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沒有退路可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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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而穩重的腳步聲自電梯出來,空氣中瀰漫著甜荔枝香,看了眼主臥,冷戾的餘光掠過陸鳴。

  「爺,是我……」

  不疾不徐,抬手摘下唇瓣的煙,裴伋抬手一拳撂陸鳴臉上,轉而挑眉,「人呢?」

  梁連成指了指浴室。

  「HPLC-MS檢測出了嗎?」

  扭頭看窗外,梁連成說,「沒。」

  裴伋扯了扯嘴,冷漠又輕蔑抬步進臥室直奔浴室,打著點滴女傭陪著,喚了聲先生。

  浴缸里的冰塊很多,裴伋伸手試了下水溫,擰眉,「胡鬧,不給藥弄死得凍死。」

  聽他聲音,藏著臉的阮愔狠狠一顫。

  怎麼把這位祖宗給招回來。

  「來,水冷……」手臂剛圈住阮愔的肩,她好似受傷的小獸,凍得冰冷但實際灼熱的指尖將他推開。

  「你,你離我遠,遠點。」

  依舊口舌發澀,帶著隱忍的顫音,阮愔快要受不了。

  瞳孔驟然一縮,當即明白過來,片刻裴伋從浴室出來,「沒給藥?」

  「給了少量阿托品和葡萄糖酸鈣注射液。」畢竟是少東家,又是師兄弟,女醫生圓了一句。

  「檢測報告沒出,不敢隨便給藥。」

  裴伋給氣笑,挑著眼皮又陰又狠,「你很好,梁連成,出去。」

  重回浴室,裴伋接過點滴瓶扯掉扔垃圾桶。

  咚一聲,嚇得阮愔神經衰弱,不用抬眼就知道來人是裴伋,老山黑檀和廣藿香還帶著室外的冷意。

  融雪的冷冽灌進鼻息,並未消解分毫燥意,反而一把猛火直接燒來,她要崩潰要認輸了。

  「你干,幹什麼。」

  「點滴注射沒用。」裴伋盯著她,卻熟練扒去手背的針,一併扔去角落,發涼的指尖捧著臉抬起。

  阮愔眼淚流不停,咬得嬌唇發腫充血,周遭的空氣已被那股濃郁的荔枝甜香徹底占領,像是熟透的果肉在高溫下被反覆揉搓、發酵,透著一股讓人眩暈的糜爛與潮紅。

  僅存的一絲理智推他遠離,瀕死的低啜從喉間溢出幾絲變了調的、帶著哭腔的細碎嗚咽。

  滿腹委屈的戰慄。

  桃花眼早已被水汽溺得失焦,眼尾洇開的那抹病態的殷紅,像是在雪地里生生揉碎了胭脂,透著一種被欺負到極致後的、絕望的媚色。

  粘稠的、讓人缺氧的靡艷。

  裴伋低聲,「忍什麼?」

  真不知道此時此刻這女人在犟什麼?

  這種藥忍下去只能折磨自己,梁連成又不給解藥。

  阮愔不說,只是一味推他遠離。

  受不住的。

  理智即將係數崩潰給欲望占據。

  低呵聲,裴伋身手捉著後頸把人拉倒眼皮,撞到膝蓋疼的她嗚咽聲兒,「真推我走?」

  「我走可不回。」

  怯生委屈,眼神腥甜,靡艷如潮汐從骨頭縫兒里透出,欲媚如藤蔓野蠻肆意生長。

  從她眼底裴伋看到自己的倒影是破碎骯髒的。

  裴伋呼吸微滯,下意識撥了撥衣襟,盯著阮愔,眼底猩紅濃稠如墨,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膠著。

