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輻射變異人
第84章 輻射變異人
「火箭筒！第二輪！」
「瞄準大門和那幾個大的射擊孔！」
玩家們停下腳步，半蹲在地，火箭筒手迅速裝填。
又是八十發火箭彈騰空而起。
這次目標更明確，梅里達鎮那扇包鐵的木製大門，還有牆頭上幾個用廢金屬加固過的射擊堡。
爆炸聲比第一輪更集中。
大門被六發火箭彈同時命中，厚重的木板炸成碎片，後面的鐵製門栓扭曲變形。
但居然沒完全斷開，那鐵是黑鐵礦冶煉的，硬度確實不錯。
但牆頭的射擊堡就沒這麼幸運了。
三個大型射擊堡被火箭彈灌進去，內部的彈藥被殉爆。
整個堡體從內部炸開，碎石和人體殘骸噴出十幾米高。
「差不多了。」
稅哥舔了舔嘴唇，把打空的火箭筒扔到一邊，從背後抽出那把改裝過的伐木槍霰彈槍。
他拉動槍栓，子彈上膛。
「第三階段！」
稅哥舉起霰彈槍，槍口指向那扇搖搖欲墜的大門：「赤色之拳！衝鋒！」
「打開缺口！殺進去！」
「為了赤色黎明！！！」
「為了赤色黎明！！！」
怒吼聲震天動地。
一千二百名步兵如潮水般湧向圍牆。
他們不再保持整齊隊列，而是分成幾十個突擊小組，相互掩護，交替前進。
牆頭的黑幫終於從最初的打擊中反應過來。
剩下的四百多人拼命開火，實彈步槍，雷射槍。
子彈和雷射束潑灑下來。
玩家們有人中彈倒地。
體格強化讓他們的抗打擊能力遠超凡人，但終究不是刀槍不入。
實彈打在簡易護甲上，運氣好彈開，運氣不好穿透，帶出一蓬血花。
雷射束更致命，直接燒穿護甲和皮肉。
但玩家們沒有停下。
死了就死了，反正戰團對死亡有補助金，也不會像小烏那樣剋扣，更不會像小鵝那邊有壞女人騙補助金，怕坤毛。
現在，給我，衝鋒。
第一個突擊組衝到大門前。
組長是個ID叫【帝國之拳砸碎一切】的玩家，他身高一米九一，全身肌肉虬結，手裡提著把用鋼板改制的巨盾。
「讓開！」
他吼了一聲，巨盾護住全身，埋頭撞向那扇已經破損的大門。
「轟！！！」
本就搖搖欲墜的大門終於支撐不住，連帶著部分門框向內倒塌。
灰塵瀰漫。
「缺口打開了！」
【帝國之拳砸碎一切】從灰塵中衝出，巨盾上鑲滿了子彈和雷射灼痕。
他身後，幾十名玩家跟著湧入門洞。
圍牆，破了。
但就在玩家們即將突入鎮內的瞬間，異變陡生。
「吼！！！」
一聲非人的咆哮從鎮子深處傳來。
那聲音低沉，嘶啞。
緊接著，圍牆後的街道上，出現了十幾個————東西。
他們曾經是人。
現在也是，但又不完全是。
平均身高兩米五，肌肉畸形膨脹，皮膚呈暗紅色，表面覆蓋著一層類似黑鐵礦結晶的角質層。
手臂比普通人的大腿還粗，手指末端長著鋒利的黑色骨爪。
最恐怖的是他們的眼睛，完全變成了渾濁的黃色，沒有瞳孔，只有野獸般的凶光。
「輻射變異人————」
稅哥沖在最前面，看到這些玩意兒，瞳孔微縮。
戰錘宇宙的變異分很多種。
混沌污染導致的變異，亞空間能量侵蝕的變異，還有————長期暴露在高輻射，高污染環境下，基因層面產生的自然變異。
梅里達鎮盛產黑鐵礦，這種礦石伴生的重金屬和輻射，足以讓長期接觸的人發生不可逆的變異。
眼前這些，顯然是黑幫用某種手段控制或催生出的變異人。
「小心！」
稅哥大吼，「這些玩意兒力量很大！」
話音未落，一個變異人已經沖了上來。
