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不識好歹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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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鳴給阮愔趕走,沒有回港城,在2號實驗室做秘書,他比方拙有眼力見,裴伋用著心情還能舒坦點。

  阮愔的電話來時,那位爺在實驗室跟梁連成討論,臉色難看的不行,伋爺說過來電話先晾著。

  她那麼有本事,有脾氣,是在阮家還沒吃夠哭寵她太過。

  不是他護著,他的女人。

  去看看誰賣她面兒?

  很久好像是沒辦法電話打來陸鳴這兒,他人也冷漠嗯一聲,聽筒里一陣抽泣後才怯怯開口。

  「我在,在派出所。」

  「……」

  好有能耐不是,沒盯著沒護著就玩兒去派出所?

  沒轍,陸鳴轉身敲門摁通訊,「伋爺,阮小姐在派出所。」

  帶著護目鏡的裴伋一愣。

  冷聲。

  「哪兒?」

  「派出所。」

  ……

  在會所找到那少爺,定睛一瞧還真是上次避暑山莊裡的男人,那麼多人阮愔直接上前。

  「你是馮霆?」

  馮霆是誰,就是杜蘊『養』的小奶狗,不過他化名用的羅姓,這些個少爺也是真有意思。

  在綜藝看上杜蘊,派人去打聽過這位不好追,私下傳言之前跟過滬爺得寵的很。

  看這位富家少爺多有耐性多無聊,居然以這樣的身份去接觸。

  上迴避暑山莊說話特嬌的那姑娘挽著馮霆胳膊,親昵的挨一起,「你誰呀,找我男朋友什麼事。」

  男朋友?

  有女人還裝小奶狗去勾引杜蘊,甚至拍私密視頻,更過分的視頻外傳?

  阮愔從來沒資格,沒敢去罵過人質問過誰,對阮家的歇斯底里那是她的恨和怨。

  本質上嘴笨不會罵人膽子也小,對峙的畫面只要跟小時候在阮成仁,寧卉罵她打她的畫面重合,她就什麼都做不了。

  溫杳抱著她感受到她僵直的身體發著抖,沖那姑娘,「你喊什麼比聲音大是麼?」

  那姑娘脾氣大,一杯酒潑兩人身上,「知道這是哪兒嗎?知道我男朋是誰嗎就敢鬧!」

  耳邊亂糟糟一片,阮愔直勾勾盯著馮霆就問一句,「視頻你發的,跟杜蘊的視頻?」

  不交集的圈子誰也不認識誰。

  壓根沒把阮愔跟溫杳放眼裡,馮霆是囂張又跋扈,「我發的怎麼樣?你是她朋友?喲,她那麼騷那麼會玩兒,你……更是頂貨是不是比她還會玩兒?」

  「要不跟我?」

  就這兩句,阮愔沒有一點思維,理智,憑的是恨,怒,順手撈過酒瓶就砸少爺頭上。

  人砸了,事兒鬧大。

  混亂,辱罵,推搡,阮愔握著破碎的酒瓶松不開手很焊死了一樣,是那告訴阮愔消息的少爺看她狀態不對跟過來。

  捏的那麼緊,帽子叔叔來費了勁兒才把酒瓶從阮愔手裡拿走,帽子叔叔看她眼,這小姑娘氣性好大,打人後受了刺激渾身僵直松不開,破損的裂口在掌心劃這麼大一條口子都沒反應。

  霍驍帶張律師來,阮愔被嚇得不輕坐一邊縮成一堆,溫杳頭髮亂七八糟,臉頰有指甲痕跡,同是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隔空跟霍驍對視眼。

