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到馬庫拉格去
第80章 到馬庫拉格去
王忠彎腰，伸手將兩人扶起。
他的動作很輕，動力甲的手指只是托著兩人的手肘。
但萊昂和凡妮莎都感覺到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將他們從地上拉起。
「深海。」
王忠看向一直安靜站在旁邊的玩家。
赤色深海走上前，他的表情依然平靜，但眼中多了一絲鄭重，剛才王忠賦予特質印記的過程，他看得清清楚楚。
「你的任務，」王忠盯著深海的眼睛，「就是幫助他們兩個成長。
在巢都里，在四大勢力中，在可能的情況下，甚至在未來的帝國官僚體系里。」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一些：「成長得越高越好。」
「到星區去，到極限星域去，到奧特拉瑪五百世界去。」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很慢：「到馬庫拉格去。」
深海瞳孔微微收縮。
馬庫拉格。
極限戰士軍團的母星，羅伯特·基里曼的原體世界，奧特拉瑪五百世界的核心。
那裡是人類帝國在大遠征末期最輝煌，最秩序井然的地方之一，也是距離奧勒利安四號最近的文明中心。
如果真能滲透到那個級別————
「我明白。」
深海點頭，他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不是恐懼，是————興奮。
「如果有一天，」王忠繼續說，語氣嚴肅，「你暴露了。」
「記住，一定要保住他們倆。」
他指了指萊昂和凡妮莎。
「你的命可以丟，玩家能復活。」
「但他們不行。
深海笑了。
那笑容很淡，是一種專業選手面對挑戰時的自信。
「放心吧，王哥。」
他拍了拍自己胸口。
「我這個人沒別的特點，就好臥底這口。」
「現實里那些臥底電視劇，《潛伏》，《懸崖》，《風箏》，我刷了不下十遍。」
「自傳？」
「《克里姆林宮的秘密信使》，《中情局黑獄回憶錄》，繁體豎排版我都啃過。」
「小說？」
「勒卡雷的史邁利三部曲我能背段落。」
他掰著手指，語氣輕鬆：「紀錄片？」
「BBC的《雙面特工》，《無聲的功勳》，連冷戰時期東德斯塔西的訓練手冊影印本我都搞到過。」
深海最後總結，豎起三根手指：「狼人殺線上，三千場，百分之八十九勝率。」
他看向王忠，眼神認真：「王哥，你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
王忠也笑了。
他想起現實世界裡，那些在遊戲群里天天吹水，一到周末就組隊開黑的兄弟們。
深海是其中話最少的一個，但每次玩狼人殺，他要麼是carry全場的預言家，要麼是活到最後的關鍵狼人。
有一次稅哥不信邪，拉了個二十人局，說要看深海到底多厲害。
那局深海抽到平民，硬是通過邏輯盤點和表情微觀察，在第三天就點出了全部四狼，一個沒錯。
「我信你。」
王忠抬手，在系統界面操作了幾下。
【赤色黎明公共帳戶向玩家「赤色深海」轉帳：500000帝國幣】
提示音在深海腦中響起。
深海挑眉，五十萬，這幾乎是現在赤色黎明總儲備的十分之一。
王忠這是把重注壓在他身上了。
「好好干。」
王忠的手掌拍在深海肩上。
哪怕深海現在也是川I型強化過的身軀，這一拍還是讓他晃了晃。
「需要什麼就買，別省。」
「裝備、情報、賄賂用的奢侈品————商店裡現在什麼都有，錢不是問題。」
王忠頓了頓，語氣半開玩笑半認真：「我期待你像《無間道》里那樣，哪天給我們發消息說：再不收網，我就成老大了。」
「那樣我們也不用費那麼多勁，直接裡應外合，一波端了。」
深海笑出聲。
「王哥，你太小看我了。」
「《無間道》那是警匪片，格局小了。」
深海的眼神變得深邃，像真的看到了遙遠的未來：「玉座金佛理論知道嗎？
」
「斯蒂龐克男孩定律。」
「凱迪拉克L理論呢？」
他攤開手：「在這個混亂的戰錘世界，這套一樣管用。」
「巢都政治？」
「無非是利益交換，權力平衡，威脅利誘。」
「四大勢力也不是鐵板一塊。」
「給他們想要的，拿走我們需要的。」
「臥底的最高境界，不是潛伏，是讓他們離不開你。」
王忠點頭，不再多說。
「開始行動吧。
「，深海走到大廳中央，那裡有一塊相對乾淨的地面。
他打開系統商店界面。
【載體重塑服務】
【價格：50帝國幣】
【是否確認使用？】
