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這洞,不會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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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子繼續前行。

  辛半月突然看向了后座的黑姑娘。

  「你叫什麼名字?」

  黑姑娘一愣,隨即道:「恩人姐姐,我叫連月。」

  戀月。

  他,只是為她而來。

  為了她,他可以拋棄全世界。

  連月。

  辛半月挑眉。

  還挺有緣分。

  名字都帶一個月字,

  「我看你火系異能很強,為什麼會被那些人給抓住啊?」

  連月的謊話張口就來。

  「我本來不是黑鴉基地的人。

  我隸屬於一個遊獵隊伍。

  但上個月出外找物資,遇見了黑鴉基地的一隊人馬。

  本來和他們一搏還是有勝算的。

  但黑鴉基地那邊有一個精神系異能者。

  他控制著我的隊友自相殘殺,最後活捉了我們。

  要不是我長得黑,估計早被他們給.........

  他們嫌棄我,不想要我,說要將我帶去送給別的基地做研究。

  幸虧路上遇見了你。

  要不是你出手相救,我.........」

  辛半月聽著她的講述,也不知道信了沒有。

  看著前方灰突突的一片,辛半月道:「你可有什麼好去處?

  你也看見了,我的能力有限,怕是.........」

  額,這是,要趕自己走嗎?

  到底是死對頭,一點情分都不講。

  可他好不容易找見了她,怎麼可能就這麼離開?

  反正他現在是個女兒身,連月趕忙雙手合十蒼蠅搓手:「求求你了恩人姐姐,求求你別趕我走。

  我的父母都被喪屍給咬死了,家裡就剩我這一根獨苗了。

  我什麼都會幹的。

  會幫你殺喪屍,會保護你,永遠不會背叛你。

  還會給你做飯吃,給你洗澡,給你暖床.........」

  辛半月:「...........」

  這黑丫頭說話無邊無際的,啥話都敢說。

  夜嗜感覺自己一個大男人從沒想過有一天會對別人低頭。

  但為了辛半月,別說低頭了,就是讓他下跪他也能做到。

  黑黢黢的一張臉上,一雙大眼睛眼淚汪汪的,讓辛半月居然有些心軟。

  —可心軟是刀尖上結的霜,化了,就只剩血。

  她狠了狠心道:「咱們還是分開走吧。」

  末世,她不敢拿心軟賭人心。

  普通人還則罷了,身邊留一個不知底細的異能者,指不定哪天就會被背刺。

  她也想過收了這黑丫頭的異能。

  但她沒有。

  不知為何,她不想傷害這個莫名出現的黑姑娘。

  連月哀嚎一聲,頹廢地靠在了椅背上。

  「完鳥,我完鳥,俺不中用鳥.........」

  辛半月有點想笑,但還是忍住了。

  連月深吸一口氣,重新坐直身體,身子前傾靠近辛半月——近得能數清她睫毛上沾的灰。

  「這樣吧恩人姐姐。

  離開呢,我是不會離開你的。

  我媽媽曾教育過我,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

  我不能還沒報恩就離開你。

  以後,我就是你身邊的奴隸,是你的狗。

  你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我不會打擾你的生活,不會左右你的任何決定。

  我只想.........跟著你。」

  辛半月從後視鏡里看著連月滿是祈求和希冀的目光,還想拒絕的話,到底是沒能說出口。

  算了。


  反正她沒從她身上感應到惡意,那就帶著走一段路看看。

  一個人的末世,到底是孤獨了些。

  見辛半月沒再趕她走,連月忍不住長長鬆了一口氣。

  「姐姐,咱們現在去哪裡啊?」

  「邊走邊看吧。」

  要是能找見一個合適的基地,她就留一段時間。

  要是不合適,她會掉頭就走。

  南城,她是要離開的。

  此時黑鴉基地。

  「基地長,我們外出尋找物資和倖存者的三支小隊,總共出去了三十六人,但目前回來的,僅有十五人。

  其他人目前聯繫不上。

  我建議,讓我帶領一支小隊去出外尋找他們。」

  懷裡抱著兩個女人的基地長掀起眼皮,淡淡道:「他們在哪個方位消失的?」

  「在南城附近。」

  說話的,是黑鴨基地七分隊的隊長,季明。

  這次消失的人裡面,有他的弟弟。

  他的弟弟是一名透視眼異能者,他必須把弟弟帶回來。

  「那行,你速去速回。

  帶上阿星,他有空間異能。

  沿途看見的好東西,也都帶回來。」

  「是!」

  無論如何,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總得給失蹤之人的家屬一個交代吧?

  黑鴨基地前身是一所監獄。

  罪犯頭子覺醒了土系異能,便殺了獄警,接管了整座監獄,並以此為據點,逐步吞併周邊勢力。

  追隨他的好多人都把自己的家人都接了過來。

  這些年,除了血狼基地,黑鴉基地幾乎稱霸了整個南部地區。

  高牆之上,鐵網密布,探照燈依舊明亮,映著牆頭鏽蝕的「改造罪犯,重獲新生」標語,字跡斑駁卻透著一股冷硬的嘲諷。

  夜漸漸深了。

  地面響起接連不斷的腳步聲。

  那是喪屍們在暗巷中拖行腐肉,成群結隊出來覓食了。

  廢棄公園一角,一個兩米來深的地底洞穴里,洞口被枯枝與雜草嚴絲合縫地遮掩著,荼蘼花藤纏繞其上,幽微月光透過藤隙灑下,映出洞內蜷縮的身影。

  辛半月帶著連月以及那個男孩兒靠坐在洞壁上,屁股下,鋪著一層鬆軟的乾草。

  有喪屍路過,尋不到目標便漸漸散去。

  連月第一次躲藏在地底下,腦袋儘量靠近辛半月,用手摸了一把有些潮濕,但被荼蘼花藤支起的洞頂。

  「這洞,不會塌吧?」

  辛半月推了一把她毛茸茸的腦袋。

  「放心,不但不會塌,裡面的蟲子和蚯蚓都被我給打發了。」

  小男孩兒正蜷在乾草堆里啃半塊壓縮餅乾,聽見話抬頭一笑,嘴角還沾著碎屑。

  跟著姐姐,他一點都不覺得害怕了。

  連月的大腦袋又湊了過來。

  這一次,辛半月沒推開她。

  她發現,這個連月,好像對她有些太依戀。

  罷了,都是沒了父母,缺乏安全感的可憐人,由著她吧。

  連月壓制住狂跳的心臟,將頭,緩緩靠在了辛半月的肩膀上。

  她想這麼做,已經好久了。

  辛半月肩頭一沉,卻未躲閃,只將披著的舊軍大衣輕輕裹緊兩人。

  小男孩看見了,也鑽進了辛半月的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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