向前兩步。

  銀色刀光如同匹練,再次斬向他的脖頸。

  下一刻,重物落地,一顆頭顱骨碌碌地滾到了秦滿的腳下,死不瞑目的眼睛瞪著她。

  酒樓中已經亂成了一團,秦滿一隻腳踩在那顆頭顱上,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鮮血。

  這是她第一次殺人,但心中卻沒有半點恐懼,反倒是有無盡的憤怒在蔓延。

  「這定遠城中,還有多少這樣的秦家人?」她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詢問身後的親衛。

  那些親衛,此刻也被她的殺伐果斷給驚到了,一個個單膝跪地,任由鮮血浸透他們的膝蓋也不敢多說一句話。

  「秦信有多無能,才會任由這樣的秦家人作威作福?」秦滿意興闌珊地將刀扔在了地上,神色平靜。

  「我來西北是來玩的,」遠處已經有甲冑聲音響起,她輕聲道,「但也不是不能殺人。」

  她兄長沒能做成的事情,就讓她來做。

  「何人敢在定遠城中行兇!」校尉的厲喝傳來,酒樓外,箭矢對準了秦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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