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自由真就那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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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邦在屋檐下坐一晚,離開前還不忘去警告那老頭才離開,開車上了主路才撥電話。

  「她給嚇到了,我逮到那老頭時正在偷看,沒穿褲子……」

  阮立行嗯一聲,捏碎手中晶杯。

  奶奶的墳墓被沖塌,是裴伋回來前阮立行的提議,只要阮愔發一句:那麼大的雨,奶奶的墓地怎麼樣。

  阮立行就會去安排後面的事,等待雲城那邊合適的暴雨時機,被收買的墓地管理人員就會聯繫阮愔。

  雲城每年都有暴雨,也都會塌方,一切都是合情合理。

  已經八天。

  還是有人在四處打聽阮愔。

  同時阮立行收到京城那邊發來的消息:【人目前在京城。】

  急不得,需要等。

  所有機場,火車站都以管制危險品查得特別嚴厲,特別挨近邊境的城市,而私下裡偷渡的黑市也被查到很嚴。

  阮愔真的受不了,每天只是簡單擦一擦身體不行,聞著都臭了,天氣又這麼熱。

  拗不過去,阿邦只能帶阮愔去鎮上去紅燈區花錢租了個房間洗澡。

  被嬌養後的後遺症出來,不管是內衣還是外面衣服的面料,都讓阮愔渾身不自在還刺撓。

  她沒想到自己也會到這一步:由奢入儉易,由儉入奢難。

  她也不敢讓腦子閒下來,去細細的思考。

  或許她在意的壓根不是吃穿用度,而是——

  那個男人。

  16天的時候,裴伋出國。

  停機坪兩架私航少了一架,若是回港會是NTF的飛機來接,京城的人很謹慎,觀察了幾晚,四處打聽,真的不見裴伋才聯繫阮立行。

  很久不見,忽然見到跟著阿邦縮頭縮腦的小姑娘,阮立行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心情難掩的舒適歡喜。

  「怎麼樣,怕不怕?」

  河邊涼快很多沒那麼燥熱,看看四周的小漁船阮愔的擔憂就來了,「不會翻船嗎?」

  回頭看眼,阮立行輕笑,「沒辦法,目前只能先去越南,花都那邊太遠就這兒比較合適。」

  「不要怕,我水性好不論出什麼事我都護好你。」

  阮愔愣愣的點頭。

  「護照好,好了嗎。」

  「好了。」

  「幾點走?」

  「還有半小時,我給你帶了點心你吃點。」阮立行拉阮愔到一塊大石頭上坐下,基本屬於摸黑吃。

  要不是這多人,阮愔絕對不會半夜來河邊太恐怖。

  「這些天受苦了。」

  阮立行嘆息,料想這些日子小姑娘在芭蕉林過的很不舒服,離開阮家那個火坑後。

  裴伋待她一直是金玉細養,沒有委屈她半分。

  滬城的老點心,吃一口阮愔就眉開眼笑,忍不住嘟噥,「芭蕉林好臭,太多雞鴨。不過阿邦手藝好,燉的雞湯,鴨湯好喝。」

  芭蕉林的家禽阿邦全給宰了。

  聽著她的嘟噥,阮立行心裡也不覺暢快,「先去越南好好休息,嘗嘗那邊的美食,住些日子去泰國玩兒。」

  「等事情徹底過去,我們再仔細挑選你心儀的學院。」

  小口小口吃著點心,阮愔忍不住笑,「好嚮往。」

  一陣沉默,就她一個人吃的動靜小,小口,挺優雅,跟著權貴身邊久了,行為,脾氣都被潛移默化改變很多。

  「很高興你選了這麼條路。」

  昏暗裡阮愔笑笑並不多談。

  住在芭蕉林那些日子頻繁夢見太子爺,有夜裡的沉淪,有他捧著她的臉散漫拖腔『真他媽漂亮』,有雷雨夜小裴先生抱著陪著在落地窗前賞雨。

  想他麼,自然是想的。

  要不要回到他身邊?

