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我比佛祖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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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實玩弄人心,看穿人心,是裴伋的本事。

  好半晌阮愔都不太疼找回自己的聲音,「阮立行他……」

  「他只是懷疑詐我,你這位大哥也是聰明得很。三言兩語把我詐出來,她給了我一些錢讓我告訴你真相。」

  「其實他蠻慘的我覺得,聽說他的公司在滬城處處碰壁,還是覺得愧對你,想要把真相告訴你。」

  俞筱筱像在說著別人的故事,那種灑脫,無所謂,阮愔一時間有些羨慕。

  看阮愔要走,俞筱筱看過來,「阮愔,其實我挺羨慕你。一個男人花心思去謀劃一個女人,證明你真的很特別很重要。」

  「個人感悟,當我廢話。」

  帶上隔間的門,阮愔笑了下,「有什麼可羨慕的?」

  這天她沒有做SPA,沖了澡就出來。

  陸鳴疑惑了下,這麼快?

  「我常用的技師在服務別的客人,懶得等。」

  看她臉色不好,陸鳴跟上,「換別的技師我來安排。」

  「不用,想回去。」

  回去的途中阮愔一言不發,看著窗外眼神怔怔像在走神,到7號院也不吃飯,換了睡衣上床。

  看著眼前對著她笑的18,阮愔就想啊。

  自從在程家遇見裴伋,後知後覺周邊都是他的人,梁連成,霍驍,封時硯,開車的陸鳴。

  好像潛移默化間,從接觸上他,她已經脫離了屬於她的圈子。

  裴伋的朋友,裴伋的人。

  他的權勢,他的地位,他的一切都在無聲無息地入侵她。

  連,跟阮家的脫離,都是他在指點她。

  對,是她想要離開阮家,瘋了樣的要離開,如果不是裴伋她沒有那個勇氣,分不出那麼多精神去想,當時的處境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而他出現了。

  天地之大,唯有他裴伋是她的救命稻草,是她的浮木,他肯定知道她的迫切訴求。

  毫不猶豫向她伸手。

  【來吧抓住我阮愔,只有我能帶你逃離地獄。】

  人心在他那兒,就那麼好控制玩弄嗎?

  為什麼是她?

  為什麼是她!

  她只有一張臉,只是這樣。

  憑這一點,勾他去處心積慮地謀劃她?

  呵,真是太看得起她!

  這一晚明明沒有下雨,阮愔怎麼都睡不安慰,翻來覆去,閉眼腦子就很多事很多事流光,感覺雜亂無章,若細細的去串聯又能想通。

  是真想嗎?

  她該信她的腦子還是該信什麼?

  睡不著隨性爬起來,就坐在沙發邊看湖,還記得冬天去做替身掉在水裡的感受。

  冰冷,溺斃,湖水如孔不入,想要吞沒她。

  裴伋……

  就是這種感覺。

  逼迫,控制的時候,窒息,溺斃,她明明對危險感知力那麼強,可她還是選擇一次次去忽視那種感受。

  堅持去喜歡他,迷戀他。

  睡不著,想的越多腦仁越疼,翻出群消息:你們誰在喝酒,帶我一個。

  【喝什麼呀大明星,半夜三更熬夜做什麼,睡美容覺。】

  她笑笑打字:【梁教授真是什麼都懂,女孩子睡美容覺都知道。】

  【我母親,你半夜去打擾一個試試,能當場逐我出梁家斷絕母子關係,美容覺誰都不能打擾。】

  【最是愛美。】

  霍驍不知從哪兒冒出來,帶溫杳出去二人世界有一陣了:【不至於寵妃,伋爺就在港城,想太緊直接過去見一面就是。】

  【何至於半夜喝悶酒。】

  她回:【霍公子最愛拿我逗悶子。】

  霍驍:【這話可不敢亂說,過兩日就帶你小姐妹回來成不,寵妃?】

  什麼寵妃。

  歷代皇帝那麼多,誰不是三宮六院,美女如雲。

  寵妃?


  不就是個被太子爺看上留在身邊逗悶子的?

  不行。

  太偏激了,要不得。

  確實睡不著,窩沙發里翻電影出來看,真挑著3399的尾號在屏幕跳動,手指緊了緊,兩次才伸出手。

  「先生。」

  「睡不著?」

  她扭頭去看監控,揮了揮手,看著她揮手動作的男人眸色精深濕冷,「怎麼睡不著,想我?」

  她倒是很爽快的承認。

  「嗯,在想先生。原本睡著了,做了個夢夢到在程家退婚,程越那副囂張跋扈的嘴臉,夢到我跟他挑釁:你睡多少女人我就睡多少男人。刺激他,挑釁他把他逼急眼,向漫天神佛求助,程越要跟那小三鎖死永不分離。」

  裴伋面無表情,拿了支煙,拉開抽屜取出鑲鑽的彩繪打火機,「然後呢?」

  「然後先生就出現在夢裡了呀。」

  聽得出,那時裴伋出現她有多歡喜。

  「我第一次見先生怕的不行,都不敢看你。肖麗書對你那樣恭敬,程越忽然就變成慫貨。我就想這位年輕英俊的先生大概是程家背後的靠山,我就想啊想,求啊求。」

  「可千萬別是來和稀泥的。」

  「求的誰?」

  男人咬著煙,狠吸慢吐,看著視頻,「比我管用麼?」

  撈過軟枕抱著,倒沙發里,纖細筆直的腿疊在一起,白的那麼反光還躺黑色真皮沙發里。

  那麼纖瘦細軟的一隻,壓她在沙發里給椅背遮的半點看不見。

  「誰能有先生管用。」

  「那求什麼神佛,求我,更管用。」

  權貴滋養出來的人,真的,就一句隨意散漫的話,就聽品出裡頭的倨傲,傲慢行駛權利的輕而易舉來。

  「那我,該向先生求什麼啊。」

  撣去堆疊的白色菸灰,裴伋睨了眼,沉聲,「看媆媆想要什麼。」

  「可以嗎?」

  他嗯。

  阮愔坐起來,鄭重無比,「那先生可以放過阮立行嗎?」

  張口阮立行,閉嘴阮立行。

  裴伋呵。

  反手揉了煙。

  「媆媆,你是懂怎麼惹我不高興的,嗯?」那一個拖著調的嗯?那麼輕卻那麼強勢那麼讓人敬畏。

  聽得阮愔剎那血液都能凍住。

  「你很好。」

  裴伋不疾不徐笑聲。

  「希望我回來的時候你還能這樣,滿腦子只記得阮立行。」

  他又誤會了什麼,想要解釋,「裴伋……」

  不再給機會掛電話,撥過去便不接,怎麼都不接。

  愣了許久,阮愔嘆一聲,只能對著不接的電話自言自語一句,「阮立行究竟做了什麼,讓你這麼討厭他?」

  泡泳池裡的那人冰冷著眉眼,咬著煙,聽到那低聲的『阮立行』甩了兩次打火機沒擦起火抬手砸出去。

  額角的青筋狠狠抽動。

  這三個字怎就那麼難聽,一次次從那女人嘴裡出來。

  真他媽刺耳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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