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晚點教你撞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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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聽到什麼好玩兒的,太子爺才伸手去端茶杯,漠然斂下眼輕呷一口懶懶道出。

  「15年陳期勐海普洱。」

  這位舌頭真靈,一口就嘗出。

  面對這位,嚴世明半點不敢恭維,笑笑,「偶然得知您愛陳期勐海古樹茶。」

  對方毫無反應,擱杯扯來絲巾擦手,手指摩挲兩下,還是不如那小姑娘的肌膚滑膩。

  摔一旁,聽他冷聲

  「倒是說來聽聽,我在籌謀什麼。」

  「愛揣測?」

  「要做那李存孝?」

  背脊一緊,嚴世明倉皇起身,「絕無僭越之心。」

  未理會,裴伋起身,侍者送來一疊魚食,無聊地倚靠紅木樑柱往池子裡撒魚食。

  百無聊賴,神色不明。

  「要不要僭越是你的事。」

  「我欣賞你那句爭權逐利的路上只有對手,防患於未然本質上沒錯,阮立行履歷漂亮,有本事有能力。」

  「他敗在無爭權之心。」

  「我捧你他順勢而為,你踩他是你該做亦是他所願。」

  魚食跟雨滴似的一直往水池砸。

  嚴世明靠攏,承認這個說法,「確實,憑阮立行的能力不該在那位置上久呆,他背後有阮成鋒,有宋家保,應該更進一步。」

  「可看他做事又果決魄力。」

  扯了扯嘴角,裴伋餘光掃來,意味不明,「不是人人都愛權爭權。」

  微頓。

  「我就是另一種人。」

  片刻餘光收回繼續餵魚。

  嚴世明跟著笑,不語。

  「我來京不久,眾人不知我脾性可以理解。」嫌一撮一撮地餵太麻煩,裴伋轉身把魚食全倒水池。

  碟子輕易在廊柱磕碎,一半撇去魚池一半捏在手裡玩兒。

  「捧你嚴家,既是那個位置重要,亦是你祖父同樊家走的是同一條路,經年不改我欣賞這份忠誠。」

  眾人揣測不錯。

  嚴家上位,是這位小裴先生要扶樊家跟裴家打擂台。

  儘管這位流著兩家的血脈。

  傳言不假,樊家,裴家早已生嫌隙。

  嚴世明低下頭。

  「可我這人,做生意愛做壟斷,玩兒權利愛霸權。」

  裴伋挑眉看向嚴世明。

  冷風急掠。

  嚴世明被重摔在廊柱,碎碟尖銳處就抵著嚴世明跳動的大動脈處,這位太子爺眼底迸射出犀利精光,陰濕,暴戾,教養張揚的在眉眼處,卻皆是寒烈的玩味。

  若要細細去形容。

  這是一位極有道德涵養,滿骨貴重的變態。

  還生了張禍亂女人的臉。

  「你要只說動阮立行為的是仕途,今日這面就不必見。」

  裴伋優雅揚唇,碟子尖銳處稍稍一捻輕易刺破皮膚,先洇出血,再有血珠滾出。

  秘書想要上前阻攔。

  拳擊台上的6號突然出手,直掐秘書脖子輕易提溜,且全身面無表情。

  京城樊家,中港翁家這樣稀罕這眼珠子。

  他出行不可能不帶人。

  讓兩邊長輩知道,非揪他耳朵不可。

  裴伋端著頭顱,視線平視亦是高高在上,「偏我極其不喜歡人跟我賣弄,要什麼便是什麼,我打小不愛走路。」

  言下之意:不愛繞圈子。

  嚴世明眼中,裴伋整個骨相帶出的笑容十分濃烈,他很享受,病態感得到滿足因而濃烈恣肆。

  嘭一聲。

  嚴世明落水。

  他水性好撲騰幾下浮在水池。

  「阮立行的事是我不夠果決,感謝先生教誨。」

  餘下的半截碎碟裴伋抬手撇水池,伸手接過遞來的絲巾擦手,悠哉點上一支煙,挑起眼皮目光遠度。

  拱橋上小姑娘正過來,有她在的地方總是甜荔枝香味先到。


  「先生。」

  甜滋滋一聲兒,撲懷裡抱著腰,納悶水裡的人,「那位先生怎麼掉水裡了。」

  裴伋情緒淡,眼尾留有一絲弧度,眼神傲慢的看向水池。

  「我掉東西,這位自告奮勇。」

  阮愔扭回頭,「掉什麼重要麼。」

  看她。

  說什麼都信,真好騙。

  低磁的笑了聲兒,裴伋拖下她腰側的手牽著,極是耐性的理了理跑亂的髮絲,臉頰手感很好的小姑娘順勢蹭來掌心。

  小動作跟小毛一模一樣。

  愜意在裴伋身上,拇指碾過水潤潤的唇,「就愛討寵。」