它的速度快得驚人，幾步就跨過三十米距離，骨爪直掏【帝國之拳砸碎一切】的面門0
【帝國之拳砸碎一切】舉盾格擋。
「鐺！！！」
金屬碰撞的巨響。
巨盾被骨爪撕開三道深深的溝痕，【帝國之拳砸碎一切】整個人被砸得向後滑出四五米，地上型出兩條溝。
「我操————」
他甩了甩髮麻的手臂，看了眼盾牌上的爪痕，倒吸一口涼氣。
這盾是鋼板改的，厚度接近兩厘米。
居然差點被撕穿？
「集火！」
稅哥當機立斷，霰彈槍對準那個變異人就是一槍。
「砰！」
十二號霰彈潑灑出去，打在變異人胸口。
角質層被轟碎一片，暗紅色的血肉翻卷，但沒傷到要害。
變異人吃痛，怒吼一聲，轉身撲向稅哥。
就在這時。
「稅哥小心！」
白疤的聲音從側面傳來。
他不知何時已經帶著赤色之風的機動隊從側面圍牆翻進來了，那裡守備薄弱，被他們用鉤爪和繩索快速突破。
白疤雙手各持一把雷射手槍，一邊高速移動一邊連續射擊。
雷射束精準打在變異人的眼睛上。
「啊啊啊！！！」
變異人捂著臉慘叫，眼部是少數沒有被角質層覆蓋的要害。
稅哥趁機衝上前，霰彈槍抵近，對準變異人下頜。
「砰！」
第二槍。
彈丸從下頜貫入，掀飛了半個腦袋。
變異人轟然倒地。
但還有十幾個。
這些變異人力量、速度、防禦都遠超普通黑幫，玩家們的雷射步槍打在它們身上，除非連續命中同一部位，否則很難造成致命傷。
實彈武器效果更差，角質層能彈開大多數子彈。
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
玩家們用人數優勢圍攻變異人，三四個人一組，一個吸引注意力，其他人攻擊關節或眼睛等薄弱處。
不斷有玩家被變異人的骨爪撕碎，屍體倒在地上，但很快又有新的玩家補上來。
死亡，再戰。
經過多次強化改造之後，配合上他們遊戲系統給他們最高只有30%的痛覺。
他們現在對痛的免疫已經大大增強，幾乎感覺不到疼痛。
這就是玩家最恐怖的地方，他們不怕痛，不怕死。
黑幫們崩潰了。
他們看著這些悍不畏死的敵人，看著自己最大的依仗變異人被一點點磨死，士氣徹底瓦解。
「跑啊！」
不知誰喊了一聲，殘存的黑幫扔下武器，往鎮子深處逃竄。
稅哥沒追。
他喘著粗氣，看著最後一個變異人被十幾把雷射步槍同時集火，打成了篩子。
戰鬥結束了。
從開火到結束，總共二十三分鐘。
玩家陣亡————稅哥看了一眼系統統計。
【本次戰鬥陣亡人數：187人】
【擊殺敵方：黑幫成員約2100人，變異人13名】
【已方重傷：89人，輕傷：約400人】
一百八十七條命。
雖然能復活，但稅哥心裡還是沉了一下。
他甩甩頭，把這些情緒壓下去，在區域頻道里下令：「清理戰場，收繳武器。」
「控制鎮內所有要道。」
「白疤，你帶人去把鎮子裡剩下的黑幫清剿乾淨，一個不留。」
「明白。」
白疤應聲，帶著赤色之風的人追進鎮子深處。
槍聲和慘叫聲斷斷續續傳來。
稅哥轉身，走向運輸車。
赫洛薇還坐在車裡，小臉貼在車窗上，眼睛瞪得大大的。
稅哥拉開車門。
「嚇到了嗎？」他問。
赫洛薇搖搖頭，又點點頭，小聲說：「有點————但我不怕。」
她頓了頓，看著稅哥身上的血跡：「叔叔你受傷了。
「小傷。」
稅哥低頭看了看，左臂護甲被雷射擦過，燒焦了一片，皮膚有點燙傷，不嚴重。
他從儲物格拿出醫療包，用消毒噴霧噴了噴，貼上生物膠布。