深海選擇，是，然後轉向還跪在地上的修莫斯。
他盯著修莫斯的臉，像雕刻家在觀察原石。
修莫斯被他看得毛骨悚然，想往後縮，但身體僵硬，不聽使喚，他怕王忠砍了他。
「別動。」
深海說，語氣平淡，「讓我看清楚點。」
他的眼睛掃過修莫斯的每一處特徵：
額頭皺紋的走向，眼角的魚尾紋深度，鼻樑的弧度，嘴唇的厚度，下巴的胡茬分布————
甚至耳朵的形狀，脖子上那顆痣的位置。
一分後，深海閉上眼睛。
商店界面中，容貌自定義模塊開始運作。
深海在腦海中構建修莫斯的臉，每一處細節都力求完美，這不是為了美學，是為了生存。
任何一點細微的差異，都可能被熟悉修莫斯的人察覺。
一分鐘後，他睜開眼睛。
「確認重塑。」
【指令接受】
【消耗50帝國幣】
【重塑開始】
白光。
柔和的白光從深海腳下升起，包裹住他全身。
白光中他的身體輪廓開始變化：
身高略微降低，肩膀變窄，腹部隆起，修莫斯中年發福的體型。
臉部變化最明顯：骨骼結構微調，皮膚紋理改變，頭髮從深棕色褪成灰白，額前出現地中海趨勢————
一分鐘。
白光散去。
大廳里出現了兩個修莫斯。
一模一樣的深藍色制服，一模一樣的灰白頭髮，一模一樣的略顯浮腫的臉————
深海活動了一下脖子，新載體的頸椎發出輕微的咔吧聲。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那是一隻養尊處優，指節粗大的手，手背上有些許老年斑。
「還不錯。」
他開口，聲音竟然也和修莫斯有九分相似，只是少了那種長期作威作福的囂張感。
真正的修莫斯瞪大眼睛，嘴唇顫抖著想說什麼。
深海沒理他。
他走到大廳角落，那裡倒著一把鐵凳，之前槍戰中被掀翻的。
凳子腿是實心的鑄鐵，凳面是厚木板，加起來至少有二土公斤。
深海彎腰，單手拎起鐵凳。
I型體格強化帶來的力量還在，哪怕載體外表變成了養尊處優的中年官僚，肌肉下的力量本質並未改變。
他拎著凳子，走到真正的修莫斯面前。
修莫斯終於意識到要發生什麼了。
「不————不要————你們不能————我是阿爾·集團任命的————」
「既然你的作用已經發揮了，那你就下地獄去給你害死的人贖罪吧！」
深海舉起鐵凳。
凳子砸下。
第一下砸在修莫斯肩膀上。
鎖骨碎裂的聲音清脆得像折斷枯枝。
修莫斯慘叫。
第二下，砸在胸口。
肋骨凹陷，肺部被骨刺扎穿，慘叫聲變成嗬嗬聲。
深海沒有停。
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
他砸得很專注，每一下都落在不同的位置：手臂，大腿，膝蓋，腹部。
他不是泄憤亂砸，而是有節奏，控制力度的砸。
他要讓修莫斯感受痛苦，感受死亡一步步逼近的恐懼，但又不會立刻死去。
因為修莫斯不配痛快的死。
這個坐在同類宴席主位的雜碎，這個把三百多條人命當數字的官僚。
這個看著赤虹鎮居民在街頭凍餓而死卻只關心稅收的渣滓。
他憑什麼死得輕鬆？
深海想起走進小鎮時看到的景象：街角的變異者，凍僵的屍體，被啃過的骨頭。
想起那個躲在屋檐下瑟瑟發抖的小女孩，想起污水溝里漂浮的嬰兒。
手裡的鐵凳越來越重。
修莫斯的慘叫漸漸微弱。
他的頭臉已經血肉模糊，鼻樑塌陷，牙齒混著血沫從嘴角流出。
但深海還在砸。
第一百零三下。
鐵凳終於砸在修莫斯的頭頂。
這一下，深海用了全力。
修莫斯的顱骨像被重錘擊中的西瓜般炸開，變成了一灘混著骨渣的肉醬泥。
連顱骨都是粉碎的粉末。
深海停手。
他喘著氣。
他低頭看著手裡沾滿紅白之物的鐵凳。
鬆手開手。
鐵凳哐當一聲掉在血泊里。
深海轉身，走向萊昂和凡妮莎。
兩個年輕人臉色發白，但他們站得很穩，眼神里沒有恐懼，只有————堅定。
「怕嗎？」深海問。
萊昂搖頭。
凡妮莎深吸一口氣：「他該死。」
「很好。」
深海抹了把臉，這個動作讓他手上沾的血污蹭到臉上，現在他看起來更像剛從地獄爬出來的修莫斯了。
「記住這種感覺。」
他盯著兩個年輕人：「記住我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不是為了復仇，是為了讓這種事，以後再也別發生。」
王忠站在大廳二樓的欄杆旁，俯視著下方的一切。
他看著深海砸死修莫斯，看著萊昂和凡妮莎強忍不適卻堅持站立。
看著白疤正在外面組織人手，把抓捕到的黑幫分子一串串綁起來。
區域頻道里不斷傳來各隊的匯報：「東區清理完畢，抓獲黑幫分子八十七人，擊斃反抗者二十二人。」
「西區發現地下賭場，解救被扣押平民三十餘人，繳獲武器若干。」
「北區..
