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我不稀罕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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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點會議。

  8:13分,兩輛車走不同方向。

  假寐的大舅只吩咐一句,「別去碰那個姑娘,小五最是敏感。」

  阮愔的資料秘書看過,小裴先生寵人寵得明目張胆,一貫行事準則,他要的無論什麼都會拿到手。

  不把任何人放眼裡。

  明爭暗搶,城府算計,暴力血腥。

  他只拿他要的。

  想要緩和一下。

  「那位姑娘很漂亮,花開正當時。」

  談及外甥,大舅話總是多幾分。

  「漂亮姑娘他見過不少。」

  這倒是事實。

  中港,內地,國外。

  但凡那位願意,可以有很多。

  「去查查宋家究竟怎麼回事,小五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性子。」大舅閉著眼自言自語,「動了小五的利益?」

  紅燈時秘書發了消息看窗外川流不息的車輛。

  另一個方向的奧迪往七號院方向走。

  「她怎麼樣。」

  接電話是阿姨看了眼樓上,「小姐今天去東陽市,先生……」

  不知道嗎?

  呵一聲,吩咐6號換方向,手指滑動屏幕找到聯繫人,「東陽市飛機延飛。」

  對方不猶豫,「好,我去辦。」

  掛電話,裴伋舔了舔唇,好個膽大妄為的,她的行程他竟然不知道,偷偷摸摸去機場。

  得知延飛的消息,阮愔的表情跟其餘乘客表情一樣透著失望。

  因為天氣原因?

  陸鳴不說話拎著小行李箱上車。

  提醒過她,是個不聽話的。

  人困不想在機場等,阮愔想去附近酒店休息等航班恢復在……思維瞬間宕機,眼生疑惑去看陸鳴。

  誰知怎麼回事。

  擋風玻璃上一滅火器,整片的蜘蛛網狀,車庫裡這麼多車怎麼偏就砸了這輛車?