「走吧，」稅哥伸手，「帶你去看看我們打下來的地方。」
赫洛薇跳下車，小手牽住稅哥粗大的手指。
兩人走進梅里達鎮。
鎮內景象比赤虹鎮好一些，至少街道相對乾淨，有簡易的排水溝。
房屋也規整些，很多是用開採黑鐵礦的廢料砌的，深褐色的牆面很有特色。
但街道上隨處可見屍體，有黑幫的，也有玩家的。
倖存的黑幫被赤色之風的人驅趕到廣場，雙手抱頭跪在地上，大約還有五六百人。
鎮子裡的居民則被集中在另一邊，黑壓壓一片，估摸著真有八九千人。
他們大多面黃肌瘦，眼神麻木，但比赤虹鎮那些人多了點————生氣？
可能因為這裡有穩定的黑鐵礦工作，至少不至於餓死。
白疤從廣場那頭走過來，手裡拎著個還在滴血的人頭。
「血痕幫老大，」他把人頭扔到地上，「負隅頑抗，宰了。」
「剩下的頭目也清理得差不多了。
稅哥點頭，看向那些跪著的黑幫。
他沒有王忠的聖明特性，但看人渣的眼光還是有的。
這些黑幫眼神里的凶戾，殘忍，藏不住。
「老規矩，」稅哥說，「罪大惡極的，斃了。」
「罪行輕的，勞動改造。」
「開始甄別。」
玩家們開始幹活。
他們從居民中找了些受過黑幫迫害的人，指認那些黑幫分子幹過什麼。
過程很快。
一小時後，廣場邊緣又多了一個屍坑。
五百多名惡貫滿盈的黑幫被全部處決，稅哥的處理手法比王忠更加酷烈，沒有留下一個改造的。
輪到居民了。
稅哥走到居民隊列前，看著這近九千人。
他深吸一口氣，把王忠在赤虹鎮說過的話，用自己的方式又說了一遍。
食物、住所、尊嚴、勞動換取生存————
居民們的反應和赤虹鎮類似，先是懷疑，恐懼，然後看到玩家們真的開始分發食物，用的是從黑幫倉庫里繳獲的營養膏，雖然難吃，但管飽。
漸漸有人相信了。
特別是當玩家們把黑幫倉庫里囤積的糧食、水、甚至還有幾箱奢侈品，巢都上層淘汰下來的舊衣服、小玩意兒，全搬出來分發時，氣氛開始變化。
「你們————真的不是來搶掠的？」
一個中年人顫巍巍地問。
稅哥蹲下身，看著中年人渾濁的眼睛：「我們要搶，直接搶了就走，何必費這麼大勁？」
「我們要的是帝國子民能自己站起來。」
他指了指周圍，「你們這些人，願意勞動，願意好好過日子的，我們都可以收留。」
「不願意的，可以留下，但以後是死是活，我們不管。」
老人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跪下。
不是跪拜，是那種————終於看到希望的跪。
「大人————謝謝————謝謝————」
稅哥把他扶起來。
「別跪，」他說，「赤色黎明不興這個。」
「要謝，就謝謝你們自己，熬過了這麼多年，等到了今天。」
處理完這些，稅哥讓白疤帶人控制鎮子，自己則帶著赫洛薇和幾個技術玩家，去了黑幫的倉庫區。
梅里達鎮真正的財富在這裡。
不是糧食，不是水，是黑鐵礦。
倉庫里堆滿了開採好的礦石，深褐色，掂在手裡沉甸甸的。
【超神機械師】用便攜掃描儀檢測了一下，眼睛亮了：「稅哥，這礦石純度不錯！」
「雖然鉕素含量低，但伴生的重金屬很值錢！」
「系統回收價————一噸大概一千帝國幣！」
稅哥粗略估算了一下。
倉庫里堆著的，少說有兩千噸。
再加上礦坑裡還沒開採的————
「發財了。」
他咧嘴笑，然後對【超神機械師】說：「安排人，把這些礦石全裝車，運回基地。」
「礦坑那邊也派人接管，以後這就是咱們的礦了。」
