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用一隻手來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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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分鐘對峙沉默,阮立行忽地側身看二樓,出其不意的一眼,那一瞬阮愔呼吸都停太緊張渾身僵硬都不知道去躲一下。

  腰身忽地被握住,大掌輕輕一抵阮愔轉一圈,正好藏著黑色幕布後。

  老山黑檀跟廣藿香的味道,迫不及待抬眼近在咫尺的就是裴伋,情緒跌宕後一件事比前一件事更有衝擊力。

  「先生。」

  她驚喜又歡喜。

  扣在軟腰的手指收了收,裴伋垂眸瞥了眼,真是一把好腰,懶懶吩咐,「張嘴。」

  有顧慮阮愔往後面看,示意樓下那麼多人……

  「媆媆,張嘴。」

  只是沒溫度的吩咐,不管你給不回應裴伋已經低頭吻來,9天未見面,天雷地火不經勾。

  越吻越纏越纏就越勾越烈。

  濃烈,烈性,強勢,迫切,狠重。

  懷裡的人快窒息裴伋才停下,狐狸眼幽邃陰戾盯著她紅潤不行的小臉瞧了幾秒,視線往下掠過纏在腿上的黑絲。

  裙擺下指腹有摸到一點。

  海軍領的毛衣,百褶裙,黑絲。

  紅黑配色,誰教她這麼穿的。

  「表舅去哪兒了?」懷裡女人桃花眼水霧迷離,水星點點帶水絲,最是乖巧的模樣盯著裴伋看。

  裴伋發現她是壞女人。

  想要時,故意喊『表舅』勾他。

  她是模樣漂亮,眼神嫵媚帶風情,戳到點她欲媚泛濫泛嬌,聲音並不是那種夾子媚聲。

  輕輕軟軟,細聲細氣。

  大概是長輩眼中最討喜的好孩子款。

  低頭又去吻她,勾著她。

  聲啞。

  「不繞彎子,直接說。」

  要怎麼說,這種事讓她怎麼說?