  後者嗤一聲就笑了。

  就一眼,霍驍邁步進房間,張律師以諮詢為由頭帶著門口的人,了解事情經過。

  「這麼大口氣,不和解,要訛錢是吧?你丫幾斤幾兩,訛我女人的錢?老子給你,你他媽敢碰一下麼?」

  動靜這麼大,搞得整個空間的沉默了,溫杳想去看一眼讓小齊攔下。

  二十幾分鐘,霍驍出來甩著拳頭的血,「老張,對方和解並賠償,去談。」

  張律師笑笑,經過霍驍,「您去洗手間洗洗,畢竟有監控。」

  遠遠的霍驍滿臉冷色瞪過溫杳轉身去洗手間。

  等清洗完出手,霍驍咬著煙,看那倆慫著腦袋的女人,真是覺得好笑,「走啊,擱這過夜還是等著吃宵夜?」

  溫杳抿抿嘴扶阮愔起身,從那邊過來,霍驍眯眼嘆氣,恨鐵不成鋼。

  「你倆是一個比一個沒出息?打架不會嗎?抓著什麼往對方咋就是,出事有人兜底怕什麼?」


  「一雜魚算什麼東西,嗯?」

  「有本事的很,給自己整進來一身窩囊!」

  溫杳走路一深一淺,高跟鞋掉一隻不知在哪兒,穿一隻,阮愔是徹底沒有鞋,垂下的手一片血紅。

  頭髮也是亂七八糟跟炸毛貓似的。

  越看越窩火,霍驍抬步就走。

  張律師在後看倆狼狽的姑娘,安慰著,「走吧事情已經解決。」

  聽到解決,阮愔猛地抬頭,「視頻,我朋友……」

  「網警那邊已經處理,侵犯他人隱私,傳播淫穢視頻,不止你朋友,那馮霆藏了不少,罪名不會小。」

  幾人在後面腳步緩慢下了台階。

  霍驍站車邊,火氣大不小,「愣著幹嘛,等我來請你?」

  看了眼花壇邊抽菸的男人,就站那兒冷邃的一雙眼威壓十足,溫杳背脊發涼推了推阮愔,乾脆扯下另一支高跟鞋離開。

  「破高跟拿著幹嘛,做傳家寶,沒錢給你買?」

  溫杳也被吼的腦子鈍鈍的,這才轉身去找垃圾桶扔高跟鞋,擔心阮愔回頭悄悄看。

  那位小裴先生已經彈開菸蒂,闊步走向阮愔。

  小姑娘在稀疏的樹影下低著頭,裙子上是酒漬,血液,炸毛的頭髮,十分狼狽可憐。

  溫杳就想啊。

  那些年在阮家的阮愔,是否比這可憐十倍,百倍。這麼漂亮,纖瘦,嬌弱那些畜生如何下得去手的去折磨?

  那麼挺拔寬厚的背脊,彎在小姑娘跟前,該是心疼的一句重話都沒說,俯身抱人,直到纖瘦的身軀仿若嵌入男人懷裡,溫杳才覺得心裡壓抑的不適感消失。

  「裴伋……」

  這一聲喚的可憐狼狽怯怯委屈可憐。

  男人不言語直接抱著,那麼一小點瘦弱的兒的姑娘,公主抱時像個小朋友。

  「摟緊。」

  伸了下手想起來,低著頭的小姑娘不敢抬頭,「手髒。」

  裴伋看一眼懷中,帶著命令的重複。

  「摟緊。」

  猶豫片刻小姑娘雙臂纏上去,給冷氣吹的冰冷的臉藏去頸窩,細細一聲,「對不起先生。」

  不說話還好,一說裴伋折眉。

  「道什麼歉是你錯麼?」

  阮愔搖頭,狠狠搖頭,亂糟糟的頭髮,滿是酒漬的衣服,一手的血,站在樹影下涼風裡就那麼瘦弱的一點。

  可憐畏怯的低著頭。

  模樣叫裴伋好氣又好笑。

  這可是他養的玫瑰。

  怎麼就給人欺負人成這樣?

  上了車不給男人問一句,阮愔先纏緊了這祖宗的脖頸不松,濕濡的眼淚全蹭到了頸窩燙在皮膚。

  也沒安慰就由的她哭,就那麼點膽子也敢拿酒瓶砸人,反而把自己嚇不輕。裴伋心裡多少是有點樂意見她這幅狼狽樣兒的,還算乖知道出事找他沒見她去找旁人。

  第一選擇是他。

  這種選擇讓他滿意。

  一路的沉默,阮愔哭太多身體疲憊的不行,窩在炙熱的懷抱安心的同時眼皮就重,腦袋一栽一栽感覺隨時能睡著。

  男人低頭瞥來一嗤,那點睏倦頓時消散,勾脖頸鬆了手臂再次摟緊,自始至終藏著臉不給看也不給摸。

  好笑。

  是覺得這樣事情就過去了?

  深吸一口慢抵神經上的麻痹爽快,很短只有0.02秒左右,裴伋低頸,背脊深伏野蠻的靠攏。

  冷漠的聲音。

  「敢不敢摟更緊點,勒死我?」

  尼古丁的氣息噴散肆虐,閉著眼的女人長睫顫顫發抖搖頭一點點鬆開手臂的力量。

  這會兒聽話的過分,聽話的反而讓男人不爽。

  平日沒見她這麼有眼力見。

  提到阮立行還敢跟他來勁兒?

  什麼只喜歡他?

  阮立行不過每周來陪她吃飯,送點心,一把玫瑰,一些破爛玩意就把她哄她心花怒放團團轉。

  那男人真有表現的那麼好,19年沒把她拉出火坑?

  最後還不是他?

  不識好歹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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