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跟你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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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身側入座的貴公子拍了拍旁邊的位置,原來就是阮愔坐的地方,梁連成掐了煙招呼人上茶。

  下意識想起肖麗書那句最好的白茶。

  看他接電話,她略略俯身低問,「白茶嗎。」

  梁連成解釋,蠻有耐性,「什麼白茶,金瓜貢茶,就普洱。白茶他也愛喝,不過他挑剔,非一般的入不了口。」

  阮愔納悶,太子爺有嗎?

  一起吃過飯,沒見他挑剔什麼。

  看她眼裡疑惑,梁連成只泡茶不言。

  身側微微響動,阮愔坐好,眼角偷摸看,就聽一悶笑,「偷看做什麼,光明正大地看。」

  被抓包她表情一臊,見他俯身揉煙,眼裡一縷淡薄的笑很是恣意張揚,掌心玩兒著一枚打火機。

  吩咐電話里的人。

  「追加投資30億,197。」

  那端不知問了什麼,他人冷淡,打火機在長指間翻轉,繞了兩圈熟練的推開蓋子按下點火器。

  「沒興趣,不見。」

  看他微微折眉,菱形唇瓣蹦出一句,「我他媽剛回,乏。」

  沒覺沒品,反而透著難馴的猖獗,野。

  給濃煙燻過,嗓子發啞,低。

  很欲。

  很性感。

  掛電話手機扔一旁,折起的眉峰鬆開,撩眼瞧她,沒有太遠,但也沒有太近可她從他一縷濕意的眼裡看見自己的倒影。

  有點傻的模樣。

  內眼角的眼瞼微收,眼尾楊起上翹,幾縷笑意,特風流韻味。

  「沒瘦,養的不錯。」

  臉皮子忍不住的發燙,阮愔錯開眼神,咬吸管喝橙子汽水,有看見她抱著的玻璃瓶飲料,知道誰給的。

  吸了很大一口她才說,「表舅似乎瘦了。」

  男人口音帶笑。

  「真?」

  不確定,她搖頭,「或許我看錯了。」

  「什麼眼神啊,近視麼。」男人說這話時,梁連成把茶分杯送來,裴伋轉而去拿茶杯啜飲一口。

  「怎樣,這茶。」

  不見他多大興趣,「能怎樣?」

  梁連成搖頭自己飲茶。

  「經紀人見了麼。」

  確實沒多大興趣,兩口,杯子放一邊,他轉而在桌上拿煙,剛拆的煙特別多,都一條一條的。

  扒拉兩下,挺嫌棄的樣兒,拿了和天下尊尚。

  夾在指尖剛要點,那位愛喝城子汽水的少爺過來,一條新的還沒拆,沒標識牌子的煙。

  拆開,撕掉薄膜,一切弄好,送太子爺手邊。

  一切好不自然的順理成章。

  個個都圍著他轉,這一切沒有一點不對。

  煙也沒標識,就菸嘴出有兩圈金線。

  看他焚好煙慢抵一口,阮愔才回答,「見過,已經簽了合同,規劃很好,我很滿意。」

  裴伋嗯一聲,吸菸,一口三分之一。

  實在找不到什麼話題,阮愔歪著頭,「您,菸癮很重,似乎。」

  「哪兒瞧出來的。」

  「吸一口三分之一。」

  她說。

  他背靠沙發,人特懶,懶到好似不願動一下。

  看著確實挺乏。

  不知他做什麼,忙什麼,想說點什麼找不到話題,也不知陸鳴這麼送她來是做什麼。

  似乎陪他說話解解悶都做不到。

  不知不覺間,包子偷摸爬到裴伋腳邊,仰著大狗頭安靜盯著主人。

  似沒睡醒,鞋尖撥了撥包子胸膛的毛。

  「吃什麼了。」

  主人搭理,包子撒嬌嗚嗚不停。

  去看狗才發現已經沒人,就她跟裴伋,和一隻撒嬌的狗。

  順勢摸了下狗頭,她說得細聲,「表舅喜歡狗麼。」

  一聲低笑從鼻腔溢出。


  開口,話音更是慵懶散漫。

  「你猜。」

  沒話找話的人嘟噥,「該是喜歡吧,不然為什麼要養。」

  說完看向他。

  「對麼。」

  笑得意味不明,男人展臂撣去菸灰,「猜對,不喜歡怎麼會養。」

  眼底的笑意恍惚多了幾縷,閒淡,慵雅,撇去那身貴者姿態不談,倒看不出什麼別的情緒來。

  就比如,剛剛玩兒牌時,有美人過來打招呼。