  說不了。

  阮愔低頭帶怨念地咬襯衣紐扣,時輕時重,時而連衣料帶皮肉,有時鼻尖拱去衣料下直接連皮帶肉。

  真跟貓兒咬人一樣。

  小毛愛磨牙那陣咬他手指就這樣,不輕不重癢酥酥,唯一不同小毛的舌頭有倒刺,她的舌頭沒有。

  感覺很是上頭,西褲面料撐得變形。

  裴伋折眉,眼神略微潰散。

  笑一聲,掐小姑娘下巴抬起,斥她,「你是真會勾引人。」

  不給她去理解這句話又吻上來,抱著人直接去後面內嵌看不出一點痕跡的門,畫壁展開後是巨大單面鏡可以俯瞰樓下。

  男人從後面抱緊,握著阮愔摁在鏡面的手,纏在指尖十指緊扣,親吻她耳朵側頸肩線後背……

  「一巴掌掐脖的罪,讓阮思遠用手來還好不好。」

  他說得好溫柔。

  阮愔以為,是要借阮思遠調戲溫杳便宜的藉口,霍驍出面廢阮思遠一隻手,可她想錯了。

  裴伋最愛玩狠的。

  就算要阮思遠的手,也應該讓最親的人來取。

  阮愔放包里的電話在響,陸鳴面無表情地掐掉關機,要了盤水果一邊吃一邊看樓下。

  爺跟阮小姐在一起,就眼神勾纏都能勾出欲望火花來,更不說近十天不見面,開始爺看阮小姐的表情還是收斂得內藏暗火,欲望。

  現在是藏也不藏。

  沒被理性完全馴化的失控欲望。

  樓下的僵持等阮成鋒來才稍有轉機,這位早已不是在桐城摸爬滾打,竭盡全力想要攀附高枝的阮成鋒。

  而是來到皇城根下,有地位有面子的阮成鋒。

  儘管這點地位,面子在真正的權利面子前一文不值,毫不起眼,頭顱既然抬起來就不會輕易垂下去。

  而裴伋要的,就是阮成鋒以及背後的宋家低頭。

  要教訓的哪裡是一個阮家,實際是不太安分,有些踩過界的宋家。

  茶滿欺客酒滿敬人。

  滿酒入喉阮成鋒倒也乾脆,臉上自然形成的年歲痕跡起了弧度,「是犬子有眼不識泰山,如何處理還請霍公子指條明路。」


  敬來的酒霍驍不碰,點菸也不需要阮成鋒遞火,自然有漂亮的侍者小姐姐在跟前。

  甚至懶得搭理阮成鋒,同侍者小姐姐閒聊,「哪兒做的美甲真漂亮。」

  小姐姐說是商圈商場,不貴1680。

  霍公子吊兒郎當,臉皮子俊得不行,一笑最勾人,「報你名兒上門做美甲不?」

  「霍公子最會說笑。」小姐姐重新斟酒,端酒杯,懂事地送公子唇邊。

  阮成鋒不動聲色放下酒杯,瞥了眼還趴在地上滿臉血的阮思遠,沒死還在喘氣。

  阮成鋒撈酒瓶砸阮思遠頭上,面無表情撇去衣服上的酒液,笑著,「霍公子您消氣沒。」

  酒液過喉,霍驍抬眼。

  「這話怎麼論?」

  「玩兒碰瓷啊?」

  「我就是想看看誰教的好兒子,這麼不懂事在外玩兒不懂規矩,哪位姑娘的翹臀都敢去摸一把。」

  「都有頭有面,怎麼能不講規矩?」

  撣去菸灰,霍驍微微探身,那股子輕蔑到極致,「這你兒子?」

  這位要玩兒什麼阮成鋒咂摸過來,讓人摁阮思遠的手放桌上,酒瓶多隨便撈一個直接砸。

  一個,兩個,三個。

  霍驍靠回去眯眼瞧著,眼笑著眼底卻是寡冷沒有一絲溫度。

  阮夫人在旁捂著眼不敢看默默掉眼淚,阮立行面色無波垂下的指腹捻了捻,至於阮成鋒。

  表面無事後槽牙都快咬斷。

  畢竟親兒子,怎會不心疼。

  桌上酒瓶快用了一半,霍驍揉了煙手指勾著女侍者的頭髮玩兒,「這是做什麼,皇城根下阮先生行事如此張狂?親兒子也沒必要揍成這樣。」

  「要教育兒子帶回去教,少擱眾人面前演苦肉計,學什麼寇準責子,民間傳說看多了吧。」

  推開侍者小姐姐送的酒霍驍起身,繞過茶桌站在阮成鋒面前,意味不明的嗤笑聲。

  「桐城規矩如何我不知,但京城有京城的規矩。」

  「告訴你背後那人。」

  「學不會規矩,我派人上門教。」

  「不該覬覦的甭惦記。」

  言畢,霍公子抬步離開,「阮家的酒錢自己開,人不可差錢。」

  霍公子一走熱鬧就散了,阮夫人這才撲向半死不活的阮思遠,血赤糊拉的一隻手不敢看,抱著一頓哭。

  樓上,母子情深片段,裴伋沒給小姑娘看。

  抱她在懷裡,在上。

  阮愔也不想去想那麼多,父母情深她沒有,大概她這輩子就註定親緣這條線是斷的。

  不多想任由髮絲飄散晃蕩。

  阮思遠緊急送醫,連撥幾處120急救暫時都撥不出救護車來,阮立行提醒秘書,「找公立醫院,梁家沒有參股的。」

  這次救護車可以來。

  但骨科專家又是另一個問題,要麼沒這技術治不了,要麼學術會議沒在京城,要麼身體抱恙操作不了手術。

  半夜三更,阮成鋒的電話不得不打去宋家。

  那邊只是說:「那手留不了。」

  「阿遠還沒結婚,他……」

  「成峰莫要執念,留不了就是留不了。」

  「宋先生!」

  再要求對方已經掛電話。

  良久阮成鋒仰頭長吁一口,原來仰人鼻息是這種感受,伸手跟秘書要煙,阮立行電話來。

  「保不了,截肢。」

  阮成鋒沒說話默默看自己的手,這算是他親自毀了兒子嗎?還是這隻手惹了禍,去打了阮愔?

  一時間阮成鋒有點看不懂。

  是裴家那位故意借阮愔的事情為難阮家,警告敲打宋家,還是宋家的不規矩,阮家的野心太大想要教訓。

  俗話說,誰得益誰是兇手,這件事上得益的是誰?

  長嘆一聲。

  風暴即將來臨,他該去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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