  暗火在極力壓抑的灰燼下瘋狂舔舐。

  視線在那濕漉洇紅委屈的眼上反覆流連。

  既是危險的審視,也是耐心地等待。

  養她在身邊不碰,是紐約街頭偶遇勾起的破壞欲,想知這樣單純乾淨的姑娘給欲望權利養著,會不會變得同他一樣骯髒。

  學院校慶的再次偶遇。

  是她醉酒闖進休息室,無知無覺仍舊那樣無辜單純地靠近,吐露著甜荔枝的氣息摟著他,把他當做健碩溫柔的大狗狗撩撥。

  有這份興致,憐愛,盡可養著她。

  若一旦碰了她——

  「阮愔,考慮好了?」

  他嗓音是沙啞低沉,如蠱一般火上澆油。

  她欲媚泛濫的瞳孔縮了縮,冰涼的手臂纏上裴伋脖頸,冰冷,濕意,如水蛇一般死死纏著,甜膩的氣息自嬌唇而出吻上他。


  雙臂樓的緊緊,拉他靠近,拉他低頭。

  「……裴伋。」

  水聲四濺。

  裴伋把人抱出浴缸,轉而踢開淋浴間的門,暴躁,暴戾,霸道地將她抵在玻璃。

  熱水落下衝著阮愔徹骨冰涼的身體。

  可她的皮骨,血液都染著紅。

  扣她手腕在褲腰的紐扣,嘶啞著嗓子,「解開。」

  裴伋單身拖臀將人托起,一邊吻著她一邊剝開濕濡的襯衣,嘴角悠著肆意的壞笑。

  「小朋友當真會纏人。」

  不想聽,阮愔迷濛地勾他脖頸,委屈至極地喚他:裴伋。

  一遍遍,一聲聲。

  ……

  一晚。

  天光曦亮,裴伋擦著頭從浴室出來,腰帶隨便一卷繞在腰腹,未擦乾的頭髮有順著滾落,淹沒進腰腹斜凹的腹肌青紫血管處。

  咬了支煙緩步入空中平墅露台,背脊微伏,靠著護欄慢慢焚煙。

  一晌,指腹滑過手機屏幕撥電話。

  「怎麼回事。」

  含著煙略微含糊,更有一層磨砂般的嘶啞。

  梁連成看腕錶,鬧一晚,差不多。

  酒喝多了一時有些記不清,回憶著。

  「南美催情花提取物,植物萃取,這玩意是春藥中的高級貨,副作用少。這玩意一般人弄不到。」

  梁連成還在外熬夜,不知哪個朋友在喊,扭頭看去,「鬧什麼,看不見我接電話?」

  喊他玩兒的少爺默默噤聲。

  「已經讓人去盤了,秦海想搞阮愔,還有那LW演員,還有那誰來著。」

  「有人給阮愔發了匿名消息提醒她離開,鎏光娛樂處理得到沒給抓到半點把柄。」

  梁連成一眼神勾來漂亮小姐姐讓倒酒,威士忌杯里搭一根吸管,瞥了眼,梁少扯吸管丟開。

  什么喝法,威士忌用吸管?

  「犯不著您動手,不至於跟一雜碎較真,我來辦。」

  一支煙燒完,再點一支,裴伋嘶了聲兒,指腹輕摸唇瓣,壞東西給他咬得都覺疼。

  「安排釣魚。」

  伋爺要撒氣梁連成不攔,嘖了聲,「得嘞,我這就去辦。」

  兩支煙燒完裴伋回臥室,摁保姆鈴送藥上來,掀開被子半跪在床,給抹了藥,扯來紙巾擦手,盯了幾秒床上眼皮顫顫的小姑娘換衣服出門。

  「跟我做什麼?回去。」

  陸鳴退去一旁提醒,「路滑,您小心。」

  這位爺散漫地咬著煙,冷寂一眼掃來,切換模式,踩油門,就聽車庫一陣刺耳的輪胎跟地面的摩擦聲,已經不見影子。

  方拙在後開著大G猛追,哪裡追得上。

  蘭博基尼 Venom,大G要追車燈都見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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