南區.
王忠關閉頻道，目光重新落回大廳中。
深海已經用修莫斯儲存的水將自己洗乾淨，換了一套他的衣服，帶著萊昂和凡妮莎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深海回頭，朝二樓欄杆處的王忠點了點頭。
萊昂和凡妮莎也轉身，兩人朝著王忠的方向，深深鞠躬。
「去吧。」
王忠的聲音清晰地傳進三人耳中：「為了信念與理想。」
三人直起身。
萊昂最後看了王忠一眼，藍色眼睛裡的狂熱，變成更堅實的決心。
凡妮莎深吸一口氣，馬尾辮在轉身時劃出一道利落。
深海走在最前面，推開那扇被王忠端爛的門。
昏黃陽光從門外湧進來，在他身上鍍了層金邊，那光穿過他的臉，竟有種詭異的聖潔感。
三人消失在門外。
王忠站在欄杆旁，久久未動。
他的目光穿過破碎的門框，看向外面逐漸被控制的赤虹鎮。
看向更遠處荒原的地平線，看向天空那片被混沌污染，染成紫色的天空。
「這只是第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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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忠彎腰，伸手將兩人扶起。
他的動作很輕，動力甲的手指只是托著兩人的手肘。
但萊昂和凡妮莎都感覺到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將他們從地上拉起。
「深海。」
王忠看向一直安靜站在旁邊的玩家。
赤色深海走上前，他的表情依然平靜，但眼中多了一絲鄭重，剛才王忠賦予特質印記的過程，他看得清清楚楚。
「你的任務，」王忠盯著深海的眼睛，「就是幫助他們兩個成長。
在巢都里，在四大勢力中，在可能的情況下，甚至在未來的帝國官僚體系里。」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一些：「成長得越高越好。」
「到星區去，到極限星域去，到奧特拉瑪五百世界去。」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很慢：「到馬庫拉格去。」
深海瞳孔微微收縮。
馬庫拉格。
極限戰士軍團的母星，羅伯特·基里曼的原體世界，奧特拉瑪五百世界的核心。
那裡是人類帝國在大遠征末期最輝煌，最秩序井然的地方之一，也是距離奧勒利安四號最近的文明中心。
如果真能滲透到那個級別————
「我明白。」
深海點頭，他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不是恐懼，是————興奮。
「如果有一天，」王忠繼續說，語氣嚴肅，「你暴露了。」
「記住，一定要保住他們倆。」
他指了指萊昂和凡妮莎。
「你的命可以丟，玩家能復活。」
「但他們不行。
深海笑了。
那笑容很淡，是一種專業選手面對挑戰時的自信。
「放心吧，王哥。」
他拍了拍自己胸口。
「我這個人沒別的特點，就好臥底這口。」
「現實里那些臥底電視劇，《潛伏》，《懸崖》，《風箏》，我刷了不下十遍。」
「自傳？」
「《克里姆林宮的秘密信使》，《中情局黑獄回憶錄》，繁體豎排版我都啃過。」
「小說？」
「勒卡雷的史邁利三部曲我能背段落。」
他掰著手指，語氣輕鬆：「紀錄片？」
「BBC的《雙面特工》，《無聲的功勳》，連冷戰時期東德斯塔西的訓練手冊影印本我都搞到過。」
深海最後總結，豎起三根手指：「狼人殺線上，三千場，百分之八十九勝率。」
他看向王忠，眼神認真：「王哥，你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
