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分別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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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港前幾日,裴伋夜夜回7號院,欺負小姑娘和熬半宿的處理公事並不耽誤,阮愔是終於懂了閨蜜口中。

  『這種腰賊好用』是具體有多好用。

  不誇張,每次折騰完,阮愔走路雙腿發軟打顫,那壞東西就愛瞧她一身狼狽樣兒,打趣笑話,又會紆尊降貴地抱來懷裡哄。

  這夜電話來得急,兩三次,裴伋才騰出手在書桌摸電話,前一刻長吁一口實話聽來十分性感。

  阮愔聽不懂,像是西語或者別的語言。

  在懷裡太近的距離,看得特別清楚,這祖宗變臉的速度好快,清醒理智的也很快。

  明明前幾秒他還惡劣浪蕩地吻著她邊調情邊折騰,對方在電話里不過講幾句,裴伋臉上的沉淪的墮落樣兒消失乾淨,長指翻開電腦,啟動速度很快,幾秒跳出頁面。

  聽著電腦敲鍵盤的聲兒阮愔把腦袋埋在男人脖頸,輕輕壓他肩頸線,看那些看不明白的英文書名。

  快睡著,太子爺憐香惜玉撿起地上的浴袍給她裹上,吻咬在脖頸上,「去洗澡,先睡。」

  阮愔嗯一聲,發顫的腿動了動要起身,腰間被攬著。

  一半,他覺得掃興。

  捧她臉在掌心,裴伋低頸,鼻尖挨著鼻尖,嘴唇若即若離,「很困麼?」

  小姑娘打哈欠眼尾出了生理性眼淚。

  他冷靜克制的眼望進來,眼尾翹起一點,聲音發啞低欲,「沒做夠,不想給你走。」

  裴伋就這麼盯著她。

  話太直白了麼?

  怎麼就一下臉紅成這樣。

  「是怎樣悶著不說話?」他看似心情還不錯地笑了聲,捋開纏在霜頸上濕濡的髮絲。

  胸口上一寸還有一抹暈了的印章印子。

  略略回憶下,小姑娘好心來送水果,很是貼心照顧人,明知他不愛吃總愛在吃什麼,喝什麼的想到他問一句。

  她就這樣把自己送到他懷裡,那會兒在處理公事,怎麼鬧著印章就印去她身上。

  記不清了。

  太累,她說話聲兒又小又慢。

  「我在考慮。」

  考慮什麼,這事還用考慮?

  捏過她鼻尖裴伋抱人去沙發,動作帶著呵護和溫柔齊齊倒在沙發深處,裴伋吻來時小姑娘眼底怯怯慌亂。

  「你,你不用忙公事嗎。」

  「不急這一會兒。」

  壓她手腕過頭頂低頭吻來。

  阮愔是真好奇,他是怎麼可以做到如此切換自如,以為他要忙公事實在是那時的臉色陰得能滴水。

  想不通,這種收放自如的心境如何煉成。

  太困,揉緊被子睡去。

  當天夜裡,裴伋回港,一路上還說說笑笑,車子過特別通道直穿停機坪時,阮愔的心臟就不受控的怦怦亂跳。

  巨大的NTF的字母印在飛機,那麼大的一架飛機。

  都忘記自己怎麼下車,機場風大還有細碎的雪花,拉她到懷裡捧著臉,裴伋在跟她叮囑什麼,她一直覺得耳朵嗡鳴,聽不清一臉茫然。

  溫熱的一吻落在唇上她才後知後覺,下意識抱緊男人的腰,仰著頭眼尾一抹濕紅。

  「先生說什麼我剛剛走神沒聽清。」

  好像他多說一遍就多幾分鐘,就能在他懷裡依偎幾分鐘。

  這次裴伋什麼都沒說,黑森晦澀的眼就這樣居高姿態的凝視,冷風稍微消停她身上的甜荔枝味闖入鼻息。

  甜的冰冷。

  一股燥郁衝上胸口,男人眉間輕折,眼神弧度也微微收緊,當即,阮愔頭皮發麻。

  只是一點的眼瞼弧線波動卻讓人背脊發涼。

  她緊張的往後退一步,可下一秒扶在腰間的手收緊,她又狼狽倒在懷裡,眼眶倏而水霧朦朧。

  「躲什麼?」

  他聲線沉沉直觀的冷意。

  「我,我只是有點冷沒有躲,不耽誤先生,您快回去吧。」阮愔勉強的笑著,表情僵硬並不好看,更多的是委屈。

  她在委屈什麼裴伋看不懂。


  她依賴他,這點清晰可見,捨不得他也不難理解。

  「我,我……」

  「表舅一路平安。」

  陪眉眼輕壓,摟她在懷,「不要笑。」

  在懷裡的姑娘輕輕點頭,頓了頓又問,「很醜嗎。」

  在她耳邊,說得極輕:醜死了。

  小姑娘不認,供著腦袋連襯衣帶肉地咬他,「胡說,明明很漂亮。」

  裴伋緩聲笑開,吻進脖頸,吻得又痛又狠,語氣混沌,「可不是,真他媽漂亮。」

  離別前的焦慮情緒緩解,裴伋已經順著脖頸吻到她嬌潤冰涼的唇,他總是有本事把她吻的心臟發緊空氣窒息。

  受不住捶他肩,裴伋才退開。

  「乖乖,懂麼。」

  她臉頰已經一片紅,眼裡水星瀲灩起水絲,一邊呼吸一邊點頭看著他好乖的樣子。

  「先生一路平安。」

  看著她笑笑裴伋轉身上機。

  等飛機看不見,她嘀咕句,「好大啊。」

  陸鳴嗯。

  「噯,你不回港嗎。」

  他倒是想,歪頭來看她,「伋爺讓我照顧你,你開車技術太爛,怕你出事。」

  「……」

  怎麼說話這麼直白。

  她只是一邊接電話一邊開出車庫時擦掛了下,真的就小小的一點痕跡,只是做不到一心二用。

  上了車,她扒著座椅問,「我可不可以帶包子回去。」

  「隨你。」

  「我們去吃火鍋吧。」

  「我請客。」

  「還有奶茶。」

  「或者,我們可以去看一部搞笑賀歲檔。」

  「或者……」

  後視鏡上兩人目光相交,阮愔低下頭,「我是不是話太多。」

  陸鳴一眼看破。

  「你只是捨不得伋爺,不習慣。」

  習慣也是不習慣的。

  她總是一個人,沒有朋友,一年四季膽戰心驚孤獨的過著,突然的裴伋出現,成了她的依靠,成了依仗。

  所有的一切觸手可及,只要開口要什麼便有什麼。

  可內心她並不稀罕,是穿著高奢私定的裙子,還是穿著破舊土氣的舊衣服,區別沒有能夠保暖就可以。

  給予這些的不是物質的,是來自於那個男人。

  有最好最好的在眼前,不可控想要的是那個男人而非觸手可碰的東西……但她追求的是最虛無縹緲,最遙不可及的。

  「我還是決定去吃火鍋。」

  扒著座椅的阮愔仰起頭來笑盈盈。

  「你知道嗎,我聽霍驍他們聊天,說有地方可以泡澡,吃火鍋,看電影,還能足浴過夜。」

  「我覺得很好玩兒。」

  知道她心裡空落落難受,陸鳴問,「有,要去嗎,可以叫上你朋友,伋爺不在京你可以痛快點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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