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懲罰黎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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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嗜忽然轉身,緩緩坐在了辦公桌後,指尖輕叩桌面三聲。黎沫剛要開口,他已抬眸,目光如刃:「阿輝和阿林呢?」她笑容一僵,喉頭微動:「他們在哪裡,我不知道。」

  夜嗜指尖頓住,目光如冰錐刺入她眼底:「真不知道?」

  黎沫後退半步,強笑:「隊長,我發誓……」話音未落,穆雲剛已帶人推門而入,阿輝與阿林被反銬押至中央,衣襟染血。

  黎沫臉色霎時慘白。夜嗜緩緩起身,抽出抽屜里一張泛黃照片——辛半月站在晨光里,笑容乾淨。

  他凝視三秒,抬眸時嗓音輕得像雪落:「我從臨市帶了禮物來,你要試試嗎?」

  說著,他從桌子下面緩緩抽出一柄銀光凜冽的短刀,刀鋒映著窗外慘澹天光,寒意逼人。

  黎沫欣喜若狂,已經忘記了自己目前的處境。

  只覺得夜嗜帶來的禮物,甚合她的心意。

  她往前邁了兩步,嬌羞道:「隊長,我很想試試。」

  也,很喜歡........

  女人表情雀躍,像一隻翩躚的蝴蝶,朝夜嗜伸出了手。

  可下一刻,夜嗜手腕一翻,刀光如電掠過她指尖——三根手指應聲落地,血珠濺上雪白裙擺。黎沫的尖叫卡在喉嚨里,只余嗬嗬抽氣聲。

  黎沫疼得渾身痙攣,雙膝砸地,冷汗混著血水浸透裙裾。

  「隊.........隊長.........」

  黎沫聲音顫抖,欣喜不在,只剩痛苦哀嚎。

  夜嗜靠坐在椅子裡,依舊把玩著手裡的匕首,神情淡漠如斯。

  「這匕首手感不錯。

  黎沫,你覺得如何?」

  黎沫跪坐在地上,只能無助流淚,眸中驚懼不已。

  夜嗜拿著匕首上前,腳步聲在死寂的空氣里踢踏作響,一下下,踩在了在場所有人的心上。

  黎沫驚懼異常,想要起身逃離這裡,但渾身酸軟,根本就挪動不了半步,只能含淚哀求:「隊長.........不........不要.........」

  她好像,惹隊長生氣了。夜嗜俯身,刀尖懸停在她瞳孔上方半寸,寒光映出她驟縮的瞳仁。

  他神情不變,語氣聽上去還有些溫柔,但手上的動作,卻毫不留情。

  黎沫的胳膊上又被劃了一刀,還來不及痛叫,修長有力的大手就扯住了她的頭髮,髮根繃緊如弓弦,頭皮撕裂般灼痛。她被迫仰起臉,脖頸青筋暴起,像一截將斷未斷的枯藤。夜嗜指節分明的手背覆著薄繭,力道沉而穩,仿佛不是在鉗制一個活人,而是校準一把古刀的刃口。

  動作簡單粗暴,毫不憐香惜玉。

  「啊!」

  黎沫喉間滾出一聲破碎的嗚咽,像被掐斷的琴弦。

  這下,不但手指劇痛,就連頭皮,都感覺要被夜嗜給撕下來了。她眼前發黑,耳中嗡鳴如潮,只覺整顆頭顱正被無形巨力撕扯、剝離——仿佛夜嗜不是攥著她的髮根,而是攥著她搖搖欲墜的神智、她自以為是的籌碼、她早已鏽蝕的忠誠。

  她從未見過這麼暴戾的夜嗜,仿佛一尊被地火淬鍊千年的玄鐵像,眉宇間凝著山崩不驚的冷硬,可眼底卻翻湧著熔岩將潰未潰的暗紅——那不是失控,而是某種更古老、更沉重的東西在血脈里重新甦醒:他,憤怒了。

  黎沫滿眼震驚,瞳孔劇烈震顫,映著匕首寒光,仿佛兩枚被釘在冰面上的蝶翼。

  她好害怕,發自內心的毛骨悚然。那恐懼並非源於皮肉之痛,而是靈魂被徹底看穿的戰慄。

  一直以來,夜嗜都是一個重情義,有擔當的隊長。

  有他在,全隊成員從三十多人發展到了現在的五百多人。

  他呵護著身邊每一個人,從不傷害隊裡每一個人。

  他甚至,都沒說過隊裡任何一個人的重話。可此刻,他就像墜入地獄的惡魔,冷焰在眼底無聲灼燒,像要燎原,焚毀一切。

  黎沫抖若篩糠,連呼吸都凝成白霜,任由淚水在臉上肆意流淌。

  夜嗜指尖用力,聲音里滿是涼薄與厭惡:「你膽子還真是挺大的。

  我的人,你也敢動?

  嗯?

  以為加入一隊就以為自己是個東西了,你知道我最討厭什麼嗎?」


  指尖火焰猛然竄起,黎沫慘叫一聲,滿頭烏髮霎時化作焦黑蜷曲的灰燼,簌簌飄落如灰塵。

  即便是在末世,黎沫也被隊裡眾多男隊員護著,何曾受過這般疼痛?

  極度的恐懼讓她幾乎窒息——肺葉像被鐵鉗死死攥住,連吞咽唾液都牽扯著喉管撕裂般的刺痛。她張著嘴,卻吸不進一絲氣,只看見夜嗜俯視下來的側臉:下頜線繃得如龍脊山斷崖,眉骨投下的陰影里,那雙眼睛已徹底褪盡人溫,只剩兩簇幽藍冷焰,在灰燼飄落的微光中靜靜燃燒。

  「隊........隊長.........饒..........饒了我..........」

  她喉頭湧上腥甜,卻連咳都不敢咳——怕那點微弱氣流驚擾了他眼底幽火,然後將她焚燒殆盡。

  穆雲剛幾人嚇得倒抽了一口冷氣,連呼吸都屏在了喉嚨里,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夜隊長從來不會對自己人動手,更何況,黎沫還是一個女人。

  可現在,隊長不但削了黎沫三根手指,還燒了她的滿頭烏髮。

  隊長的雷霆怒火,簡直是太可怕了!

  看來,辛半月在隊長的心目中——早已不是尋常隊員,而是他以命相托的伴侶,是刻進骨血的契約,是熔岩與清泉的共生。

  黎沫求救般看向了穆雲剛幾人。

  可她忘了,這裡是一隊的地盤兒。

  她的生死,只在夜嗜一念之間。

  阿林和阿輝此時已經面如土色,跪在地上不停求饒。

  「隊.........隊長.........饒了我們吧.........

  我們知道錯了..........」

  他們以為辛半月只是一個加入沒幾天的小透明,死了也就死了。

  可沒想到,隊長會發這麼大的火!

  他們想否認一切事情是他們做下的,可他們,不敢。

  隊長一個眼神掃過來,便如寒刃出鞘,割裂空氣。

  「拖下去,餵狗吧。」

  暗地裡搞小動作的人,他這邊,不想留。

  「隊長,你不能這樣對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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