「明白！」
「火箭筒！第二輪！」
「瞄準大門和那幾個大的射擊孔！」
玩家們停下腳步，半蹲在地，火箭筒手迅速裝填。
又是八十發火箭彈騰空而起。
這次目標更明確，梅里達鎮那扇包鐵的木製大門，還有牆頭上幾個用廢金屬加固過的射擊堡。
爆炸聲比第一輪更集中。
大門被六發火箭彈同時命中，厚重的木板炸成碎片，後面的鐵製門栓扭曲變形。
但居然沒完全斷開，那鐵是黑鐵礦冶煉的，硬度確實不錯。
但牆頭的射擊堡就沒這麼幸運了。
三個大型射擊堡被火箭彈灌進去，內部的彈藥被殉爆。
整個堡體從內部炸開，碎石和人體殘骸噴出十幾米高。
「差不多了。」
稅哥舔了舔嘴唇，把打空的火箭筒扔到一邊，從背後抽出那把改裝過的伐木槍霰彈槍。
他拉動槍栓，子彈上膛。
「第三階段！」
稅哥舉起霰彈槍，槍口指向那扇搖搖欲墜的大門：「赤色之拳！衝鋒！」
「打開缺口！殺進去！」
「為了赤色黎明！！！」
「為了赤色黎明！！！」
怒吼聲震天動地。
一千二百名步兵如潮水般湧向圍牆。
他們不再保持整齊隊列，而是分成幾十個突擊小組，相互掩護，交替前進。
牆頭的黑幫終於從最初的打擊中反應過來。
剩下的四百多人拼命開火，實彈步槍，雷射槍。
子彈和雷射束潑灑下來。
玩家們有人中彈倒地。
體格強化讓他們的抗打擊能力遠超凡人，但終究不是刀槍不入。
實彈打在簡易護甲上，運氣好彈開，運氣不好穿透，帶出一蓬血花。
雷射束更致命，直接燒穿護甲和皮肉。
但玩家們沒有停下。
死了就死了，反正戰團對死亡有補助金，也不會像小烏那樣剋扣，更不會像小鵝那邊有壞女人騙補助金，怕坤毛。
現在，給我，衝鋒。
第一個突擊組衝到大門前。
組長是個ID叫【帝國之拳砸碎一切】的玩家，他身高一米九一，全身肌肉虬結，手裡提著把用鋼板改制的巨盾。
「讓開！」
他吼了一聲，巨盾護住全身，埋頭撞向那扇已經破損的大門。
「轟！！！」
本就搖搖欲墜的大門終於支撐不住，連帶著部分門框向內倒塌。
灰塵瀰漫。
「缺口打開了！」
【帝國之拳砸碎一切】從灰塵中衝出，巨盾上鑲滿了子彈和雷射灼痕。
他身後，幾十名玩家跟著湧入門洞。
圍牆，破了。
但就在玩家們即將突入鎮內的瞬間，異變陡生。
「吼！！！」
一聲非人的咆哮從鎮子深處傳來。
那聲音低沉，嘶啞。
緊接著，圍牆後的街道上，出現了十幾個————東西。
他們曾經是人。
現在也是，但又不完全是。
平均身高兩米五，肌肉畸形膨脹，皮膚呈暗紅色，表面覆蓋著一層類似黑鐵礦結晶的角質層。
手臂比普通人的大腿還粗，手指末端長著鋒利的黑色骨爪。
最恐怖的是他們的眼睛，完全變成了渾濁的黃色，沒有瞳孔，只有野獸般的凶光。
「輻射變異人————」
稅哥沖在最前面，看到這些玩意兒，瞳孔微縮。
戰錘宇宙的變異分很多種。
混沌污染導致的變異，亞空間能量侵蝕的變異，還有————長期暴露在高輻射，高污染環境下，基因層面產生的自然變異。
梅里達鎮盛產黑鐵礦，這種礦石伴生的重金屬和輻射，足以讓長期接觸的人發生不可逆的變異。
眼前這些，顯然是黑幫用某種手段控制或催生出的變異人。
「小心！」
稅哥大吼，「這些玩意兒力量很大！」
話音未落，一個變異人已經沖了上來。
它的速度快得驚人，幾步就跨過三十米距離，骨爪直掏【帝國之拳砸碎一切】的面門0
【帝國之拳砸碎一切】舉盾格擋。
「鐺！！！」