  陸鳴嘆一聲。

  感覺到有車駛來,回身頷首。

  奧迪后座車窗降下,裴伋手掌托腮眯著眼笑,慢悠悠嘲弄,「這麼慘車都給砸了,哪兒去啊,媆媆。」

  不需要第六感,阮愔接觸過太多類似裴伋此時的情緒。

  他在生氣。

  可是她很乖了啊。

  他很忙不該去打擾,他很忙太多事物無暇分身,她已經懂事的安靜乖乖做好自己的事,他為什麼還生氣。

  上車阮愔低著頭坐姿拘謹,縮在角落,兩手交疊放腿上,整個身軀微微發著抖。

  不知她在畏懼什麼。

  眼神看來,裴伋揉弄著玉辟邪,看她穿蠻成熟氣質的一身。

  卡其色風衣,小牛皮腰帶,一雙長腿裹在黑絲下,華倫天奴高跟鞋很是有味道的一身。

  流蘇小穗一下下甩著西褲。

  很漂亮。

  可她並不像之前,主動撲來懷裡抱他,討寵撒嬌。

  也不見她小脾氣氣他昨夜不回去陪她。

  甚至不願同他說一句話。

  她在……怕他。

  「阮愔。」

  被叫名字低著頭的人渾身一顫很明顯,手指瞬間蜷起,緊張害怕的不知怎麼放怎麼擺動作。

  「我,我會很聽話。」

  裴伋眯眼,指腹抵著玉辟邪鈍角處,「聽話麼?」

  低著頭的人忙不迭地點頭。

  「聽話,聽話。」

  丟開玉辟邪,裴伋伸手,「懷裡來,媆媆。」

  好一會兒阮愔怯怯抬眼,從他的指尖看去臉上,剛才他托腮看窗外戲謔那點不悅之情已經消失殆盡。

  不溫不冷的眼淡的沒什麼情緒。

  口吻也是冷漠。

  「我……」

  她只要乖乖聽話就對就可以。


  裴伋不是阮家那些人,不會毫無理由地動手打她,不會畜生不如,也不會將她栓在地下室狠心地虐待她。

  一晌她鼓足勇氣伸手,乾燥熱意的指腹將她一點點拯救出冰冷混沌的陰暗,他寵她護她疼她。

  跟那群畜生不同。

  是不同的。

  此時的阮愔即使動作緩慢也正向普及靠近,濃烈熟悉心安的老山黑檀跟廣藿香。

  「裴伋……」

  撲倒懷裡手臂熟練勾上脖頸。

  滿意她的主動表現。

  滿意她還是這樣,像抓救命稻草樣抓著她。

  滿意她對他的依賴,離不開。

  「沒有不要你。」

  「事情比較多。」

  裴伋低下頭,挨在臉邊,溫暖的掌心捧著溫柔摩挲,聲線低沉,「再呆兩天,嗯?」

  「媆媆聽話麼。」

  她點頭,縮著脖頸,「聽話,聽先生的話。」

  額頭相抵,鼻尖挨著鼻息,她綿綿呼吸里都是甜膩的甜荔枝香,從第一次見到阮愔。

  裴伋就沒想要去馴化對她骨血里原始的欲望。

  他就只想要擁有她,弄髒她。

  可那時的阮愔只有十八歲,動手不道德還禽獸。

  他聲啞。

  「吃了什麼。」

  「奶奶做的荔枝果醬……和蜂蜜。」

  眼尾掠出笑意,裴伋靠近碰上她嬌潤的唇,「張嘴,先生嘗嘗。」

  她真的很聽話,無辜濕濛濛的眼,長睫輕輕發顫,一臉任人宰割的張開嘴,徹底揉她進懷,手掌入風衣衣擺,掠過大腿根入後腰貼著肌膚。

  她戰慄不停,手臂纏他更緊。

  蜂蜜的清甜,熟透的甜荔枝。

  剝去礙事的外套丟一旁,裴伋轉身把人壓在椅背,外套下穿一件毛茸茸的針織衫。

  純白色。

  乾淨,澄澈,懵懂。

  整個抵進心窩。

  她的胸腔里大概藏了一隻小兔子。

  跳好快。

  單面車窗,雙層防窺。

  對她的教導仍是不夠。

  車子直接入雲廬私人車庫,轎廂里便吻得更痴纏,雙臂纏緊他,雙腿也纏緊他。

  說不出他手臂多有勁,輕易單手抱著到沙發。

  徹底的融合。

  在落地窗前,窗外白色一片。

  他說過。

  下雪帶她來雲廬。

  入室外恆溫泳池已經是夜裡,阮愔嚇得睜眼,睡眼惺忪抱緊男人,恍惚的只知道已經天黑,他還在體內。

  不准她離開就這樣裹她入懷。

  低頭看她忍不住吃驚,歡喜,美好的表情。

  裴伋忍不住笑笑。

  「又不是稀奇玩意,怎就這麼愛看。」

  「下雪很乾淨。」阮愔扭回頭,鼻尖蹭著男人下頷,淺淺一層胡茬癢酥酥,「很乾淨,整個城市都變得很乾淨。」

  一到年末下雪時,阮成仁,寧卉,阮錦的聚會都會變多,在冬日她受的折磨欺負和挨打都會變少。

  冬日的食物很好儲存,她是骯髒的小老鼠會囤積很多食物藏在地下室躲進去,從那小小的換氣口看外面。

  白茫茫一片好乾淨。

  「好喜歡先生。」

  百無聊賴的人低頭,水霧將男人那雙眼潤得難得一見的溫柔。

  「什麼?」

  毫無顧忌阮愔說著自己心意,「好喜歡先生。」

  「好喜歡裴伋。」

  他嘴角悠著笑,把她漂浮在水面的髮絲勾在耳後,「媆媆喜歡我什麼。」

  水下的足尖踮起,努力的向他靠近,輕輕咬上男人唇珠,一雙多情水星瀲灩的濕眼。

  「如果非要說出所以然……」


  「那就是全都喜歡。」

  泡在泳池依然矜貴不減的男人,好心情擴散唇邊的弧度,揉著臀的手上滑扶著軟腰,能清晰感受到五指發力時小臂內側筋骨。

  更親密地撲進懷裡,池面水波蕩漾。

  裴伋微微眯眼審視小姑娘雙眼,「媆媆的喜歡夠長情嗎,會不會是個善變的小騙子。」

  不知是否該怪罪於他生了雙狐狸眼,弧線內收不見鋒利時,望進去真的就是令人跌盪的情深。

  她仰著頭,眼裡懵懂的衝動。

  「先生願意跟我長情嗎。」

  「長情是多久?」

  男人反問。

  貼的太近,看得清他眼底滲出的幽幽寒意,仿若那萬年雪山裂開縫隙,吹風涼人心骨的冷風。

  「結婚嗎?」

  三個字,給他念的玩味,陌生,冰冷至極。

  捂著阮愔的眼,裴伋歪頭來含住唇瓣,吻至烈至狠,吻在心窩一口咬上皮肉,疼得阮愔渾身繃緊。

  混沌的玩味句。

  「我不稀罕那個。」

  不稀罕什麼?

  長情。

  還是婚姻。

  有聽到她乖乖一句,「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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