  她得寸進尺。

  「對啊,就想要先生寵。」

  但是阮愔收也快,晃著裴伋手,「主廚燉的魚膠雞湯好香,我喝不少,補身體先生也去嘗嘗。」

  笑聲,裴伋隨美人步伐。

  高跟鞋跟手工皮鞋同頻同步。

  餘光睨向水池裡的嚴世明,後者頷首恭送。

  等人離開侍者才來撈人,這兒有住處但不對外人提供只接待特定客戶,譬如小裴先生。

  「那位先生……」

  秘書本想抱怨一句,惹來后座嚴世明警告,這一腳挨不冤。本質太子爺欣賞他野心,手段以及做法和對樊家的忠誠。

  卻找錯了對象。

  該動的人該是阮成鋒而非阮立行。

  阮副做了那麼久,手握權柄卻不想著往上爬,這人無爭權之心留著便留著,但宋家,阮成鋒野心勃勃。

  自然危及不到太子爺地位。

  明顯,那位先生不滿意阮家。

  「剛剛那女伴?」

  有覺得眼熟但想不出名字。

  秘書也思忖了會兒,「一位明星,最近風頭正盛。」

  放下毛巾,嚴世明靠著椅背長吁一口。

  「不奇怪,頂級美人,差得也跟不了那位。」

  魚膠雞湯裴伋嘗了,鮮,還補,特意讓主廚給她做的。

  7號院阿姨跟他講:小姐最近愛補身子,美容養顏調理的最愛。

  入夜到俱樂部玩兒。

  都是熟人,阮愔干坐無聊,這兒瞅瞅,那兒聽聽八卦,最後停在撞球桌邊,看幾人玩兒撞球。

  「大明星要不要玩兒。」

  少爺們邀她幾回,她像沒骨頭似的挨靠在一旁純看。

  「我不會,你們玩兒。」

  隨後酒保送來特調酒,她又好奇要了杯,嘗一口辣得直吐舌頭趕緊喝果汁緩一緩。

  狼尾黃毛少爺嘖了聲,「可別給她喝烈酒,撒酒瘋伋爺收拾人。」

  探著頭看撞球的姑娘說。

  「先生才沒那麼不講理。」

  眾人不接茬。

  一句結束,狼尾黃毛碾壓式結束,這群少爺愛玩兒,不俗氣地賭什麼車子,房子,手錶。

  愛逗人耍人。

  四個人面前一箱酒,洋酒,要喝光這就是籌碼。

  小少爺蠻得意,拿手機錄視頻,一挺拔人影入鏡,少爺識趣地丟開手機,齜牙咧嘴。

  「伋爺。」

  裴伋並未搭理人,側身靠撞球桌,招招手,美人翩躚入懷,大家都識趣地離開不打擾。

  服務生來收拾球桌。

  大掌攬著美人的腰,手腕一轉按阮愔面向撞球桌,摘下唇瓣的煙裴伋才俯身下來,從背後抱著她。

  「教你。」

  連怎麼握杆都不會,阮愔提前打預防針,「沒玩兒過,先生可不能罵我笨。」

  她手指纖細柔嫩的連球桿都扶不穩的樣子,正教她指法,也不知這女人是不是故意翹著臀貼在他那處輕蹭。

  裴伋眼微沉,撤手摁住軟腰,低頭貼在耳邊。

  「在蹭,摁你在桌邊弄你。」

  小姑娘納悶扭頭,無辜眨眼眼裡全是不解,這是真誤會她,真第一次貼撞球桌太緊硌人,不貼緊又覺得手不夠長拿著球桿也碰不到球。


  他眼霧靄沉沉,眼尾挑起一絲鋒利。

  「我沒……」

  不搭理,裴伋冷聲,「拿球桿,看球。」

  她委屈哦一聲,貼緊撞球桌不在碰他一點,白球碰到球也沒多少興致的樣子,幾杆。

  無趣,裴伋抬手丟開,伸手撩開她滑落的髮絲。

  「這就賭氣了?」

  臉頰往旁邊挪了挪,手指揪撞球桌的純羊毛,低著頭,「我又不是故意,本來就不會怎麼趴都不知道。」

  不知道?

  裴伋呵,煙送到唇瓣狠吸一口,他看她會趴得很,軟得跟什麼似的,也聰明一教就會。

  手指捏她臉玩兒。

  「懷裡來。」

  不多,她就一點小性子,剛好取悅到男人那點發小脾氣後,哄一哄就能哄好的成就感。

  她扭身抱來懷裡,抬眼,最愛咬襯衣紐扣撒氣。

  「我剛剛才維護先生,說先生最講理,轉頭你就冤枉人。」

  裴伋低頭看她眼,似笑非笑,「哦,數來聽聽怎麼維護我。」

  「我說先生最講理,最溫柔,最通情達理,最好。」

  什麼維護,這不變相數落他麼。

  當他聽不出。

  這位祖宗賞臉笑了下,又輕挑一句,「晚點教你撞球。」

  「可不能罵我笨。」

  手掌摸著臉,裴伋滿骨清貴矜驕,動作眼神都像在逗一隻最合心意的愛寵,一口玩味,「可不敢罵,愛甩臉子。」

  阮愔又笑盈盈下巴蹭他胸膛,「才沒有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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