  矛盾且糾結。

  她沉溺情陷,又窒息恐懼,誘惑她逃離的唯有『自由』二字。自由兩字上下左右皆被鎖死,仍有一撇一豎衝破牢籠。

  阮愔覺得自己就是犯賤,沒嘗夠心酸苦楚,人心險惡。居安思危,過得太好完全就忘了。


  沒了權貴庇護,就是螻蟻群里的螻蟻,權貴鞋底下千篇一律的淤泥。

  可是。

  怕也是真的怕。

  阮家遭的那些罪,她最清楚人心不能賭也不敢輕易賭。

  她也太明白,全身心的沉溺墮落全都維繫到一個人身上後,她的貪婪就會如雨後春筍瘋狂得令人害怕,更為難解的。

  一旦她瘋狂的依賴得不到回應,她會受不了。

  情陷裴伋本就不是好事。

  何況現在的她不止情陷那麼簡單。

  36分鐘,河面傳來細微動靜,遠遠的看到一捧微弱搖晃的燈光,阮愔反應過來大概是船來了。

  「坐著,我去看看。」阮立行摸摸她腦袋起身往前,阿邦跟著一起等船貼近,用當地方言在詢問什麼。

  「阿愔,來,亂石多,小心別踩空。」

  後者哦一聲,就借著漁船上那一點的小光努力去看清腳下的路,難走,硌腳,稍有不慎摔下去就得磕出血,磕出淤青。

  「來,慢點。」等她站穩,阮立行接過救生衣,黃色的,帶很濃郁的魚腥味,也沒有太重就莫名一股涼意。

  那時阮立行有感受她發抖的身體,低聲,「怕什麼不會讓你掉河裡,我跟阿邦水性都好絕不會讓你出一點事,你就安心跟著我。」

  聽著的阮愔勉強扯動嘴角,可能是河風太冷了吧,讓她渾身僵硬。阮立行先上船站穩了伸手,「來,小心些。」

  就在阮愔抬起腳要上漁船那一刻,這一片灘涂被巡邏艇的燈光照亮,那一刻阮愔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被帽子叔叔逮到了。

  偷渡果然不靠譜,犯法的事兒真的不能做。

  以為事情也就到此為止時,水泥地銜接的雜草泥土地界,打著大燈來了車隊,就那麼隨意擺在那兒。

  那車燈太刺眼,刺得阮愔扭開脖頸,呼吸一陣陣的粘滯,心臟猛烈撞擊著心臟,胸腔。

  猜不透想不到,接下來會怎麼樣,會遇見什麼,權柄再手的小裴先生,NTF的總裁青年優秀企業家該不會象阮家那群畜生樣的折磨她吧?

  應該不會,不會的。

  他,他不是那種人,不是。

  車后座的人並未著急下車,不疾不徐咬著煙擦著火優雅的焚上一支,就那麼孤獨尊貴的靠那兒,視線慢慢移向灘涂上。

  「嗤。」

  他養的玫瑰花兒啊。

  穿的什麼破玩意。

  醜死了。

  視線盤桓一圈,落在那兩隻牽著的手上,就礙眼了不是?這都被逮著了,還這麼依依不捨的牽著手呢?

  感情就這麼好?

  好的她能忘掉阮家對她的折磨,凌辱,輕易就選擇了阮立行?

  那她可就太雙標了。

  自己不聽話給他掐了兩次脖頸銘記於心,耿耿於懷,她自己倒是能前事不計地滿心歡悅,偷偷摸摸都要跟阮立行走?

  好他媽不識好歹的女人。

  那麼多的人誰也沒動也不說話,都看著這位權貴慢慢抽完一支煙,推門下車,步伐沉穩恣意,下台階到灘涂。

  隨著越來越近,縮著腦袋的阮愔抖成篩糠,真恨不得變成美人魚跳水裡直接遊走。

  老山黑檀,廣藿香,菸草味,酒精味,違和又詭異的相融。

  這個味道太深刻,讓阮愔的腦子亂成漿糊。

  冷不丁的,這位貴公子好笑聲,視線落在牽著的兩隻手上,「還沒牽夠,感情這麼好?」

  輕飄飄的聲音過腦子給阮愔電了下,隨著話音消失極力扯回自己的手,緊張得不知往哪兒放。

  這點小動作讓裴伋盡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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