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逼陸瑤當族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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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嘴角陰惻惻地上揚,只道:「小小年紀,知道的太多了只會要你的命。」

  話音落下他已經朝我出手,來勢洶洶。我可以清楚地感覺到他的拳頭帶著疾風的速度,每一下都兇猛無比。

  打鬥中,我被他一步步逼得出了穆家大門,邁過門檻的瞬間,我能明顯地感到一股陰風像利劍般從耳邊呼嘯而過。

  就在他森寒的戾氣即將傷到我的瞬間,一股強大的白色狐火憑空而起擋在了我與那森寒戾氣之間。

  是狐君在救我。

  狐君隔空凝出的本命靈力,只一瞬便將對方兇猛的拳風與戾氣盡數碾碎。

  眼前的邪祟被震得連連倒退數步,瞳孔驟縮,化作黑煙從穆疏辭的身體裡飛走了。

  穆疏辭兩眼一黑倒在了地上,清俊的臉上蒼白得沒有血色。

  我快步朝他走了過去,拍了拍他的臉想把他弄醒。

  「穆疏辭,快醒醒啊。」我叫喚道。

  我晃了他好半天他才恢復了一點點的神智,但他開口的第一句話是讓我趕緊走。

  「以後別來穆家了……」

  他保持著最後的理智說了這句話,又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紙條遞給我,然後他就徹底昏死過去了。

  我有點兒焦急地打開看了一眼那紙條,上面一片空白,什麼都沒有啊!

  我隨手就揣口袋裡了,正想著是不是要把他帶回渡魂鋪的時候,柳店主和穆家主都朝這邊走過來了。

  「阿辭。」

  穆家主有些緊張地加快了步伐走了過來,看到昏迷的穆疏辭他臉色的神色微變,又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這麼看我幹什麼?

  想碰瓷啊?

  「他自己暈的。」

  雖然解釋不一定有用,但我覺得總比不解釋的要好一點。

  穆家主給穆疏辭檢查了一遍,很快就知道他是怎麼回事了。

  他倒也沒有說什麼,幾句客套的話就送走了我和柳店主。

  「柳店主,可探出什麼了?」我眨巴著眼睛,著急地問。

  「我剛剛到穆家簡單地看了一眼,穆家確實透著一股怪異,但卻說不出問題出在哪裡。」

  柳店主秀麗的眉頭不經意蹙起,想了想又道:「但是我剛剛跨過門檻的時候發現門檻被破壞後重修啦,門檻下的人應該已經被挖出來了。」

  柳店主的話讓我前行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怎麼了?」柳店主詫異地看向我。

  我抬眸,緊張地道:「柳店主,剛剛穆疏辭給了我一張白紙,還叫我再也不要來穆家了。」

  我說完把穆疏辭給我的白紙遞給了柳店主,讓柳店主看一眼。

  柳店主接過,也沒有看出個所以然來。

  我想了想,好像以前在電視上看過,說是有一種筆寫出來的字是隱形的,只有火在下面燒一圈或者水泡過才能顯現。

  於是我和柳店主一回到渡魂鋪就這麼幹,結果就是好好的一張白紙被我們弄得面目全非了也沒看到什麼字。

  難道是過度解讀了?

  可如果我姥爺真的被挖出來轉移了,我能想到的就是穆疏辭乾的!

  他都準備離家出走了,這才兩天呢,怎麼就又被抓回去了?想來想去都是他自投羅網的。

  不行,我還得抽個時間去找穆疏辭問問,他到底把我姥爺弄哪兒去了。

  穆家和我姥爺的事情都只能先放一放,柳店主留下處理店裡的事情,我又回了古堰村。

  這次我是直接去找的族長的女兒陸嫻嫻,她的身體裡有一縷魂是顧盼投胎的。

  族長去世的時候也已經七十多歲了,他一輩子都在為古堰村而活,對於古堰村的過去一定不會有人知道的比他更多。

  而他的女兒陸嫻嫻是他的第七個孩子,也是年紀最小的一個,今年也已經年近三十了。

  陸嫻嫻看上去和村裡的普通婦女沒有什麼區別,都是一臉樸素無華的樣子,抱著孩子,臉上帶著倦意。

  我找到她家的時候,她緊閉大門不出。

  門外都是人傳人,她恐慌得厲害。


  可是看到我的瞬間她把我放了進去,似乎對我一點都不害怕。

  「你的反應讓我有些吃驚。」我實話實說,也沒有拐彎抹角。

  她冷冷地笑了,讓兩歲多的孩子回房裡關上門,她讓我坐到了院子裡。

  「我爸還在世的時候就跟我說了,比起你命硬,有時候看不到摸不著的人心更可怕。」

  「很意外族長會這麼說。」我又感嘆了一聲,沒有太多情緒,直奔主題道:「我是來找你問一些問題的。」

  「只是問一些問題?不打算取走點什麼東西?」她反問,一臉平靜。

  我抿了抿嘴唇沒有說話,好像一切都沒有按我預想的發展。

  「看來你知道我想做什麼,你提條件吧!」我道,也沒有拐彎抹角。

  「我爸去世的前一天已經和我說了,我身體裡有一縷魂是顧盼的。如果你要取走可以,但你必須幫我生魂,確保我三魂七魄都在。」

  「這是自然,就算你不提,我們也會主動給你生魂。」

  「再有、古堰村的族長已經去世了,我們需要新的族長,我覺得你就很合適。」

  「不行!」

  我幾乎是想也沒想就拒絕了,我才不會當什麼狗屁族長。

  這萬惡的古堰村是我和我姥姥都厭惡的,當初這個村子是怎麼傷害我們的還歷歷在目。

  如今我要不是為了自保,為了解救張家的冤魂和顧盼夫婦,我甚至都懶得回這個村。

  三百年前顧盼夫婦受盡了屈辱和折磨,三百年後的我和姥姥何嘗不是受害者之一?

  所以不論是三百年前還是三百年後,這個村子都不討喜。

  陸嫻嫻冷冷地笑了笑:「陸瑤,你覺得古堰村萬惡,那你知道古堰村萬惡之源是什麼嗎?」

  「是什麼?」

  「是人性。小時候老師讓我背人之初,性本善,我一直覺得這句話有毛病。寫這句話的人可能沒有見過天生壞種,而現實中,壞是不需要學的。但人的一生中需要孜孜不倦地學習怎麼做一個好人,怎麼控制自己的惡念去自我約束、嚴於律己。」

  我蹙眉,「你到底想表達什麼?」

  「我只是想告訴你,古堰村的人惡,出了古堰村也不一定都是好人。這個世界,從來沒有好人壞人之分,只有善惡之舉,是非之論。你對古堰村的所有成見都是負面的,可你看……」

  她抬手指向屋內,那裡傳來稚子奶聲奶氣的童謠之聲,純粹的孩童笑語與玩具車的音律交織在一起,溫馨純粹。

  陸嫻嫻問:「你說,他們何錯之有?」

  我啞然,一時答不上話。

  良久我才道:「我可以考慮成為古堰村的族長,你還有別的要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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