金屬碰撞的巨響。
巨盾被骨爪撕開三道深深的溝痕，【帝國之拳砸碎一切】整個人被砸得向後滑出四五米，地上型出兩條溝。
「我操————」
他甩了甩髮麻的手臂，看了眼盾牌上的爪痕，倒吸一口涼氣。
這盾是鋼板改的，厚度接近兩厘米。
居然差點被撕穿？
「集火！」
稅哥當機立斷，霰彈槍對準那個變異人就是一槍。
「砰！」
十二號霰彈潑灑出去，打在變異人胸口。
角質層被轟碎一片，暗紅色的血肉翻卷，但沒傷到要害。
變異人吃痛，怒吼一聲，轉身撲向稅哥。
就在這時。
「稅哥小心！」
白疤的聲音從側面傳來。
他不知何時已經帶著赤色之風的機動隊從側面圍牆翻進來了，那裡守備薄弱，被他們用鉤爪和繩索快速突破。
白疤雙手各持一把雷射手槍，一邊高速移動一邊連續射擊。
雷射束精準打在變異人的眼睛上。
「啊啊啊！！！」
變異人捂著臉慘叫，眼部是少數沒有被角質層覆蓋的要害。
稅哥趁機衝上前，霰彈槍抵近，對準變異人下頜。
「砰！」
第二槍。
彈丸從下頜貫入，掀飛了半個腦袋。
變異人轟然倒地。
但還有十幾個。
這些變異人力量、速度、防禦都遠超普通黑幫，玩家們的雷射步槍打在它們身上，除非連續命中同一部位，否則很難造成致命傷。
實彈武器效果更差，角質層能彈開大多數子彈。
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
玩家們用人數優勢圍攻變異人，三四個人一組，一個吸引注意力，其他人攻擊關節或眼睛等薄弱處。
不斷有玩家被變異人的骨爪撕碎，屍體倒在地上，但很快又有新的玩家補上來。
死亡，再戰。
經過多次強化改造之後，配合上他們遊戲系統給他們最高只有30%的痛覺。
他們現在對痛的免疫已經大大增強，幾乎感覺不到疼痛。
這就是玩家最恐怖的地方，他們不怕痛，不怕死。
黑幫們崩潰了。
他們看著這些悍不畏死的敵人，看著自己最大的依仗變異人被一點點磨死，士氣徹底瓦解。
「跑啊！」
不知誰喊了一聲，殘存的黑幫扔下武器，往鎮子深處逃竄。
稅哥沒追。
他喘著粗氣，看著最後一個變異人被十幾把雷射步槍同時集火，打成了篩子。
戰鬥結束了。
從開火到結束，總共二十三分鐘。
玩家陣亡————稅哥看了一眼系統統計。
【本次戰鬥陣亡人數：187人】
【擊殺敵方：黑幫成員約2100人，變異人13名】
【已方重傷：89人，輕傷：約400人】
一百八十七條命。
雖然能復活，但稅哥心裡還是沉了一下。
他甩甩頭，把這些情緒壓下去，在區域頻道里下令：「清理戰場，收繳武器。」
「控制鎮內所有要道。」
「白疤，你帶人去把鎮子裡剩下的黑幫清剿乾淨，一個不留。」
「明白。」
白疤應聲，帶著赤色之風的人追進鎮子深處。
槍聲和慘叫聲斷斷續續傳來。
稅哥轉身，走向運輸車。
赫洛薇還坐在車裡，小臉貼在車窗上，眼睛瞪得大大的。
稅哥拉開車門。
「嚇到了嗎？」他問。
赫洛薇搖搖頭，又點點頭，小聲說：「有點————但我不怕。」
她頓了頓，看著稅哥身上的血跡：「叔叔你受傷了。
「小傷。」
稅哥低頭看了看，左臂護甲被雷射擦過，燒焦了一片，皮膚有點燙傷，不嚴重。
他從儲物格拿出醫療包，用消毒噴霧噴了噴，貼上生物膠布。
「走吧，」稅哥伸手，「帶你去看看我們打下來的地方。」
赫洛薇跳下車，小手牽住稅哥粗大的手指。
兩人走進梅里達鎮。
