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人生其實很無趣。
黑比索事發後第六天。
千億資金早已在各個國家，銀行，信託中成淀為靜默信託，所有痕跡被層層加密、拆分、覆蓋。
外界風平浪靜，仿佛那天的驚天操作從未發生。
VG45層。
CNBV稽查組一行六人，手持正式調查函，面色凝重。
帶隊的是金融監管局資深總監，這種級別出動意味著已經被華盛頓、財政部、國際清算銀行聯合關注。
法務總監快步迎向剛從會議室出來的費爾南德斯，聲音壓得極低，「先生，正式稽查，懷疑我們存在未報備大額外匯交易、可疑跨境資金轉移。」
費爾南德斯神情淡然，理了理領帶，吩咐秘書，「讓他們查。把合規部、風控部、託管部全部叫到位。」
調查持續了整整三小時。
稽查組翻閱：貿易背景合同、資金入帳憑證、比索兌換 USDT全流程備案、跨境出境申報回執、CNBV官方蓋章的許可文件、反洗錢審查記錄。
每一頁、每一筆、每一條鏈路，全部合法、全部備案、全部可查。
稽查總監合上最後一份文件，指尖微緊，面色凝重，「費爾南德斯先生，2800億等值的跨境資管，為什麼事前沒有更高層級預警？」
費爾南德斯坐在沙發上，姿態從容，「墨西哥法律沒有規定，持牌機構做合法貿易結算，需要提前向監管局『打招呼』。」
總監加重口吻，「這筆規模，在拉美歷史上從未出現過。」
費爾南德斯抬眼，帶著百年家族與生俱來的壓迫感，「墨西哥每年有上萬億美元的離岸貿易需求，以前它們在地下、在黑暗裡。現在，VG讓它們走到陽光下。你們應該感謝我們，而不是質疑。」
總監臉色一變，「你知道這背後可能牽扯——」
費爾南德斯直接打斷，聲音不高，卻分量極重，「我知道。所以我們每一步都合規。沒有黑錢、沒有洗錢、沒有偷稅、沒有違規。你們查到的所有資料，都可以直接提交給美聯儲、國際刑警、任何一方。」
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鋒利，「但我提醒你一句。這批貿易合同，背後牽扯的是墨西哥二十七個州的寡頭、財團、多項業務。你今天查 VG，等於在動一整個國家的根基。」
稽查總監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他很清楚：費爾南德斯不是在威脅。是在陳述事實。
最終，稽查組一無所獲，只能收起文件。
臨走前，總監回頭，「我們會持續監控。」
費爾南德斯無比傲慢地聳聳肩，「歡迎隨時監督。Vega Global的門，永遠對合規敞開。」
電梯下降，副手低聲問，「總監，真的一點問題都沒有？」
總監望著奢金轎廂，疲憊又挫敗，「乾淨到……可怕。每一個環節都被人提前鋪好路，像精密儀器一樣。沒有違規就找不到違規。」
「背後一定有人。」
「是費爾南德斯？」
總監搖頭，聲音低沉，「費爾南德斯是守門人。但設計這一切的人……在門後面。」
2800億黑比索，不查才奇怪了。
準備多日面對的就是今日的調查，裴伋的謀劃，費爾南德斯的背景安排，談不上完全合法但也不是不合法，只是背後的人怎麼操作。
這本就是拉美監控的漏洞。
隔日。
很多天，費爾南德斯終於見到貴公子，現在他看見裴伋會不自覺的更敬畏親厚。
暮色漫進落地窗，室內亮如白晝。
費爾南德斯焚著最愛的雪茄，抬頭看了眼對面的男人，笑著先拋開最實在的問題，「外面現在都瘋了。但我敢說，沒一個人真正算得清我們這一次，到底是怎麼在2800億的盤子裡，穩穩拿出952億純利潤的。」
「你太小看華爾街那群老東西。」斜挨在椅背的男人徐徐開口，「這條路，你還年輕。」
「您的意思有人知道並算出確切數字？」
男人不答反問，斂眸抿了口冰水，「最近有多少人聯繫你？」
「有的目的明確想跟VG促成戰略合作和結盟。」費爾南德斯看著猩紅的火焰，「也有察覺到不同，想直接跟我談的人，沒提任何合作。」
心情愉悅的貴公子願意教一教眼前的墨西哥男人，「要跟你面談的人，知道我們掙了多少。」
