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陌生的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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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有幻想過。

  有一天有人帶著DNA檢測報告上門,拍在阮成仁跟寧卉的臉上,理直氣壯地說:【阮愔是我們的女兒,現在我要把人帶走。】

  幻想跟現實總是有偏差,不過不妨礙。

  門口下車,好像等了許久的郭老師就抱上來,緊緊的抱著她好一頓的泣不成聲。

  小姑娘拍著老師的背,現在還能笑著,「門口好多人我們先上樓,畢竟我是明星,老師也是著名編劇老師。」

  郭老師嗯一聲緊緊牽著司愔的手,半個身位在前低著頭擦眼淚不停,看老師這樣她不免眼熱吸了吸鼻子。

  包間裡目前就她和跟老師,不過郭老師情緒不太好,幾次未語淚先流,僵硬的推來相冊。

  可能母女情緣吧,司愔一眼認出同屆師兄妹中扎這個丸子頭,笑靨如花,漂亮明艷的司青釉。

  「我們很像嗎?」

  自己看照片司愔不覺得。

  擦過眼淚,郭老師長吁一口,「或許你更像你父親,有些時候,有些角度很像你母親。」

  「她是杏眼看起來好乖巧。」

  郭老師靠過來跟著看,懷念自己的學生,「是,你母親是杏眼,笑起來撒嬌時最是乖巧討人喜歡讓人心軟。」

  「你有時溫柔乖巧的樣子就很像你母親。」

  「你,還有印象沒?」

  翻閱著照片,老實說司愔沒什麼太悲慟的感覺,大概是那段情緒過去,又有Seraphina近一周的開導,她心情還挺平和甚至因為看見這些照片開心。

  「沒太多的印象。只是有些片段,她愛念我父親是榆木腦袋,不解風情,木頭疙瘩,愛教我背台詞,說以後成了優秀舞台劇演員在來培養我做星二代。我記得她給我看過照片,我只依稀記得一顆荔枝樹或者什麼果樹,上面有很多尾巴。」

  「現在才反應過來那時九尾狐多肉。」

  「記憶力她總是在笑,牽著我在街道上買小吃。」

  頓了頓,她笑著說,「活潑青春,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瀟灑的女孩子。」

  郭老師又開始落淚,連連點頭,「你母親就是那個樣子,就是那樣的,順從自己的心情,自由自在。」

  司愔輕輕說,「那很好。」

  那肯定很好,是被愛包裹長大的孩子才能這樣。

  包間這麼大不可能只有他們倆,等得越久心裡越緊張,司愔主動提及,「您若是約了人就叫進來一起吧。」

  郭老師連哎幾聲,拿手機發消息。

  也沒多久,好像1、2分鐘左右,包廂門口,門口站著一對頭髮花白的老年人,從眉骨眼型來看,應該就是司青釉父母,也就是她的外公外婆。

  不管什麼身份,這個年紀就是長輩,司愔起身微微頷首相迎,老太太不意外地最激動。

  那要上前擁抱或者別的舉動,下意識讓司愔後退。老先生急忙拉住老太太,溫聲提醒,「剛剛說的什麼,孩子遭了大罪,心裡肯定有壓力,不要激動慢慢來,找到孩子了有的是時間。」

  司愔確實心中壓力和陰影都太大,血緣兩字是利刃也是良藥。

  「我……」

  「不好意思。」

  太多的話堵在司愔喉嚨。

  老先生連連擺手,「不要道歉孩子,怎麼能讓你道歉,你才是最委屈遭大罪那個。」

  「快坐快坐。」

  郭老師陪在身邊讓司愔好受放鬆很多,老師知道她喜好要了果汁,不遠處的兩位老人就目不轉睛的盯著她。

  那種歡喜,雀躍,心疼,愧疚,憐愛是可以從眼神里看出來的,只是她不習慣這些情緒出現在親人身上。

  這些於她十分陌生又刺眼。

  因為奶奶常用這樣的眼神看她,裴伋有說,其實奶奶知道那些事情,但心裡的天平還是偏向了自己的丈夫,兒子。

  無可厚非她能理解,只是知道真相後,難免也生出更多的恨意來,可是奶奶最後用性命護她,傷得那樣重……

  擦去眼淚,司愔主動開口,「我記得的事情不多,她給我取了名字,徵求過我的意見,是司令儀好聽還是祝安好好聽。」

  「我選擇了隨她的姓氏,已經改了名字叫司愔。」


  「阮家那位奶奶對我很好,護我良多,雖然我明白她有愧疚彌補的心裡,可最後是她在醫院保我一命,命喪車輪下。」

  「我無法去埋怨一個拼了命護我的老人太多,所以……」

  老太太連連點頭,眼淚擦不完,「可以的,都聽你的,都聽你的。醫院那起車禍案我們也知道,我們也感謝她這些年在阮家可以護你保你。」

  「你願意姓什麼叫什麼都沒關係。」

  「我們只想你開開心心就好,只要這樣。」

  司愔有些木訥的點頭,清了清哽咽的嗓子,「不過她有給我取小名,叫媆媆,就女字旁……」

  「我們知道,知道的。」

  老太太又泣不成聲,是老先生勉強接過話,「警方有把青釉的遺物給我們,裡面很多你,你們母女的照片,每張照片背後她都有寫:吾女媆媆,平安喜樂。」

  「吾女媆媆,平安喜樂。」

  突然的司愔就受不了,擱在腿上的手收緊,眼淚一串接一串,誰見了不是跟著流淚。

  郭老師也是泣不成聲抱她在懷裡。

  敲門聲打斷了屋內亂作一團的哭泣,是三個舅舅在外等了很久,忍不住要來看外甥女。

  這三位於阮愔來說都不陌生,多少聽說過。

  一位息影多年的名導演,坎城,柏林國際電影節都是有獎項的,息影的十分突然,另一位只在採訪里見過的頂級攝影指導,另一位就比較臉熟拾光影業的老闆兼知名製片人。

  本來還哭著,見著這三位,司愔立馬不哭了,有點被嚇到,感情這一家子全是搞藝術的。

  藝術世家!

  「我看過你的電影,單元劇,很棒。」三舅的情緒要穩定很多,說話也不拿腔拿調溫和且好聽。

  「敘白挑你合作,他眼光不錯。」

  看她納悶的眼神,郭老師解釋,「邱敘白,邱編。」

  原來如此。

  合作過連邱編叫什麼都不知道。

  「你們在東陽市拍戲時我來見過你,我沒認出你。」大舅看著蠻感性的,紅著眼的樣子。

  「敘白說他覺得你有些像青釉。」

  「我們知道青釉結婚,但不知道她有個孩子。」二舅看著過於寡淡,不苟言笑的一張臉。

  「她選了文藝兵那條路,去部隊演出時一眼看上你父親,青釉就單方面追求結婚。」

  「跟你父親在一起兩年,青釉愛自由,愛追求喜歡的東西,你父親比較刻板保守,因此兩人協議離婚。」

  「大概離了婚才知道自己懷孕,誰都沒說。」

  「所以……」

  沒有找過她,即便有些角度,輪廓,表情像司青釉,他們也沒有去打聽過,女演員,整容或者微調的太多,誰知是不是意外的相似。

  而那時,司愔還是阮家的女兒,從阮成仁,寧卉的女兒變成私生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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