鎮內景象比赤虹鎮好一些，至少街道相對乾淨，有簡易的排水溝。
房屋也規整些，很多是用開採黑鐵礦的廢料砌的，深褐色的牆面很有特色。
但街道上隨處可見屍體，有黑幫的，也有玩家的。
倖存的黑幫被赤色之風的人驅趕到廣場，雙手抱頭跪在地上，大約還有五六百人。
鎮子裡的居民則被集中在另一邊，黑壓壓一片，估摸著真有八九千人。
他們大多面黃肌瘦，眼神麻木，但比赤虹鎮那些人多了點————生氣？
可能因為這裡有穩定的黑鐵礦工作，至少不至於餓死。
白疤從廣場那頭走過來，手裡拎著個還在滴血的人頭。
「血痕幫老大，」他把人頭扔到地上，「負隅頑抗，宰了。」
「剩下的頭目也清理得差不多了。
稅哥點頭，看向那些跪著的黑幫。
他沒有王忠的聖明特性，但看人渣的眼光還是有的。
這些黑幫眼神里的凶戾，殘忍，藏不住。
「老規矩，」稅哥說，「罪大惡極的，斃了。」
「罪行輕的，勞動改造。」
「開始甄別。」
玩家們開始幹活。
他們從居民中找了些受過黑幫迫害的人，指認那些黑幫分子幹過什麼。
過程很快。
一小時後，廣場邊緣又多了一個屍坑。
五百多名惡貫滿盈的黑幫被全部處決，稅哥的處理手法比王忠更加酷烈，沒有留下一個改造的。
輪到居民了。
稅哥走到居民隊列前，看著這近九千人。
他深吸一口氣，把王忠在赤虹鎮說過的話，用自己的方式又說了一遍。
食物、住所、尊嚴、勞動換取生存————
居民們的反應和赤虹鎮類似，先是懷疑，恐懼，然後看到玩家們真的開始分發食物，用的是從黑幫倉庫里繳獲的營養膏，雖然難吃，但管飽。
漸漸有人相信了。
特別是當玩家們把黑幫倉庫里囤積的糧食、水、甚至還有幾箱奢侈品，巢都上層淘汰下來的舊衣服、小玩意兒，全搬出來分發時，氣氛開始變化。
「你們————真的不是來搶掠的？」
一個中年人顫巍巍地問。
稅哥蹲下身，看著中年人渾濁的眼睛：「我們要搶，直接搶了就走，何必費這麼大勁？」
「我們要的是帝國子民能自己站起來。」
他指了指周圍，「你們這些人，願意勞動，願意好好過日子的，我們都可以收留。」
「不願意的，可以留下，但以後是死是活，我們不管。」
老人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跪下。
不是跪拜，是那種————終於看到希望的跪。
「大人————謝謝————謝謝————」
稅哥把他扶起來。
「別跪，」他說，「赤色黎明不興這個。」
「要謝，就謝謝你們自己，熬過了這麼多年，等到了今天。」
處理完這些，稅哥讓白疤帶人控制鎮子，自己則帶著赫洛薇和幾個技術玩家，去了黑幫的倉庫區。
梅里達鎮真正的財富在這裡。
不是糧食，不是水，是黑鐵礦。
倉庫里堆滿了開採好的礦石，深褐色，掂在手裡沉甸甸的。
【超神機械師】用便攜掃描儀檢測了一下，眼睛亮了：「稅哥，這礦石純度不錯！」
「雖然鉕素含量低，但伴生的重金屬很值錢！」
「系統回收價————一噸大概一千帝國幣！」
稅哥粗略估算了一下。
倉庫里堆著的，少說有兩千噸。
再加上礦坑裡還沒開採的————
「發財了。」
他咧嘴笑，然後對【超神機械師】說：「安排人，把這些礦石全裝車，運回基地。」
「礦坑那邊也派人接管，以後這就是咱們的礦了。」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