費爾南德斯點頭，這才問出真正關鍵和疑惑，「您布局的最終目的就是美方，美方有人追過來，您為什麼連見都不見？」
「我們現在缺什麼？」裴伋直接拋出問題。
這一點費爾南德斯還是理解，「缺美方的戰略夥伴。」
頓了頓，他補充，「實力夠硬的夥伴。」
「美方的老牌家族不少，只要挑選一位合適的，您的布局就算完成，我們就會以新的面貌出現在美方的土地。」
呵一聲，裴伋稍抬眼眸，毫無波瀾的眼中帶居高臨下的傲慢，「錢，是順手賺。棋下給是做給美方看。」
費爾南德斯靜靜聽著，他喜歡聽裴伋聊天，讓人耳目一新。
水杯放回杯墊，男人扯來絲巾優雅擦拭，「合規合法吃下整個拉美離岸市場，乾淨、全身而退，換做你會如何？」
「當然會全力求合作。」
求。
是的。
裴伋要的是求不是商討。
即便布局最終目的在美方，不妨礙在拉美市場繼續肆無忌憚，他可太有資本等得起。
等不起，迫切，貪婪，皮囊下發出惡臭的那群老東西，是他們。
「夠聰明，才配和我下棋。不夠格，為什麼要去見一群蠢貨浪費時間？」對上目光，費爾南德斯發現自己的面對不是貴公子那麼簡單，是一位君王。
貪婪狠辣果決，高不可攀。
「知道麼，未來跨境規則，由我來定。」裴伋淡淡揚起眉梢，寡淡的視線移向落地窗外。
那對農場夫婦把小羊羔借給司愔玩兒，她還挺愛，陪一下午還是覺得有趣，小羊羔的咩咩聲真的十分煩人。
「不談合作，我要他們來求我。」
拿著煙，裴伋離位站落地窗，擦火點菸視線投注在窗外，最初見到他，費爾南德斯就覺得他身上沒有顏色。
一片刺目的白，或者洇濕濃郁的黑。
十分引人矚目，但沒有人可以接觸，融合進去，即便他的談笑風生里全是冷漠輕蔑。
又覺得好像是這個世界融不進去。
或者說是——
荒涼孤寂，昂貴無比亦是一片荒蕪。
其實費爾南德斯見過很多這樣的人，空洞冷寂，靈魂尚存卻奄奄一息。
裴伋是這樣。
費爾南德斯沉默片刻，由衷低笑一聲，「您不是布局生意。您是在挑，能和你一起玩世界的人。」
「是麼，世界有什麼好玩兒？」
這像他無聊的詰問。
世界有什麼好玩兒，並無讓他感興趣的東西。
千億資金早已在各個國家，銀行，信託中成淀為靜默信託，所有痕跡被層層加密、拆分、覆蓋。
外界風平浪靜，仿佛那天的驚天操作從未發生。
VG45層。
CNBV稽查組一行六人，手持正式調查函，面色凝重。
帶隊的是金融監管局資深總監，這種級別出動意味著已經被華盛頓、財政部、國際清算銀行聯合關注。
法務總監快步迎向剛從會議室出來的費爾南德斯，聲音壓得極低，「先生，正式稽查，懷疑我們存在未報備大額外匯交易、可疑跨境資金轉移。」
費爾南德斯神情淡然，理了理領帶，吩咐秘書，「讓他們查。把合規部、風控部、託管部全部叫到位。」
調查持續了整整三小時。
稽查組翻閱：貿易背景合同、資金入帳憑證、比索兌換 USDT全流程備案、跨境出境申報回執、CNBV官方蓋章的許可文件、反洗錢審查記錄。
每一頁、每一筆、每一條鏈路，全部合法、全部備案、全部可查。
稽查總監合上最後一份文件，指尖微緊，面色凝重，「費爾南德斯先生，2800億等值的跨境資管，為什麼事前沒有更高層級預警？」
費爾南德斯坐在沙發上，姿態從容，「墨西哥法律沒有規定，持牌機構做合法貿易結算，需要提前向監管局『打招呼』。」
總監加重口吻，「這筆規模，在拉美歷史上從未出現過。」
費爾南德斯抬眼，帶著百年家族與生俱來的壓迫感，「墨西哥每年有上萬億美元的離岸貿易需求，以前它們在地下、在黑暗裡。現在，VG讓它們走到陽光下。你們應該感謝我們，而不是質疑。」
總監臉色一變，「你知道這背後可能牽扯——」
費爾南德斯直接打斷，聲音不高，卻分量極重，「我知道。所以我們每一步都合規。沒有黑錢、沒有洗錢、沒有偷稅、沒有違規。你們查到的所有資料，都可以直接提交給美聯儲、國際刑警、任何一方。」
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鋒利，「但我提醒你一句。這批貿易合同，背後牽扯的是墨西哥二十七個州的寡頭、財團、多項業務。你今天查 VG，等於在動一整個國家的根基。」
