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現在,誰給誰敬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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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虎知道辛半月能打退之前的遊獵隊,硬來肯定不行的。

  「誤會,都是誤會!」

  畢竟,她可是從那個內基地出來的人。

  王虎乾笑兩聲,踢了李阿明一腳。

  「表哥你糊塗!辛姑娘是我們外城的貴客,怎麼能冒犯她?」

  這可是基地內斯雨川的妹妹。

  他以前見過辛半月幾次,對她的大名也是如雷貫耳。

  這個女人,可不好惹。

  沒想到引起外基地轟動的人,居然會是她。

  李阿明被踢得悶哼一聲,不敢再作聲。

  他的這個表弟,可不是個善茬兒。

  陳阿婆悄悄站到一邊,看著這場對峙,手指緊緊攥著破碗碎片。

  辛半月挑眉:「誤會?那你打算怎麼解決?」

  她的目光掃過王虎身後的隊員,「要麼,帶著你的人滾,以後別再打我糧倉的主意。

  要嘛,死!」

  這些人目露凶光,手上都沾惹著血腥與鏽蝕的腥氣,指縫裡嵌著未乾的黑泥,專干殺人越貨,逼良為娼,燒殺搶掠的勾當。

  要是他們將利刃對準外邊的喪屍和變異獸,辛半月倒是還會佩服他們有膽識,有血性。

  可他們的屠刀,朝向的全是沒有異能的弱者。

  這樣沒有底線的人,只會成為她的敵人,永遠也成不了盟友。

  李阿明目光貪婪地打量一下眼前的倉庫。

  這裡不僅圍牆高,裡面還藏了不少的物資。

  即便有人突然變成喪屍,也不怕它會半夜爬進來。

  況且看看眼前這小娘皮,唇紅齒白的,每天肯定吃的不錯。

  李阿明看著一眼表弟,滿臉的不屑。

  「表弟,咱們這麼多人,怕她一個娘們兒幹啥?」

  這麼好的地方,不占白不占。

  而且這個小娘皮長得這麼水靈,要是能拿下,估計整個內基地的人都會過來拿物資換她的一夜呢。

  王虎其實也有些心動。

  辛半月是從內基地出來的。

  但為什麼要出來啊?

  肯定是犯了什麼錯誤被人家趕出來了。

  她現在孤家寡人一個,自己說不定,還真能搞定這個娘們兒呢。

  王虎抬眸,目光陰鷙地鎖住辛半月脖頸處一截白膩皮膚,喉結滾動半寸,右手已悄然按上腰間血跡斑斑的砍刀——刀鞘內側刻著三道歪斜血痕,每一道都對應一個死在他手裡的異能者。

  他忽然咧嘴笑了,露出被煙燻黃的犬齒:「辛小姐,您這倉庫,我們不搶。

  但只要你能歸順我們狂豹大隊,以後你的一切,我們都會負責到底。」

  辛半月輕笑一聲,那笑,卻讓王虎等人毛骨悚然。

  他們,竟被辛半月給嚇到了。

  辛半月抽出腰間的匕首,拿在手裡把玩著。

  「給你們一個機會,離開這裡。」

  辛半月神情不見一絲慌張,匕首寒光映著她眼底的冷意,狂妄,又充滿殺意。

  王虎禁不住咽了咽口水,手心滲出冷汗,卻強撐著獰笑:「敬酒不吃吃罰酒!」話音未落,他猛然拔刀——刀刃出鞘三寸,寒光乍裂。

  刀光未至,辛半月已如鬼魅般欺近。

  匕首輕旋,一道銀弧切開空氣,精準挑斷王虎持刀手腕的筋絡。

  他慘嚎未出口,她足尖已碾上其膝窩——咔嚓脆響里,人重重跪倒,大刀哐當墜地。

  血珠順著她匕首尖滴落,在塵土裡綻開八朵暗梅。

  身後隊員剛要拔槍,數十支冰箭破空而至,釘入他們咽喉、眼眶、太陽穴,連聲悶哼都未曾溢出,就倒地再也動彈不得。

  辛半月垂眸,踩住王虎後頸,鞋底碾過那三道血痕:「現在,誰給誰敬酒?」

  王虎眼球暴突,喉骨在鞋底碾壓下發出細微呻吟。

  辛半月俯身,匕首尖挑開他腳筋,血線噴濺如紅綢,他抽搐著癱軟成泥。


  辛半月直起身,匕首在他褲縫上慢條斯理擦淨血跡,抬眼掃過呆若木雞的李阿明。

  李阿明抖若篩糠,褲襠瞬間濕透,腥臊氣混著冷汗蒸騰而起。

  他想後退,雙腿卻像被釘進凍土,喉結上下滾動,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辛半月指尖輕彈刀身,嗡鳴如蜂振翅,餘音未散,她已抬腳踏碎李阿明左膝髕骨——咔嚓一聲脆響,他仰面栽倒,慘叫撕裂空氣,又戛然而止:一支冰箭正穿喉而過,箭尾猶在微顫。

  辛半月轉身走向倉庫鐵門,靴跟碾過血泊,發出黏膩輕響。

  她從不對對她敵視的人仁慈,正如《尉繚子》所誡:「兵者,兇器也;爭者,逆德也。」

  末世,弱肉強食是鐵律,仁慈是懸在頸上的刀——今日不揮,明日便割自己咽喉。

  陳阿婆也被辛半月的凌厲手段給嚇到了。

  她一直想要殺了李阿明這個老東西,但自己能力有限,五個孩子也是受制於人,連自保都很艱難。

  這一刻,面對遍地屍骸與未冷的血泊,陳阿婆渾濁的眼中第一次燃起灼灼火光。

  她顫巍巍摸向腰間暗藏的斷剪,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下一刻,她的剪刀毫不猶豫刺進了旁邊嚇傻了的洪嬌嬌的身體。

  一下,又一下。

  這些年所受的委屈與憤怒,都在這一刻得到了宣洩。

  剪刃翻飛,血霧噴濺在陳阿婆枯槁的臉上,像一道灼燙的烙印。

  她喉嚨里滾出嘶啞的嗚咽,不是哭,是鏽蝕多年終於掙斷鎖鏈的震顫。

  洪嬌嬌抽搐著癱軟在地,驚恐而不敢置信地看著瘋魔一般的陳阿婆。

  她有什麼錯啊!

  委身於李阿明那個老男人,不也是為了活著嗎?

  陳阿婆的剪刀停在洪嬌嬌頸側,刃口滴血如珠。

  她盯著那雙失焦的眼睛,忽然咧嘴一笑,豁牙間滲出血絲:「你攛掇李阿明毒打我們一家,將我兒媳送進狼窩的時候,可想過今日?」

  剪刃猝然下壓,血線迸射如初春解凍的溪流——溫熱、刺目、不可阻擋。

  陳阿婆喘息粗重,枯手卻穩如磐石,仿佛好多年淤積的屈辱,此刻皆化作鐵骨錚錚的刀鋒。

  辛半月駐足鐵門前,回頭,目光掠過陳阿婆染血的剪刀與挺直的脊樑,心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這大娘,還挺不錯。

  旁邊圍觀的人都嚇傻了。

  他們都被眼前這一幕給震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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