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再反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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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子停在7號院,監控全關,阿姨被安排離開,整個7號院只有他們兩個。

  像他說的:只有你和我。

  ……

  凌晨時分,睡得膽戰心驚的阮成仁被通知提審,現在,這個時候,提審他?什麼事,又是阮成鋒的事兒嗎?

  阮成仁帶著一身傷,跛著腿到審訊室,刺亮的白光中畫了好一陣時間阮成仁才看見一張普通書桌後抽著煙滿身貴重冷冽的男人。

  方拙二話不說,把一列文件,照片擺在阮成仁跟前。

  「澳大利亞當地時間19:18分,你情婦帳戶里的1.2個億悉數被轉走一分不留。」

  「你說什麼!」阮成仁猛地抬頭看向那靠著椅背懶散抽菸的男人,「你,你什麼意思說清楚,他們母子……」

  「澳大利亞你選的,你告訴我身無分文的母子倆要怎麼活?」身體往前,裴伋挺講規矩的把菸灰撣到菸灰缸,揚起的唇峰利落乾脆。

  「此時此刻,你跟阮成鋒同時被提審同一時間,是你先吐坦白從寬,還是他再次吃定你這個廢物東西。」

  現在的阮成仁不在乎這個,只想知道情人跟兒子的事,「她們到底怎麼了,是你安排的?」

  「你是誰我都不認識你!」

  是,從裴伋插手程家婚約庇護阮愔,很多人連太子爺是何長相都沒有見過,一聲小裴先生已經是他們的極限。

  裴伋不談那對母子,阮成仁卻只問那對母子。

  揉了煙,裴伋擰開礦泉水瓶子,送到唇邊時一頓,稍稍抬眼,「你篤定阮成鋒不會告密。」

  就這一句。

  五分鐘後,門被敲響,來人拿著文件,裴伋起身到門口,懶散地挨著門框單手抄在西褲口袋,玩兒這一枚打火機。

  「人命案,阮成鋒吐的?」

  拿著文件那人點了點頭。

  而在審訊室內的阮成仁有聽到,臉色一變不安的咆哮,「不可能他不會招,不可能,不可能!」

  靠門框的裴伋翻閱著文件,側面的輪廓俊朗矜貴,「不可能什麼?阮成鋒的量刑至少三十年起步,無期死緩都在列。不過五十多哪裡熬得過去,坦白交代爭取減刑,他比你有腦子。」

  阮成仁粗喘地呼吸著,坐在椅子裡不安地扭動跺腳。

  「呵,19年前,人命案……」捏著文件裴伋拍了拍腿,微微折眉,「口供里,他說是你主導。」

  「放屁,他放屁,他在冤枉我!」

  阮成仁為什麼被阮家看不起,老大走仕途,老三從商,唯獨阮成仁不上不下在桐城摸爬滾打沒被家裡人提攜。

  很簡單他就是個廢物,給他再多的錢捧到多高的位置,他都有本事把一切攪合得支離破碎。

  「明明是他殺了人,是他!」

  「他殺了阮愔母親,對麼。」

  裴伋先他一步講出來,文件摔給旁邊的人,長椅落座,滿骨帶著優雅和威壓。

  「繼續。」

  意識到自己吐了什麼,阮成仁後知後覺,「我,我……我講了他們母子回平安無事嗎?」

  啪一聲,裴伋一礦泉水瓶子砸向阮成仁,沉聲,「說。」

  「19年前。」阮成仁嚇得哆嗦,揉著被砸得火辣辣的腦袋,看向情人母子的照片,一咬牙,「19年前阮成鋒忽然讓我去收養一個孩子,就在桐城孤兒院。當時我們家本就生活得不夠富裕哪裡還有條件收養孩子,還是個女孩子。」

  「我自然不答應,但隔天我父親來給我三十萬讓我去收養那個孩子,不只收養那麼簡單,得鎖在自建房的地下室,不准她跟人接觸。」

  「我不明白但我父親給了錢這樣要求我,跟寧卉商量後就答應。開始我們只是把她關在地下室,給些吃剩的飯菜什麼的。寧卉拿著那三十萬去做生意,虧了錢不說倒欠下一筆外債。」

  「寧卉這人貪婪又沒格局,以收養孩子的事去找到父親要錢,嚷嚷著不給錢就把孩子送回孤兒院。」

  「我當時笑寧卉傻,我那父親豈會輕易給錢。沒想到寧父真的拿了錢,又是二十萬還了外債……」

  一大堆廢話,裴伋沒那耐心,曲指扣桌,眯著冷眸。

  「或許我該去聽阮成鋒說。」


  或許這是最後的機會,阮成仁怎麼會讓出去,連連搖頭,「不不不,我說我說。我,其實,其實我也是生了貪婪心,想著寧卉都能要得錢,我親兒子肯定也能要到錢。」

  「我那次過去要錢時聽到老兩口爭吵,罵父親和阮成鋒豬狗不如是畜生,害死人家母親,還以領養藉口帶回家,日日關在地下室生不如死!」

  「我當時才知道收養的那個孩子的母親被,被……」

  一開始裴伋都信了阮成鋒安排的那套說話,一個被拐到桐城的失足少女,長得十分漂亮,是會所里有名的交際花確實很漂亮,而那時的阮成鋒也被迷得五迷三道。

  那女人眼瞎,竟然挑了阮成鋒談戀愛。

  後面的那些調查全都真實,那女人嫌阮成鋒沒本事到處給人做孫子,剛好有個外地來桐城做投資的老闆,兩人一勾搭,女人搜刮阮成鋒的錢跑路,寧願做情也不願跟著阮成鋒。

  裴伋抽著煙,一口淡過一口,「地點。」

  「具體地點我不知道,但我記得是阮成鋒和我父親去了一次襄城回來後就讓我收養。」

  此時燈下哆哆嗦嗦的阮成仁,一臉精明的算計樣兒。

  「我多了個心眼問過桐城孤兒院,他們讓我領養的時候孩子,發著燒沒有什麼大病,像是受了驚嚇,才到桐城不過兩天。」

  「這是我知道的所有。」

  「阮愔的母親具體是誰我不知道,我知道就這麼多,可以減刑吧,能減多少?」

  減刑?

  裴伋笑聲,抓起煙缸砸向阮成仁,百發百中,砸的阮成仁一聲歇斯底里的哀嚎,捂著的手指縫裡鮮血汩汩。

  「減你媽!」

  門外的人看一眼沒說話,默默跟在身後。

  把人送門口,俯身看向后座隱匿在陰暗的貴公子,「阮成鋒那邊……」

  「審什麼,真給他自白減刑?」裴伋嗤了聲,撩起眼尾說不上的嫌棄,詢問的人沒再多言退兩步,看奧迪離開。

  覺得悶熱,裴伋降下車窗,咬著煙擦了很多次感覺都他媽挺廢物的,陸鳴降低車速默默遞來打火機。

  「阮小姐給的。」

  后座的太子爺不吭聲,擦火焚煙,一身寡淡的敲著扶手台,19年前,雷暴雨天氣,襄城。

  不難查。

  那年的襄城還有不少會議,宋家的人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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