稽查總監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他很清楚：費爾南德斯不是在威脅。是在陳述事實。
最終，稽查組一無所獲，只能收起文件。
臨走前，總監回頭，「我們會持續監控。」
費爾南德斯無比傲慢地聳聳肩，「歡迎隨時監督。Vega Global的門，永遠對合規敞開。」
電梯下降，副手低聲問，「總監，真的一點問題都沒有？」
總監望著奢金轎廂，疲憊又挫敗，「乾淨到……可怕。每一個環節都被人提前鋪好路，像精密儀器一樣。沒有違規就找不到違規。」
「背後一定有人。」
「是費爾南德斯？」
總監搖頭，聲音低沉，「費爾南德斯是守門人。但設計這一切的人……在門後面。」
2800億黑比索，不查才奇怪了。
準備多日面對的就是今日的調查，裴伋的謀劃，費爾南德斯的背景安排，談不上完全合法但也不是不合法，只是背後的人怎麼操作。
這本就是拉美監控的漏洞。
隔日。
很多天，費爾南德斯終於見到貴公子，現在他看見裴伋會不自覺的更敬畏親厚。
暮色漫進落地窗，室內亮如白晝。
費爾南德斯焚著最愛的雪茄，抬頭看了眼對面的男人，笑著先拋開最實在的問題，「外面現在都瘋了。但我敢說，沒一個人真正算得清我們這一次，到底是怎麼在2800億的盤子裡，穩穩拿出952億純利潤的。」
「你太小看華爾街那群老東西。」斜挨在椅背的男人徐徐開口，「這條路，你還年輕。」
「您的意思有人知道並算出確切數字？」
男人不答反問，斂眸抿了口冰水，「最近有多少人聯繫你？」
「有的目的明確想跟VG促成戰略合作和結盟。」費爾南德斯看著猩紅的火焰，「也有察覺到不同，想直接跟我談的人，沒提任何合作。」
心情愉悅的貴公子願意教一教眼前的墨西哥男人，「要跟你面談的人，知道我們掙了多少。」
費爾南德斯點頭，這才問出真正關鍵和疑惑，「您布局的最終目的就是美方，美方有人追過來，您為什麼連見都不見？」
「我們現在缺什麼？」裴伋直接拋出問題。
這一點費爾南德斯還是理解，「缺美方的戰略夥伴。」
頓了頓，他補充，「實力夠硬的夥伴。」
「美方的老牌家族不少，只要挑選一位合適的，您的布局就算完成，我們就會以新的面貌出現在美方的土地。」
呵一聲，裴伋稍抬眼眸，毫無波瀾的眼中帶居高臨下的傲慢，「錢，是順手賺。棋下給是做給美方看。」
費爾南德斯靜靜聽著，他喜歡聽裴伋聊天，讓人耳目一新。
水杯放回杯墊，男人扯來絲巾優雅擦拭，「合規合法吃下整個拉美離岸市場，乾淨、全身而退，換做你會如何？」
「當然會全力求合作。」
求。
是的。
裴伋要的是求不是商討。
即便布局最終目的在美方，不妨礙在拉美市場繼續肆無忌憚，他可太有資本等得起。
等不起，迫切，貪婪，皮囊下發出惡臭的那群老東西，是他們。
「夠聰明，才配和我下棋。不夠格，為什麼要去見一群蠢貨浪費時間？」對上目光，費爾南德斯發現自己的面對不是貴公子那麼簡單，是一位君王。
貪婪狠辣果決，高不可攀。
「知道麼，未來跨境規則，由我來定。」裴伋淡淡揚起眉梢，寡淡的視線移向落地窗外。
那對農場夫婦把小羊羔借給司愔玩兒，她還挺愛，陪一下午還是覺得有趣，小羊羔的咩咩聲真的十分煩人。
「不談合作，我要他們來求我。」
拿著煙，裴伋離位站落地窗，擦火點菸視線投注在窗外，最初見到他，費爾南德斯就覺得他身上沒有顏色。
一片刺目的白，或者洇濕濃郁的黑。
十分引人矚目，但沒有人可以接觸，融合進去，即便他的談笑風生里全是冷漠輕蔑。
又覺得好像是這個世界融不進去。
或者說是——
荒涼孤寂，昂貴無比亦是一片荒蕪。
其實費爾南德斯見過很多這樣的人，空洞冷寂，靈魂尚存卻奄奄一息。
裴伋是這樣。
費爾南德斯沉默片刻，由衷低笑一聲，「您不是布局生意。您是在挑，能和你一起玩世界的人。」
「是麼，世界有什麼好玩兒？」
這像他無聊的詰問。
世界有什麼好玩兒，並無讓他感興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