  其餘兩人不談,霍驍倒是給面兒,你來我往兩句,打趣完美人離開時漾在少爺眼裡的笑霎時變味。

  都來不及等美人轉身,毫不避諱那種輕蔑。

  順勢的阮愔就問了句沒規矩的話。

  「您會跟人虛情假意麼。」

  看她,臉上寫著無聊尷尬,眼底水霧霧漾著柔媚的風情,也有顯而易見的惆悵迷惑。

  挺乖的模樣看著他,想求個自我安慰的答案。

  懂她慌亂入局,一切來得太過輕易便捷,生在懸崖,誰伸手攥她她都會義無反顧地攥緊。

  偏巧是他。

  除他之外誰也談不上熟,旁人對她的庇護照顧來自他的庇護,裴伋最清楚不過這群朋友私下是怎樣。

  再次揉掉菸蒂,傾身時,敞開的兩粒鉑金紐扣下是招搖的鎖骨,以及露了少許的紋身。

  有一截攀附纏繞在鎖骨。

  神秘,性感,還曖昧。

  有看見,阮愔忘了避諱的錯開眼,忽然腦子混沌的想看看那精織面料的襯衣下,附著在皮膚上的紋身究竟是個什麼樣兒。

  「誰虛情假意,我們不跟他玩兒。」這話裴伋說的好不認真,但看他慵懶支著臉,鞋尖勾弄著包子時,又覺得那個問題好沒意義。

  不過好會糊弄人的男人。

  一句話輕易把他倆到同一陣營,像小孩子再說:看,我跟你玩兒最好,我們倆一國的。

  叫聽的人忍不住心花怒放。

  撲哧一笑。

  桃花眼漾開眼底的惆悵沒了,溫柔乖順地揚著嘴角,「表舅好會哄人。」

  鞋尖拂過包子,包子自覺地退去一旁趴著。

  挺闊的身形略微往前探,看見他抬手,光線下指骨雋白修長如玉打磨,袖口上的光線一閃而過。

  頭頂燥意滋生,帶一點道不明的癢。

  視線中,裴伋笑的溫柔。

  「小朋友,這不哄你麼。」懶散溫吞的嗓音,略帶笑意,長指劃到耳邊,指尖從鬢角劃到耳後,勾住一縷髮絲,「陪我吃飯。」

  大概是挨得太近。

  融雪的香味並不濃郁,反而是老山黑檀夾雜廣藿香,粉紅胡椒,甚至有一絲辛辣濃烈的感覺。

  濃烈。

  阮愔發現這個詞,超級適配裴伋。

  半截中島台看不見私廚在做什麼,不過香味一縷縷滿過來,阮愔收回目光瞧對面的人在喝水。

  圓柱形玻璃杯滿滿當當的冰塊,兩片嫩綠的薄荷葉。

  「這麼冰,對胃多不好。」

  睨她眼,裴伋嘴角噙笑不言。

  「梁少說您才回京幾小時……」

  其實,她想說的是,看他這麼忙不知陸鳴送她過來幹嘛。

  總不能真陪他用餐,何況他不會缺瞧這會所里多少人,一口一個伋爺喊得多尊敬。

  再查閱手機消息,裴伋撩眼,輕覷淡漠。

  「跟我避嫌。」

  沒,阮愔搖頭,朝休閒區看了眼,「跟他們不熟,玩兒不到一起。」

  這個不熟不是不認識的那種不熟,是階級,圈子,眼界,生長軌跡的截然不同,不親眼所見很多事想都想不到。

  太子爺繼續看消息,漫不經心。

  「他們壞,不跟他們玩兒。」

  輕輕笑著的她有看見電梯,不時有人進進出出,蠻好奇,「樓下還有空間麼。」

  裴伋嗯。


  「下面玩兒的野,好奇?」

  不自覺地小聲,問。

  「多野。」

  再度抬眼,裴伋盯著她眼底掠出絲縷笑意來,那耐人詢問的嗓音自他唇瓣出來,「給你看,可別哭。」

  正好主廚上菜。

  擺盤精緻,冒著絲縷熱氣。

  阮愔分不清那是什麼肉,看分量蠻小,納悶他能吃飽嗎?主廚把另一份擺在她面前。

  「兩位慢用。」

  銀質餐具在他指骨間,極其藝術,用餐不愛說話前幾次已經見識過,看分量不多阮愔低頭吃東西。

  他總是先落筷,拾起絲巾擦手,另有人送上一杯茶。

  這時,才有人敢來打攪。

  「伋爺,樓下賠率42.0,上一場輸7號,玩不玩。」來人俯身,臉皮帶笑滿是恭敬,「今晚硯哥的人殺穿。」

  興趣並不大,卻逮著像小貓一樣探眼的小姑娘。

  低聲一笑,裴伋拿煙時,一邊的少爺自口袋掏出打火機點燃送至煙邊,焚好規矩立著。

  深吸口,抬抬下巴。

  「領她去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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