王忠也笑了。
他想起現實世界裡，那些在遊戲群里天天吹水，一到周末就組隊開黑的兄弟們。
深海是其中話最少的一個，但每次玩狼人殺，他要麼是carry全場的預言家，要麼是活到最後的關鍵狼人。
有一次稅哥不信邪，拉了個二十人局，說要看深海到底多厲害。
那局深海抽到平民，硬是通過邏輯盤點和表情微觀察，在第三天就點出了全部四狼，一個沒錯。
「我信你。」
王忠抬手，在系統界面操作了幾下。
【赤色黎明公共帳戶向玩家「赤色深海」轉帳：500000帝國幣】
提示音在深海腦中響起。
深海挑眉，五十萬，這幾乎是現在赤色黎明總儲備的十分之一。
王忠這是把重注壓在他身上了。
「好好干。」
王忠的手掌拍在深海肩上。
哪怕深海現在也是川I型強化過的身軀，這一拍還是讓他晃了晃。
「需要什麼就買，別省。」
「裝備、情報、賄賂用的奢侈品————商店裡現在什麼都有，錢不是問題。」
王忠頓了頓，語氣半開玩笑半認真：「我期待你像《無間道》里那樣，哪天給我們發消息說：再不收網，我就成老大了。」
「那樣我們也不用費那麼多勁，直接裡應外合，一波端了。」
深海笑出聲。
「王哥，你太小看我了。」
「《無間道》那是警匪片，格局小了。」
深海的眼神變得深邃，像真的看到了遙遠的未來：「玉座金佛理論知道嗎？
」
「斯蒂龐克男孩定律。」
「凱迪拉克L理論呢？」
他攤開手：「在這個混亂的戰錘世界，這套一樣管用。」
「巢都政治？」
「無非是利益交換，權力平衡，威脅利誘。」
「四大勢力也不是鐵板一塊。」
「給他們想要的，拿走我們需要的。」
「臥底的最高境界，不是潛伏，是讓他們離不開你。」
王忠點頭，不再多說。
「開始行動吧。
「，深海走到大廳中央，那裡有一塊相對乾淨的地面。
他打開系統商店界面。
【載體重塑服務】
【價格：50帝國幣】
【是否確認使用？】
深海選擇，是，然後轉向還跪在地上的修莫斯。
他盯著修莫斯的臉，像雕刻家在觀察原石。
修莫斯被他看得毛骨悚然，想往後縮，但身體僵硬，不聽使喚，他怕王忠砍了他。
「別動。」
深海說，語氣平淡，「讓我看清楚點。」
他的眼睛掃過修莫斯的每一處特徵：
額頭皺紋的走向，眼角的魚尾紋深度，鼻樑的弧度，嘴唇的厚度，下巴的胡茬分布————
甚至耳朵的形狀，脖子上那顆痣的位置。
一分後，深海閉上眼睛。
商店界面中，容貌自定義模塊開始運作。
深海在腦海中構建修莫斯的臉，每一處細節都力求完美，這不是為了美學，是為了生存。
任何一點細微的差異，都可能被熟悉修莫斯的人察覺。
一分鐘後，他睜開眼睛。
「確認重塑。」
【指令接受】
【消耗50帝國幣】
【重塑開始】
白光。
柔和的白光從深海腳下升起，包裹住他全身。
白光中他的身體輪廓開始變化：
身高略微降低，肩膀變窄，腹部隆起，修莫斯中年發福的體型。
臉部變化最明顯：骨骼結構微調，皮膚紋理改變，頭髮從深棕色褪成灰白，額前出現地中海趨勢————
一分鐘。
白光散去。
大廳里出現了兩個修莫斯。
一模一樣的深藍色制服，一模一樣的灰白頭髮，一模一樣的略顯浮腫的臉————
深海活動了一下脖子，新載體的頸椎發出輕微的咔吧聲。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那是一隻養尊處優，指節粗大的手，手背上有些許老年斑。
「還不錯。」
他開口，聲音竟然也和修莫斯有九分相似，只是少了那種長期作威作福的囂張感。
真正的修莫斯瞪大眼睛，嘴唇顫抖著想說什麼。
深海沒理他。
他走到大廳角落，那裡倒著一把鐵凳，之前槍戰中被掀翻的。
凳子腿是實心的鑄鐵，凳面是厚木板，加起來至少有二土公斤。
深海彎腰，單手拎起鐵凳。
I型體格強化帶來的力量還在，哪怕載體外表變成了養尊處優的中年官僚，肌肉下的力量本質並未改變。
他拎著凳子，走到真正的修莫斯面前。
修莫斯終於意識到要發生什麼了。
「不————不要————你們不能————我是阿爾·集團任命的————」
「既然你的作用已經發揮了，那你就下地獄去給你害死的人贖罪吧！」
深海舉起鐵凳。
凳子砸下。
第一下砸在修莫斯肩膀上。
鎖骨碎裂的聲音清脆得像折斷枯枝。
修莫斯慘叫。
第二下，砸在胸口。
肋骨凹陷，肺部被骨刺扎穿，慘叫聲變成嗬嗬聲。
深海沒有停。
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
他砸得很專注，每一下都落在不同的位置：手臂，大腿，膝蓋，腹部。
他不是泄憤亂砸，而是有節奏，控制力度的砸。
他要讓修莫斯感受痛苦，感受死亡一步步逼近的恐懼，但又不會立刻死去。
因為修莫斯不配痛快的死。
這個坐在同類宴席主位的雜碎，這個把三百多條人命當數字的官僚。
這個看著赤虹鎮居民在街頭凍餓而死卻只關心稅收的渣滓。
他憑什麼死得輕鬆？
深海想起走進小鎮時看到的景象：街角的變異者，凍僵的屍體，被啃過的骨頭。
想起那個躲在屋檐下瑟瑟發抖的小女孩，想起污水溝里漂浮的嬰兒。
手裡的鐵凳越來越重。
修莫斯的慘叫漸漸微弱。
他的頭臉已經血肉模糊，鼻樑塌陷，牙齒混著血沫從嘴角流出。
但深海還在砸。
第一百零三下。
鐵凳終於砸在修莫斯的頭頂。
這一下，深海用了全力。
修莫斯的顱骨像被重錘擊中的西瓜般炸開，變成了一灘混著骨渣的肉醬泥。
連顱骨都是粉碎的粉末。
深海停手。
他喘著氣。
他低頭看著手裡沾滿紅白之物的鐵凳。
鬆手開手。
鐵凳哐當一聲掉在血泊里。
深海轉身，走向萊昂和凡妮莎。
兩個年輕人臉色發白，但他們站得很穩，眼神里沒有恐懼，只有————堅定。
「怕嗎？」深海問。
萊昂搖頭。
凡妮莎深吸一口氣：「他該死。」
「很好。」
深海抹了把臉，這個動作讓他手上沾的血污蹭到臉上，現在他看起來更像剛從地獄爬出來的修莫斯了。
「記住這種感覺。」
他盯著兩個年輕人：「記住我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不是為了復仇，是為了讓這種事，以後再也別發生。」
王忠站在大廳二樓的欄杆旁，俯視著下方的一切。
他看著深海砸死修莫斯，看著萊昂和凡妮莎強忍不適卻堅持站立。
看著白疤正在外面組織人手，把抓捕到的黑幫分子一串串綁起來。
區域頻道里不斷傳來各隊的匯報：「東區清理完畢，抓獲黑幫分子八十七人，擊斃反抗者二十二人。」
「西區發現地下賭場，解救被扣押平民三十餘人，繳獲武器若干。」
「北區..
南區.
王忠關閉頻道，目光重新落回大廳中。
深海已經用修莫斯儲存的水將自己洗乾淨，換了一套他的衣服，帶著萊昂和凡妮莎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深海回頭，朝二樓欄杆處的王忠點了點頭。
萊昂和凡妮莎也轉身，兩人朝著王忠的方向，深深鞠躬。
「去吧。」
王忠的聲音清晰地傳進三人耳中：「為了信念與理想。」
三人直起身。
萊昂最後看了王忠一眼，藍色眼睛裡的狂熱，變成更堅實的決心。
凡妮莎深吸一口氣，馬尾辮在轉身時劃出一道利落。
深海走在最前面，推開那扇被王忠端爛的門。
昏黃陽光從門外湧進來，在他身上鍍了層金邊，那光穿過他的臉，竟有種詭異的聖潔感。
三人消失在門外。
王忠站在欄杆旁，久久未動。
他的目光穿過破碎的門框，看向外面逐漸被控制的赤虹鎮。
看向更遠處荒原的地平線，看向天空那片被混沌污染，染成紫色的天空。
「這只是第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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